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萱用力聆听,使劲地点头:“师父请说。”
“第一个是关于痴情剑和韶光戒指,这两样东西中其实藏有很重要的秘密。”
“师父,我知道,韶光就是这枚粉色的戒指。”
无情师太点点头:“倘若我没猜错,单之杰已经将我和断天涯当年的往事讲给你了吧?”
上官萱点头说:“是的。”
无情师太说:“那你可知为何单之杰知道这么多?”
“这个徒儿不知。”
“因为单之杰曾经是魔教教主断天涯的义子。”
上官萱大惊,很难置信单之杰竟然和断天涯有这层关系。
“痴情剑和韶光都的由御剑神教教主剑神断天涯所造送我的,这一点单之杰非常清楚,但是,还有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两样东西中所藏着的秘密。断天涯临死将毕生内力传授给了单之杰,但是断天涯天下无敌的御剑神功却并没有传授给单之杰。因为御剑神功虽威力无穷,却令人走火入魔,断天涯曾经并不是魔头,他也并不愿做魔头,可是到了后来御剑神功练到无人能敌的境地之后,便身不由己地成魔了。御剑神功练到极致不成仙变成魔,他饱受魔性摧残数载,半仙半魔度日,成魔后每日都必须靠饮十岁以下的童男童女的纯净之血维持性命,他因此大开杀戒,到处搜罗童男童女杀害喝血,这也是为何后来御剑神教化身为魔教的根本原因。断天涯一生造孽太多,深感有愧,后来不堪良心的折磨自行断了童男童女血,魔性入侵,导致恶疾绝症,将死的时候不断反省自己,便下决心将御剑神功的心法以内力封在三柄宝剑内,并以韶光为打开痴情剑的钥匙。御剑神功是万年难求的绝世武功,失传可惜,可是流传甚险,若遇心思不正的大邪大恶之人修炼,更加贻害人间。可这毕竟是他所创之绝技,还是渴望后世有正义之人能够驾驭,于是便想到一个方式,他死前把这个秘密告诉我,让我为他找寻一个后辈的有缘人,就是能亲手拔出三柄宝剑的人,这个有缘人便是上天注定的宝剑和戒指的主人,此人必定是天生的秉性纯良正义之士。”
上官萱惊愕不已,呆若木鸡,想不到这么复杂的有缘人竟然落在自己头上。
“为师修炼数十年,也已获得些许未卜先知的能力。我曾夜观天象,算定将来会有一奇人到来,拔出这三把剑,但没想到会是一个女子。正如惊鸿神功只能女子修炼一样,御剑神功也只能有男人修炼,当你拔出三把宝剑的那一瞬间我很吃惊,惊喜,同时也有点茫然,女子不能修炼,那么有缘人为何是一名女性呢。天机难测,人算不如天算,我算出天下会有动荡战争,也算定以后天下还会有一场更大的浩劫!鸿静,为师就要去了,惊鸿派后继无人,只能靠你!为师羽化之后,你一定要带领全派弟子振兴惊鸿派,保住惊鸿派,人的能力越大,使命也就越大,你要以你的能力全力以赴去维护天下苍生!”
听到师父说的这么凝重,上官萱的心都颤抖了。
是怎样可怕的浩劫呢,什么时候会出现呢,维护天下苍生,那不是君王做的事情吗?
“难道武林又要大乱了吗师父?”她急切地问。
无情师太淡淡地微笑着:“未来天机不可吐露。鸿静,我相信你今生注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大作为,上官萱从来没有敢想象过自己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大作为,可是师父的话就像是万斤巨石顷刻间压在她瘦弱的两只肩膀上。
“所以鸿静,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由始至终都这么特别地对待你看重你了吧?”
“明白了,但我好怕自己的没有那样的能力,将来遇到困难会让师父您失望,会辜负了您对我的殷切期许。”
“你已经经历过很多磨难了,磨难是人生最宝贵的东西,每一次磨难都会让你变得更顽强,为师不担心你会被更多的困难击倒,且你命带贵人,万事定能逢凶化吉。但你要切记的是,万万不可为恶,苍天有道,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消。”
无情师太食指在上官萱印堂轻一点,一颗红色的圆心在上官萱印堂闪现,绽放出淡淡的光晕,又转瞬消失。
“你印堂中有繁华珠,宇天珏的印堂中有一颗腾龙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宇天珏此人不凡,命中注定飞龙在天,而你今生繁华注定,你与宇天珏之配正如金水相生,风生水起,若能度过浩劫,未来之辉煌不可估量。”
当一个人听到自己最崇敬信任甚至可以说膜拜的人物断言自己的前途一片光耀,自然是胸怀激荡的!
上官萱不知道这一番话是无情师太临别前慎重的鼓励还是对她人生的笃定箴言,至少在这一刻她非常震撼,也非常感慨,浑身的血液乃至骨子里的一颗灵魂都在剧烈地颤动。
无情师太的脸庞慈柔许多,“现在,我要告诉你第二个秘密。”
上官萱更定睛地看着她,比方才更加屏息。
“皇甫少华是我亲生的儿子。”无情师太缓缓道来。
上官萱却更加震惊,皇甫少华,是无情师太的儿子……
“我年轻时候曾中过蚀情蛊,不如你走运,后来我继承了掌门之位,也泡了华清泉几年,但没办法,后来蚀情蛊终究无法再继续拖延,我便不得不委身给我所仇恨的人,最后我杀了那个爱我的仇人,后来产下一子,而我身为惊鸿派掌门,那时也正是江湖中讨伐魔教激烈的时候,我身负前任掌门交代给我的使命,不能轻易抛下惊鸿派不管,无奈便调查了一户几代背景优越且声望很好的人家,将孩子丢弃在那家门外。那户人家便是天泽府,天泽府的主人膝下无子,他们一直都想有个孩子,我留了书信,请求他们将少华抚养长大,并在少华颈子上留了带着他名字的玉佩。”
谈及自己的亲生儿子,无情师太的眼睛竟也渐渐变得有些湿润,“后来每年我都会偷偷去天泽府几次,暗中窥探他在天泽府中的生活,有时候见得到他,有时候见不到他。因为是蚀情蛊作用下生产的孩子,他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到大了之后才慢慢好转,我打听过许多关于他的事,他在医药方面很有天赋很有才华,我很为他高兴。可惜,不能亲自将他抚养成人,是我对他一生的亏欠。”
“我现在就去叫他,你们现在就相认吧!”
无情师太说:“等等,鸿静,为师有一事相求。”
“您说!”
“请你替我帮我照顾少华。”
上官萱定定用力说:“我会的!我发誓,我一定竭尽我的能力毕生保护他,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他也一直对我很好,我们共患难过,是生死之交,况且是您的亲生儿子,您给了我大恩大德,我一定涌泉相报,没齿不忘!”
无情师太会心地笑了,“我心愿已了。”
上官萱眼睛也湿润了,要跑出去叫皇甫少华回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情师太却制止她,她不解地问:“为什么呢,你不想和少华母子相认吗?”
“我认得他已经足够了,我即将离去,不想让他与我过分沉痛的母子分离。少华淡泊平静,我希望他能够一如既往平和地陪在我身旁送我走。”
“不,这对他不公平,少华他应该在您将要临终的时候认得你,师父,您一生正义无畏,却为何要惧怕与亲生儿子相认呢,这样会给少华留下遗憾的!”
上官萱说着热泪盈眶,转身跑了出去,将皇甫少华一个人叫回房间里。
“少华,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现在要告诉你。”上官萱哽咽地说。
皇甫少华温和地看着她,以为她是为师父即将离世而忍不住忧伤的情绪,安慰道:“上官姑娘,不要哭……是什么事情,我们慢慢仔细说。”
上官萱含着泪花晶亮的双眸紧紧盯着他,告诉他:“少华……师父,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皇甫少华愣住了,平静如春日的湖面般的脸庞荡起了层层波澜。
“你在说什么呢?”他幽幽开口,十分瞠目地看看她又看向无情师太。
上官萱重复道:“你没听错,二十年前将你放在天泽府门外的母亲,正是师父!师父是你的母亲,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这一刻震惊与惶恐交织,令皇甫少华难以置信,任他平日再淡然自若,此刻的表情也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此刻突然冒出来亲母亲,还是惊鸿派的掌门人无情师太,这让他如何瞬间适应,如何能淡定!
三个人在卧房里相对,上官萱把一切都告诉了皇甫少华,无情师太也沧桑地讲述起许多陈年旧事,将因因果果慢慢道来,跌宕而波折的人生经历,令人唏嘘不已。
皇甫少华因吃惊而久久说不出话,他静静聆听着无情师太的每一字每一句,仿佛沉浸在古老岁月的长流里不能自拔。上官萱感慨万千地看着他们,皇甫少华的样貌和无情师太正有几分相像呢,骨肉分离二十年,如今才相认,便要画上一个句号,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讲了很久很久以后,无情师太不禁叹息,唯有苦笑。
“少华,你怨恨我吗?”她怔怔地问,慈怜地看着皇甫圣华的脸。
皇甫少华默然不语半分钟之久后,终于缓缓出口:“我不怨。”诚如他自己曾经说过的那样,他在内心深处并没有一丝一毫对亲生父母抛弃自己的仇与怨。
他非常真挚地对无情师太说:“此刻的我,心中无怨,只有敬畏。”
无情师太心满意足的落泪了,死而无憾了。
“好了,现在让她们都进来吧。”她吩咐。
上官萱去把师姑师姐们全部叫进门,大家一窝蜂地挤了进来,无情师太回到床前,一一做了许多吩咐和嘱咐,然后吩咐众人去叫山上所有弟子在练武场集合,并将历代掌门的排位搬到练武场,马上举行掌门接任仪式。
所有人迅速在练武场列阵搭台,无情师太在二位师姑的搀扶下最后一次坐上高位。
掌门人高位之前,搭了一张很高的桌架,上面陈列数个牌位,都是惊鸿派历代掌门的牌位,最高的一个单独牌位,便是惊鸿派的创始人。
桌子上点燃香炉,焚香四溢。
牌位桌下得地上,铺了红色的蒲团,蒲团之后一条几十米长的红色地毯。
这一刻整个惊鸿山都庄严肃穆起来。
无情师太的直接座下弟子全部站于无情师太高位的右手侧,按照名次顺序,从大师姐鸿隐起一直排到最后的上官萱。
鸿隐和鸿芷都用力盯着前方历代掌门的排位桌,以及地上的蒲团和红毯,那是她们自小多年来就向往的东西,无数次幻想有一天自己能够走上惊鸿派掌门人的红毯,跪在那红色的蒲团上接受师父的洗礼,当师父的继承人。
鸿隐的愿望幻灭了,她很心痛,很心酸,那份曾经很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荣耀今日就要归别人所有了。
鸿芷是迫切的,目光赤灼的,她还是充满希望的,可是,当她的眼神无意间瞥到上官萱左手上那只掌门玉扳指,愣住了。怎么会呢,上官萱不是处子之身,为何戴上了那只玉扳指呢!
无情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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