《以我赠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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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赠予-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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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什么时候学会这套勾引人的法子了。
  “真生气了?”
  辰南枝自认为自己已经够放低姿态了,主动投怀送抱什么的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做的如此流畅,但若是让他说出道歉的话,他真的难以启齿。
  正想着下一步该如何,辰南枝便觉自己腰间一紧,随即腾空而起,他下意识的伸手抓紧身旁的人,视线急速旋转,下一刻人已然躺在了一旁的矮榻上。
  安然顺势欺身压上,将人牢牢禁锢在身下,眸子里一片暗沉,深深凝视着眼前的脸。经过一番折腾,辰南枝理好的衣襟再度散开,锁骨在半遮半掩的衣襟下若隐若现,对于此刻的安然来说,除了诱惑再无其它。
  看着安然越来越深沉的眸子,辰南枝心下一紧,大脑却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安然慢慢俯身,两个人越贴越紧,辰南枝逐渐感觉到了安然异常火热的身躯,也听到了夹杂着灼热的呼吸,在耳畔撩拨的低沉嗓音。
  “我没有生气,但是,上火了。”

  第十八章

  辰南枝从未听过安然如此低沉魅惑的话语,不禁有了片刻的失神。安然趁机攥住他的唇,深深的吻下去,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含进嘴里。呼吸在彼此之间交换纠缠,两人都渐渐陷入了意乱情迷。
  蓦地,外间传来碟碗相碰的清脆声音,接着几个婢子低声的话语也飘了进来,两人顿时清明,匆匆起身理好自己的衣衫,辰南枝拾起扇子转身转出了屏风。
  外间的婢子收拾了碗筷后迅速退了下去,没有发现自家阁主异常红润的脸色。而此刻两位当事人却是各自坐在位置上发怔,辰南枝是完全懵懂不知状况,更何况他从未见过这等事,也不知该想些什么。
  而安然此刻却是在思索,眼下这算是挑明了吧?以前那些不清不楚的小暧昧,已经让他烦透了,从初次见面起,他就在思考怎么勾搭美人,随后慢慢的演变成如何把美人拆吃入腹,眼下已经变成如何把美人拴在身边一生一世。
  安然起身,也转出屏风,正想向辰南枝把话挑明了,见到他那副懵懂的表情后,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故意咳嗽两声,拉回了辰南枝外放十万八千里的神思,然后摆出一副很郑重很严肃的神情,满意的看到那人脸上出现期待与纠结的表情。
  “忘川阁在各地的势力,还是以武力为主,是吗?”
  “什么?”辰南枝茫然,随后明白了什么般,神色渐渐转为失落,“各地分舵都会吸纳不少武学奇才为己所用。”
  “原来是这样,那商行呢?”
  “商行?”
  “是的,不然你们如何入账?”
  “各分舵手下都会有酒楼、茶楼、青楼、钱庄等。”
  “你的意思是说,各分舵的商行与总舵无关 ?”
  “是。”
  安然蹙眉,这下可就麻烦了,若是不能掌控分舵的入账,那么分舵想要做什么小动作真的是轻而易举,若是分舵联合起来架空总舵,后果不堪设想。
  “我很好奇,你们的忘川阁在这种内外皆是忧患的情况下,究竟是如何支撑到如今的。”
  “因为第二代掌门是我,第一代掌门在忘川阁创立不出三年便被刺杀。”
  安然无言以对,没想到忘川阁会如此年轻,也难怪很多制度都不健全,可是若再放任下去,账本出错还都是小事,总舵被搬空都有可能。
  “看来我的任务不小啊。”安然轻轻一笑。
  辰南枝蹙眉,眼神见带了一丝愠怒。刚刚做出那一番事来,眼下等你出来,就是为了跟我商讨公事的?
  辰南枝的神情当然一丝不落的全看进安然眼中,他嘴角的笑越勾越大。不错,就是出来跟你商讨公事的。
  “眼下,终于有我安然的用武之地了。”
  “你!”
  安然笑着添油加醋,转身欲进里间。辰南枝却是急了,一个“你”字卡在嘴里,后面的再出不来。这时,安然却突然郑重的说:“今后的忘川阁会有我,有我陪着你。我会给你一个鼎盛的忘川阁。”
  辰南枝闻言浑身一僵,待他回过神来,安然已然转至屏风那一头,他却察觉了眼角一点湿意,心里一股暖流缓缓而过。
  自那以后,辰南枝似乎在刻意的回避着那一晚的事情,很少再与安然有过分的肢体接触,安然心下遗憾着,却在心里筹划着另一件事。
  待到年末事务都忙得差不多了,年关也已至眼前。除夕这一天,不知安然究竟在捣鼓些什么,一整天都不见人影,辰南枝身为阁主,白天一整天都在为晚上的除夕宴准备着,也无暇去寻人。好容易除夕宴快开始了,辰南枝终于可以稍稍喘口气,这个时候安然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一整天你都哪去了?”
  “怎么?一天不见,想我了?”
  “……”
  也是自那以后,安然对自己的言辞越来越无所顾忌,辰南枝由最初的反驳到最后的泰然处之,如今早已经麻木。当初玄不也是这样整天泼皮无赖似的往他身上黏,他不也这般习惯下来了。
  除夕宴与往年一样,并无多大新意,觥筹交错间,歌舞升平,菜色是往年的菜色,歌舞也是往年的歌舞。辰南枝意兴阑珊的半躺在椅子上,看着三生堂内灯华闪耀,人声鼎沸,夜风穿堂而过,拂起梁上悬挂而下的红绸。堂外,走廊上的大红宫灯也随着夜风摇摆,晃动着清冷的晕光。
  今年除夕,依旧没有雪。
  不知何时,安然已经不在席位上了,辰南枝更加待不下去,他用眼神示意过萧玉衍后,落荒而逃般匆匆离开了三生堂。
  夜色清凉如水,转过几个回廊,依稀可见三生堂的灯火辉煌,愈发衬得此处寂静清寒。辰南枝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转回了奈何轩。离奈何轩还有百步之遥时,便隐约听到里面婢子们笑声不断,还有隐隐红光透过围墙。辰南枝心下奇怪,加快了步子来到院门前,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景色让他不禁一怔。
  院中正支着桌子,安然站在桌子后,捣鼓着手中的东西。院子里明显是布置过了,大红的灯笼挂在屋檐下,树枝上,大红的对联贴上了每一扇门,一群婢子耍着手里的烟花追逐笑闹。
  众人看到阁主进来,纷纷丢下手中的东西跪倒在地,辰南枝也知觉自己破坏了气氛,尴尬的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众婢子见阁主心情似乎很好,当下也没大没小的闹开了,挥舞着手里的烟花围着阁主转来转去,笑声不断。
  辰南枝也笑着与她们一番嬉闹,好容易将人都撵开了,才得空向安然走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辰南枝好奇的走上前,在看到桌上的一摊面粉后,猛然顿住了身形,“这是……”
  “包饺子呢,你们南方人,有些应该没见识过吧。正好想你在晚宴上也是吃不进东西的,就当给你做个宵夜,好好填填肚子。”安然头也不抬,忙活着手里的饺子,却没发现辰南枝湿润的眼眶。

  第十九章

  “是呢,大家都没见识过。”辰南枝轻轻道。
  “所以啊,今天安公子就亲手为我的辰大阁主包一次饺子,让你好好尝尝。”安然笑着抬头,趁辰南枝一个不留神,迅速伸出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顿时雪白的面粉抹在了他的鼻梁上。
  辰大阁主被这举动弄得一愣,狠狠摸去鼻子上的面粉,白了他一眼,转身坐到一旁,却是悄悄红了脸,心里一股暖暖的甜意漫上来。
  是啊……好好尝一尝,久违的滋味。
  除夕夜深,奈何轩只剩下安然和辰南枝两个相依偎在院子里守夜。席间,辰南枝喝了一点小酒,此时酒意渐渐上涌,有些神志不清。他枕着安然的肩膀,半闭着眼,嘴里却是不知在咕哝什么,絮絮叨叨没玩没了,说着说着,竟还小声啜泣起来。
  安然一惊,正想要扶起他,却被他一手按住。
  “你别动,听我说会儿话。”
  “好,你说吧。”
  “饺子很好吃。”
  “以后再给你包。”
  “今年的除夕又没有下雪。”
  “南方不下雪很正常。”
  “可是很久以前的除夕,都下雪了。”
  “嗯?”
  “其实我也是北方人,”辰南枝缓缓吐出口气,仿佛在放下什么重担,“母亲是江湖侠女,父亲是北方官家子弟。父亲家中嫌弃母亲出身,可是那时我已经出生,父亲坚持要娶母亲过门,于是父亲被逐出家门。后来,我们一起在北方生活了几年,几经挫折辗转至南方。父亲因自幼甚少吃苦,身子骨不如母亲,来到南方后,受不住南方深重的瘴气,最后病死了。”
  安然反手握住辰南枝的手,默默听着,心里却是一阵阵的疼惜。
  “母亲独自把我拉扯大,凭着自己在江湖的声望,徒手创立了忘川阁。”
  “你母亲创立的忘川阁?”安然感觉自己简直是在惊呼。
  “是,她便是初代阁主。”辰南枝语气极为平淡,两人交握着的手却在细微颤抖着,安然紧了紧手指,两人的手握得更紧,“母亲因为极度思念父亲,导致她最后得了失心疯,疯狂的她创立起忘川阁,与整个江湖为敌,最后,惨死在江湖正派手中。”
  “那个时候,五大家族联合起来,约战忘川阁,想与母亲一较高下。母亲心知这是阴谋,却无计可施,只得前往。她没有带我,把我藏在阁中,她说让我等她回来。我很听话的等了,等了很久,也许有两三个月,我却只等来她惨不忍睹的尸身。她的贴身侍女告诉我,她在比武台上就已经中了暗器,重伤在身,仓皇逃回的路上,遇到了追杀,最后不幸身亡。后来,追随母亲的人,在母亲下葬的那一天,全部自刎与母亲坟前,如今忘川阁的人,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些人,这些人看到的,只有忘川阁的势力。”
  “他们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你母亲,又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你本应有更好的对策的。”安然伸手揽住辰南枝的肩头,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我要报仇。”
  “我记得,赴约之前你跟我说过,有我陪着你,就不会再做噩梦了。是这个噩梦吗?”
  辰南枝默然,轻轻把脸埋进安然的颈窝。
  “你放心,以后我都陪着你。”安然轻轻抚着辰南枝的发,颈间一阵湿意慢慢浸染,“愿不愿意听听我的故事?”
  “你的故事?”辰南枝轻轻抬起脸,却是笑了,笑得很开心,“你还有什么故事是我不知道的?身为一头豹子,刚满月的年纪就被我捡回来,你还有什么经历能逃出我的视线?”
  安然顿时一脸黑线,他忘了在辰南枝的印象里,他不是人,他是妖。
  “其实我不是玄,我只是一个寄生在玄身体里的灵魂,如今我离开了玄的身体,玄的灵魂也可以好好地生长下去了。”
  “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孤魂野鬼误打误撞附身到了一头小豹子身上。”安然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要解释自己的出身,只会越解释越麻烦,况且小时候的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也无需让他知道,徒增伤心。
  “唔……”辰南枝状似很认真的沉思了一番,随后抬起头,睁着水灵灵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安然,“你也不用太难过啦,你的母亲被雪豹挠死了,我母亲被别人害死了,咱俩同命相怜。”
  这什么啊!完全的牛头不对马嘴。安然身子一僵,挑着眉看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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