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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得好好利用两人之间的矛盾,破解四大赌坊的战略联盟。
愣头小子好像又想起什么,续道:“伍当家好像也有些动摇了。她是个妇道人家,胆子小,害怕对付大人之后,会遭到大人的报复,但又不敢脱离联盟,所以她只好见步走步。”
果然女人做事都是前怕狼后怕虎,既要对付自己,又怕遭到报复,这种典型的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性格,让林星心生鄙视,又追问道:“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袭击粮仓么?”
愣头小子摇头道:“这个,小人却是不知道了!”
林星感觉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于是下令将他放了。愣头小子死里逃生,千恩万谢,弓着身子一溜烟似的跑了。
郑铁山颇为不解道:“贤弟为何将他放了?这样一来孙承庆岂非知道我们知道了他的计划,那他就不会按原计划对粮仓下手,我们也就无法守株待兔了!”
“守株待兔?”林星压抑许久的心情渐渐好转,焕发出强大的自信道,“我不会守株待兔。一味的龟缩防守不是我的性格,我决定展开战略反攻,全面出击,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郑铁山颇感意外,道:“眼下形势对我们不利,贤弟不防反攻,会不会有些冒进?”
林星是通过分析形势,才做出反攻的决定的,因此说道:“大哥,进攻是最好的防守!现在敌暗我明,敌强我弱,形势非常不利,靠常规手段无法取胜。如果不能出奇制胜,就会处处被动,被孙承庆拖垮。只有反攻,才能将局势逆转,化被动为主动,重新掌控大局。”
郑铁山沉吟道:“贤弟言之有理。但不知道贤弟打算如何反攻?”
林星闭目沉思,脑海中搜寻应对之法。
现在面临的局面,和电影《古惑仔之猛龙过江》有点相像,当时郑伊健所在的洪兴一方,被邱淑贞所在的三联帮全面压制,地盘被抢,好几个分区老大被干掉,可说是“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后来洪兴大举反击,猛龙过江,强压地头蛇,最终完胜三联帮。
林星若有所思,自己可否借鉴洪兴的反击手法呢?洪兴派黄秋生饰演的大飞到三联帮做卧底,这一招当然行不通。但是可以来一招反间计,效果也是一样的。
于是说道:“张达和孙承庆互相猜忌,正好给了我可乘之机。我打算利用两人的矛盾,来一招反间计,派人绑架张达的幼子,张达肯定会怀疑是孙承庆干的,孙承庆翻脸在先,有口难辩,到时候就精彩了!”
郑铁山感到这一招太过简单,道:“贤弟,张达不是傻子,怎会想不到有人从中作梗,离间盟友感情?孙承庆虽然阴险,但不至于对小孩子下手,你要让他怀疑孙承庆,我看不太可能。”
林星笑着摇头道:“这正是整个计划最精妙的地方。往往最不可能的事情,却是最有可能。幼子被绑架,张达首先怀疑的肯定是我,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我现在是只有招架之心,没有还手之力,如何能绑架他的儿子?最不可能的孙承庆,仔细一想却最有可能,他心胸狭窄,不能容物,见张达萌生退意,就使出这招绑架计,让张达无路可退。这就叫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不管张达怀不怀疑孙承庆,离间双方的目的,我却是达到了!”
郑铁山叹服道:“贤弟,我常认为孙承庆善于利用人的心理,想不到你也是此中高手。他工于心计,你就用心计离间他,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星目光中掠过一抹狠色,道:“伍淑敏这个骚货,我也饶不了她!”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章 土崩瓦解
书接上文。
张府位于河堤边上,豪宅大院,高墙巨门,一派富贵气势。张家是城中望族,很有地位。从张达的太爷爷那一辈,就开始经营赌坊,至今已有百年历史。传至张达手中,已是规模空前,光是赌场荷官就有上百名。若不是林星旗下的六合彩横空出世,吉祥赌坊作为韶州第一赌坊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虽然是望族,但人丁却不兴旺。不知什么原因,最近十几年张家疾病不断,张达的亲兄弟死的死,病的病,已经没有什么旁支了。他本人膝下只有一名幼子,因此疼爱有加,视如珍宝。
此时已是黄昏,天色渐晚。林星一行蹲在张府后院外的一棵大榕树下,远远监视着前方动静。
华强、华胜两兄弟一身夜行衣,蒙着面,背上插一把厚背刀,趁着茫茫夜色冲了过去,身手矫健,如猎豹般纵身一跃,迅速攀爬上高墙,几个起落没入张府之中。
阿三关切问道:“公子,你说华氏兄弟能得手么?”
林星见了兄弟俩的身手,对两人有信心,道:“没问题!华氏兄弟不但有勇,而且有谋,懂得利用护院交班的时间,选择在黄昏下手,这时候正是张府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兄弟俩以雷霆之势杀将进去,最容易得手。”
郑铁山表示深有同感,道:“华氏兄弟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但有勇有谋,而且极富默契,配合起来天衣无缝。以前我一直认为,潮州人就是好战斗勇,是典型的蛮牛,看了华氏兄弟之后,才知道那是世人的偏见。”
林星之前接触过潮州帮,对潮州人有一定的认识,道:“不错!潮州人是出了名的凶悍,在整个广南东路,论打斗,没有人是潮州人的对手。最难得是潮州人十分团结,一人有难,众人相帮。幸好华氏兄弟是我们的人,否则我们可要头疼了。”
正说话间,听得前面一阵喧哗,府内人声嘈杂,乱成一团。两个黑影如大鹏般从墙头飞下,其中一人身后背着个孩子,行动依然利索迅捷,毫无阻滞之势。
这么快!林星来不及多想,忙接应华氏兄弟,掩着夜色迅速撤离。
回到府中,解开背带,就看见了张达的幼子,此刻正在熟睡中,浑然不知小命悬在他人手中。这孩子粉雕玉琢,很是可爱,莫说张达视若珍宝,就是林星看了也很喜欢。若不是要实施反攻大计,也不会绑架这孩子。
虽然绑架了孩子,但林星当然不会虐待他。这孩子放在府中不安全,又哭又啼的容易被人发现,于是林星吩咐丫环小绿把孩子抱到乡下去玩几天,暂避风头,又配备了杂役和保姆,一行人连夜出城。
送走小孩子之后,林星命洪兴的弟兄注意监视孙承庆和张达的一举一动,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事到如今,林星总算掌握了对抗的些许主动,扳回了之前的劣势。
当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听得州府外有人击鼓鸣冤,鼓声隆隆,扰人清梦。
林星照例升堂,处理公务,正要习惯性地问一句“台下何人,有何冤情”,这一看不要紧,前来报案的居然是张达,他带着几个管家,跪在公堂之上,满面愁云地申述。想必昨夜张达全城大搜,一夜无眠,看起来疲倦困乏,浑身瘫软,白头发似乎也冒出来几根,比之那日在鸿运楼看到的沉稳刚毅,八风不动的从容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心知肚明张达的目的,林星还是装模作样道:“原来是张东家,不知张东家何事鸣冤?”
张达一夜之间苍老不少,声音沙哑,哽咽道:“大人在上,小人张达前来报案。想请大人帮忙找回幼子。小人看护不周,幼子昨夜在府中被贼人绑架,小人搜遍全城,找了一夜依然没有下落。小人心急如焚,恳请大人务必帮忙,帮我找回爱子,小人感激不尽。”
林星做足戏份,详细询问了小孩的年龄,长相,失踪时间,当时情形等等。张达一一回答,听到林星表示会尽全力帮他找回幼子之后,张达紧皱的眉头才舒缓些许。
不知是林星的慷慨义助让他感动,还是爱子失踪让他彷徨,张达已经全无昔日韶州第一赌坊东家的狂傲风范,面对曾经视若敌人的林星,他的语气中只有哀求,道:“大人,小人以前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把那些事放在心上。小人也是一时糊涂,才会鲁莽地与大人为敌,事后小人后悔极了。现在想想,大人是韶州的擎天之柱,小人事事都要仰仗大人,怎么竟会得罪大人,小人真是糊涂透顶。”
他瞥了林星一眼,见林星没什么反应,又恭敬道:“大人若是能帮小人找回幼子,小人愿意奉上白银万两,聊表谢意。”
孩子是自己绑架的,还能找不回来吗?看来这一万两银子是收定了。林星心中虽喜,脸上却不露痕迹,平声静气道:“人海茫茫,要找回张东家的爱子并非易事,本官只能承诺尽力而为,至于找不找得回来,还要看天意!”
林星肯尽力而为,张达已经谢天谢地了。林星当着他的面发号施令,派出捕快外出搜寻,张达感恩戴德,再三拜谢之后这才离去。
张达走后,林星仔细回想了他刚才的表情和动作,仍不能判断他是真心悔改,还是来打探虚实,便问阿三道:“阿三,你怎么看?”
阿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分析道:“看得出来幼子失踪对张达打击很大,他的想法也产生了动摇,虽然不知道他是否怀疑孙承庆,但起码削弱了他的斗志,短期内难有作为。大人这一招,可以说成功破解了四大赌坊的战略联盟。”
林星觉得言之有理,道:“不错!经过此事,孙承庆想要张达出钱出力,怕是没这么容易了!阿三,派人密切监视张达的一举一动,我要随时掌握他的动向。”
“是!”
张达出了州府,没走多远,便看见孙承庆纠结党羽冲了出来,劈头就问:“张达,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达失子心痛,无精打采道:“什么什么意思?”
孙承庆见他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冷笑道:“林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是战略联盟,说好一起对付林星,你现在临阵变卦,投敌叛变,这算什么意思?哼!想不到堂堂韶州第一赌坊的大东家,居然是个反复无常的失信小人!”
张达本来心情就极差,被他这么一嘲讽,火冒三丈道:“孙承庆,你说话最好小心点!老子什么时候成了失信小人了?我告诉你,现在我儿子失踪了,我找遍整个韶州都找不到。眼下对我来说,找儿子就是最重要的事情,我管你什么林星林月,谁能帮我找到儿子,谁就是老子的亲爹!老子给他跪下都成!”
孙承庆听完这毫无志气的话,阴阳怪气地取笑道:“那你儿子要是在我手上,我岂不是成了你亲爹?哈哈!”
这番话是调侃之言,却像针一样重重地扎在张达心中,憋屈了整晚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爆发出来,他忽然整个人变得疯狂,冲上去揪住孙承庆的衣领,恶狠狠道:“孙承庆,你个狗娘养的,老子就知道是你干的,你还我儿子!”
孙承庆被吓了一跳,忙用力地推开张达,喝道:“你疯了!绑架你儿子的是林星,不是我!”
“我没疯!疯的是你!”张达睚眦必报道,“若不是你,谁还有这个本事,谁还有这个胆量绑架我儿子?林星被我们攻得没有还手之力,而且我府中守卫森严,他怎敢虎口拔牙?反倒是你,对我府中地形了如指掌,而且你嫌我不帮你对付林星,就利用我儿子来威胁我,想逼我就范!狗娘养的,孙承庆,你好狠毒的招!”
孙承庆见他双目通红,知他失去理智,辩解是多余的,于是嗤然道:“你儿子失踪关我鸟事,别屈得就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