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见他,我马上就要看到司洛辰!”
“想见他,求我。”
“求你!”她不假思索。
“光嘴上说有什么用,瞧你这双不甘的眼睛,这忿忿的姿态,哪里是求人的样子?”他的目光变得凛冽,又是一掌,一阵劲风将她雷厉地吸了过来,任萱儿使用内力抵抗也没用,真较起劲,她那点气力怎能敌得过宇天珏呢!
他捉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沉沉道:“跪下——”
为了司洛辰,萱儿咬着牙冠,忍耐地跪在了宇天珏面前,跪在他脚下。
他命令道:“现在告诉我,你错了。”
“我错了。”
“声音不够!”
“我错了!”她大声说。
“谁是你的主人?”
萱儿用力强迫自己说,“你!”
空气凝结很久。
宇天珏不但不满意,神色反倒更加严厉。
“他对你很重要,能让你心甘情愿昧心地跪在这哀求我。”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宇天珏将她拎了起来,在她耳畔吐息:“我要你现在取悦我。”
上官萱惊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能提这样无耻的要求……”
“无耻?如果马上让你看到司洛辰的尸体,会不会更无耻?”
她呆住,宇天珏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拉过她的脸庞,“吻我……”
上官萱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望着宇天珏深不见底的双眸近在咫尺,她知道这一次,他不是随便说说的。
犹豫很久,萱儿终于豁出去,将自己缓缓凑上他。
宇天珏的双唇感到一丝温热,那温暖柔软的感觉轻轻传来,酥酥麻麻的发痒。
……
上官萱带着忐忑的心情跟宇天珏走向一间最大的刑室,这不是官家的大牢,而是另一处更加可怕的地牢,是天绝府自己用来羁押惩处敌人或恶人的牢房。这里晦暗阴冷,并有众人把守,一路上所经过之处,可以看到不同的牢房中许多人全都半死不活地被锁链悬吊着,浑身是刑伤,四面八方的绅吟声令她不寒而栗。
他们的脚步在其中一间最宽敞的牢室停下,在正中央那面墙壁的架子上,高高吊着一条修长的人影。看到那个被掉在半空严刑拷打却一声不吭的司洛辰,上官萱的心尖如同被捅破巨大的窟窿,他浑身的伤口正流着血,已经露出骨头,头发蓬乱,身上裸露着各种饱受暴虐的伤痕,揭示着这一夜之间承受的怎样残酷的酷刑。上官萱无法承受这种视觉冲击,昔日的清秀如莲的司洛辰这么落魄的呈现在自己眼前,都是她害的,让她情何以堪!
“住手!”上官萱扑过去,去夺施暴者手中血淋淋的铁鞭,却被人拦住。
“不要打他,你们放了他!”
司洛辰在看到她的一瞬,挤出一丝淡淡的疲惫微弱的笑,轻声说:“你不要管我……”
“我怎么能不管你,你是因我而进来的,一点也不值得,你怎么这么傻!”上官萱红了眼眶,两行泪无法受控制地流出。
“没关系,这些对我来说无所谓。”
“你真傻,真愚蠢!如果我是你早就跑掉了,才不会白痴地陪对方一起被抓,受这么多罪!”她哭着说。
“你不会的……”
“我会的,我比你聪明多了!”
“你忘了吗,我们是好朋友。”他呵呵地笑出声。
萱儿感动的说:“是的……所以,我也来救你了……”她对宇天珏恳求道:“放他下来……”
宇天珏摆手示意下属放他下来,司洛辰摔到在地上闷吭一声。上官萱跪倒他面前触摸向他身上恐怖的鞭伤和刀伤,眼泪更加汹涌,司洛辰不但不关注自己的身体,反而低低询问她,“你还好吗……”
“我很好,真的,现在是你不好,你知不知道!”
司洛辰苍白的嘴唇缓缓蠕动着,依旧往常那么平淡地说:“我也很好,别怕,这点伤对我而言只是小意思。”
萱儿双手握住他的右手,她知道,她明白,她知道司洛辰曾经有着比这更惨的漫长遭遇,可是这个清风一般俊逸的男子,他受过的苦已经够多了,还要为她这个笨蛋的朋友受苦,她心中充满愧疚!
上官萱猛地转头,定定对宇天珏道:“放他走!”
司洛辰看到了她雪颈上有清晰地红色的印记,眸子里泛起一层晦涩的烟雾,猜测到在萱儿身上发生过的什么,一种莫名的痛楚悄然延袭在全身,竟比浑身的伤口更痛。
“他对你……”他的脸庞不由地绷紧,反抓住萱儿的手!
上官萱慌忙摇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她竭力掩饰自己的委屈,擦去脸上的泪。虽然宇天珏严重地侵犯了她,吓坏了她,但最后还是放了她,没有做到能让她撕心裂肺的地步,可她仍然不禁一颤。
“宇天珏,你到底放不放人!我发誓,如果司洛辰不能活着走出这里,我也决不苟活于世,陪他到地底下作伴儿去!”她毅然决然。
终于,宇天珏一招手,几名下属来到身边。
他吩咐道:“把地上的人带出去简洁处理一下身上的伤,然后放走。”
“属下遵命。”
上官萱总算松了口气,绷紧的身子软了下来。
司洛辰被那几个人架了出去,宇天珏一把拉起坐在潮湿冰冷地面的她,又让人把她送回房。
萱儿执拗道:“我要亲自看着他们放洛辰走。”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对视几秒,宇天珏冷冷地松开她的手臂,默认她出去。
第三十章
上官萱欣然转身随司洛辰他们离开。
“陈甫生。”宇天珏叫。
“爷。”陈甫生应。
“你亲自跟踪司洛辰。”
“奴才明白您的意思。”陈甫生立刻也跟了出去。
……
三日后
“老爷老爷,天大的消息!”赵湘君气喘吁吁跑进门,急切地对上官鸿说道,“我听外面的人议论,萱儿被抓住了!”
“真的?”上官鸿原本有气无力死气沉沉地躺在满是柴草的地上,腾地一下站起身!
“真的,被抓了!在姑苏城抓的,刚被带回来……我看一会儿就要叫咱们出去了,不知道宇天珏要怎么处置我们,会不会杀了我们,或者把我们一并送到衙门……”赵湘君紧张地说。
“不会的。”上官鸿思索着说。
“这可说不准啊,她这一跑便是一年,宇天珏积压的怒气已经增加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囚禁咱么这么久,难道不是为了等抓萱儿回来一起宰割了解气?”
“要宰早宰了,我们现在不是还活着……”
赵湘君痛苦地说,“我们着哪叫活着,分明是活受罪!被关在这个柴房里整整一年,除了能到院子里走走,什么自由都没有,没有正常的房子住,没有床铺可以躺,日日忍饥挨饿,一日一顿饭,吃的都不如狗剩,严寒酷暑地折磨着,连儿子都被他们跟咱隔离了,一年没有见到了……”说着,呜呜地哭起来,“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啊……都是萱儿害的!”
“死丫头!我的扫把星!”上官鸿面黄肌瘦,很捶地面,抱怨道,“当年怎么没打死她这个无情无义的兔崽子……”
“宇天珏真要把这帐一起算在咱们头上啊,我们可怎么办啊老爷,我们的日子会不会是到头了,我还有我的宝贝儿子没养大……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呢啊……”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丧!老子的好运被你这么天天哭丧都哭没了!”上官鸿愤愤烦躁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打我?”赵湘君捂着脸眼睛瞪得像梨子,恼羞成怒地掐起腰来,“上官鸿,你居然打我,死老家伙,老娘跟了你这么多年,没多少风光还这么倒霉,现在我和我儿子都被你那贱杂种害惨了,你还伸手打我,真他妈没良心!”
上官鸿又一脚揣在她肚子上,将她踹到在柴堆,骂道:“你不过就是个臭婊子,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要不是老子在青楼赎了你,你不过要是被千人骑万人枕的骚年们,让你享了几年风光已经是你的福分,再跟老子叫板,我揍死你!”
“好啊你个没人性的臭老头子,我当年可是清清白白的一个花魁,追我的名门贵族公子哥一大堆,我怎么就瞎眼睛跟了你这个烂货!事到如今,反正已经落魄至此,你不仁我也不义,你敢打我赵湘君,我跟你同归于尽——”
赵湘君呀呀大叫着扑向上官鸿,要是踢打又是咬挠,和上官鸿滚在柴堆上扭打成一团,夫妻虽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也翻脸,彼此丑陋的嘴脸都对在一起,哪有情哪有分。上官鸿扯住赵湘君的头发往死里按进柴木中,划得她满脸血痕哇哇直叫,赵湘君力气抵不过他,却更狠,踢蹬着两腿,狠狠踢向上官鸿胯下,只闻一声慎人的惨嚎,上官鸿撒开了她的头发,人抽搐着捂住自己下面倒地,佝偻成一条大虾米,“啊啊,啊——你个毒妇,我的老命啊……”
赵湘君爬起来,满脑袋的树杈烂枝不顾,头发疯子般凌乱无比,不解恨地狠狠踢上官鸿的身子,“让你打我让你打我,我踢死你个死老头子,你去死,去死去死!”
这时,柴房的门豁然开了,赵湘君抬起头。
一个小厮说:“主子回府了,叫你们马上去正堂。”
“快起来,宇天珏叫我们了!”
上官鸿冒着冷汗很是痛苦地爬起来……
正堂中,宇天珏在正位上神情严肃地喝茶。上官萱站在大厅的中央,表情阴郁不发一语。上官鸿和赵湘君被押金来后推跪在地上,两个人战战兢兢地观察着宇天珏的每一丝反应,大气不敢喘。
宇天珏终于开口:“你说说看,你们上官家的人我怎么处置好?”
上官萱看了看消瘦的上官鸿和赵湘君,不说话。
“你倒是说话呀!还不快给我和你二娘求情!”上官鸿催促。
“都是你连累我和你爹,萱儿,我们可是冤枉的,为了你活受整整一年的罪,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我们啊?不孝子啊你……”赵湘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说。
宇天珏不悦地瞪视上官鸿他们一眼。
淡漠地看着他们满是责怪和怨恨的表情,上官萱故意冷声说:“真抱歉,我都自身难保了,他恨的要杀我,我哪管的上你们,我们一起死吧。”
一听这话,上官鸿和赵湘君顿时慌了神,马上划清界限道:“萱辕大爷,您手下开恩,千万别把我们和她扯在一起,这上官萱是个只会作孽的不孝女,怎么管教都没用,我们和她关系一直不好,她逃大爷您的婚不是我们教唆的,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赵湘君加了句:“我们现在正式宣布和她断绝关系……”她推搡着上官鸿,“死老头子你快说,快说啊你!”
宇天珏冷眼看着他们,唇角充满讥诮,戏虐道:“爷已决定,将你们一家人一起处死,来人啊把他们全部拉出去……”
“等等!”上官鸿叫道,“我与这贱丫头现在正式断绝父女关系,从这一刻起,上官萱不再是我上官鸿的女儿!”
上官萱咬了咬唇,除了冷笑,并不意外。
“呵呵呵,非常好,你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举措。”宇天珏朗然笑起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