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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几乎淌着眼泪捂住被撞痛的鼻子,这男人的身体是铜墙铁壁做的吗?撞一下而已,都能痛得眼冒金星!
“跟我进来。”宇天珏推开了身旁的房门,萱儿才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一座房子前了,房子上面挂和牌匾,恢宏的写着两个字,书房,萱儿抬脚跟他走了进去,里面的布置十分雅致。
宇天珏在桌子前坐下,抽出几张白纸,点了点桌上的墨砚,吩咐道:“过来磨墨。既然你答应做我府里的奴才,咱们便立下字据契约。”
“哦。”萱儿凑上前给他磨墨,宇天珏拾起毛笔沾了墨水,在雪白的纸张上写下一排排刚劲有力的字迹:上官萱自愿卖身于天绝府为奴,期限一年,价钱纹银五千两,赏罚另算。卖身期间,人身自由归宇天珏支配,并根据表现赏罚分明。入府预付一千两,到期预付余下四千两,赏钱等随时分发,契约到期后凭自愿与否选择是否继续续约。
此凭据一式两份,宇天珏写好之后把契约递给她,“没有异议的话,就签字。”
萱儿一看这契约写得简单明了,亦没有出格危险的规定,似乎留下做奴才没什么太大的不利,再者说,签了字也不是自己的名字,做得不爽,她就找机会跑路!于是抓过毛笔,笑兮兮地在两份合同上签下“上官轩”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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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两雇一个奴才,总管陈甫生精得很,定眼一瞧就瞧得出宇天珏对这个俏小子颇感兴趣,同时心中也不免好奇。按理说,像宇天珏这般有钱有地位,又处于春风得意的年纪,都应该娶几房大小夫人了,可宇天珏却一房都未娶,从未看他对哪个女子上心,今儿个却对个小男孩感兴趣,难不成,主子的性取向有问题?
合同一式两份,宇天珏递给萱儿一份,她伸手去拿,想着即将拿到手里的千两白银,自是美得心底开花。全国首富啊,富得冒油,且看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真是标志的大富大贵相。她扑闪着大眼睛盯着宇天珏仔细看了又看,宇天珏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相视的瞬间两个人都在算计着彼此。不料,宇天珏的手却覆住她接过纸张的小手。
萱儿一惊,忙把手抽回来。
讨厌,最不喜欢别人乱碰自己,再说,她在马车目睹过他手碎茶杯后,非常担心一不小心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会被他粉碎!
宇天珏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青绿色的玉佩,拉回她的手塞到她手里,“上官萱,这个给你了,当个见面礼。”
萱儿一愣,视线落在润滑冰清的玉佩上,见上面写着四行细弱蚊竹的字迹,流水一般隽秀。
渌沼春光后,青青草色浓。
绮罗惊翡翠,暗粉妒芙蓉。
诗嘛,意思她看不懂,但这玉佩真漂亮,宇天珏好大方,小小奴才的见面礼都这么贵重,一定可以卖很多钱吧!
“叫声爷,我听听顺不顺耳。”宇天珏调侃。
萱儿嗓音清亮地说:“谢谢爷打赏。”
宇天珏又睨了她两眼,起身踱步到她身侧,高大修长的身形足足高出她快两个头,好似戏虐地俯身在她耳边说,“五千两,你也真敢要,你就不怕我把你买回来宰了?”
萱儿耳根一痒,忙退后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嘟着嘴唇说道:“大爷,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吗,是你硬把我逮过来的呀!”她要跳轿子的时候可是他一脚踩住她,还点了她的穴、还不让她叫、还摩拳擦掌、捏她的肩膀恐吓她!她可是被逼的呀!
宇天珏朗声发笑,她那清丽无邪而又充满警惕性眼瞳闪烁着探究的光亮,说话间一直都在对着他的眼睛,视线毫无畏缩,反而让他的眼神晃了一下,问道:“几岁了?”
“十三。”她干脆利落地说。
还是孩子一个,他轻笑,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孩子的目光还是很纯。这小姑娘倒是有灵气,吉奴才出售?亏她想得出来。大城市这么乱,一个小小的毛丫头胆子可是不小,也不怕被人拐卖了。
他又说:“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本事值这五千两。”
萱儿脖子一抬,峨眉一挑,笑融融地说,“我的本事,就是有幸能让天底下最有钱的人看中,花高价买下来,又或者说,我运气好,运气就是一种本事啊。”
宇天珏一愣,转瞬大笑,“小东西挺机灵,爷就喜欢你这颦劲儿。”
她怔了怔,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宇天珏又给了她一张千两银票就让她把陈甫生叫进来,叫她去外头候着等安排。
“爷。”陈甫生进了书房,见宇天珏手指悠然轻敲着桌面,神情十分快意,看来主子今天心情真是不错。
宇天珏嘱道:“明日起让那小东西给我做侍从,把他单独安排一个房子住。”
陈甫生愣了愣,单独安排一个房子?什么时候天绝府招进来的奴才能有这享受了,主子对那男孩子的待遇这么高,这其中有什么玄机?
“是,我这就去办。”
陈甫生带着思索退出书房,发现人不见了,四下望去定睛一看,竟发现那顽皮的小子正蹲在花坛边上逗虫子玩!太阳金灿灿的光辉有一束烁在他白净灿烂的脸蛋上,让陈甫生的思维霎时呆了一下,恍然。好俏的模样,颇有朝气。
“你过来!”他向他招手。
萱儿听见召唤转头起身,扔下手里的草棍走回去,陈甫生问:“你叫什么名?”
萱儿笑呵呵地说:“我叫上官萱。”
陈甫生点点头,说:“主子要你给他做侍从,从明天起主子的生活起居你都跟着办,吃喝洗睡,行立坐卧你都要给主子服侍好。”
“哦。”
陈甫生转身往前走,说,“先给你安排个住处,详细的等安排好了再说。”
萱儿合上小嘴,摸着荷包里的银票心里美美的,加快脚步跟上去。
陈甫生给她单独分配了间小房,还带个不大的小院子,萱儿暗暗感叹天绝府住宿条件真牛,连下人都能住这么好,可下午随陈总管参观整座府邸的时候才知道,其他奴才都是住在一起的,最好的奴才也是两人住一房,一人睡一间,能单独住一个房子的奴才就她一个。
府里新来个被宇天珏亲自买回来的奴才,刚带回来就被主子单独赏了座房子住,这消息转眼就传遍了天绝府,上上下下的人全都知道了上官萱这个人,萱儿还没在房间里坐稳板凳,外面就被一群围观的人给包围了,传来一阵叽叽喳喳议论纷纷的嘈杂声。
“就是这,那个上官萱就住这,她可是主子亲自买回来的,是跟主子坐一辆马车回来的!”
“我听和主子随行的人说,主子是花了五千两买的他呢,还是买一年!”
“啥,五千两买一年,他咋这么贵?”
“听说他自称是吉祥奴才,大概主子图吉利吧。”
“那五千两也是天价呀,做一年奴才,出了天绝府可就变成有钱人了,真是没天理!”
“陈总管说他已经被主子指为侍从了呢!”
“凭什么他一来就是萱辕少主的侍从啊,真不公平,府里面属主子的侍从的待遇最好了,他咋这么好命呢!”
“哎,这可能就是运气吧,人比人气死人啊……”
“呀,上官萱打开窗户了,快看!”
萱儿推开窗子向外头望了望,朝那群对她指指点点热烈讨论的人投以友善灿烂的微笑,谁料他们都用排斥的眼神瞪她,好像她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一样。感情给宇天珏做侍从还是件挺光荣挺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职业。
第四章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奇怪,她真的是被宇天珏买回来做奴才的吗?
上官萱第二天一早就去宇天珏的房间报到,却发现伺候宇天珏的人很多,伺候宇天珏起床,没她的事,宇天珏有专门的丫头侍奉他更衣梳洗。伺候他用膳也不用她,宇天珏还让她一起坐下来吃,伺候他如厕?她不用递手纸不用收拾粪桶,这些都有专门的丫环来做。伺候他办公事?她最累的活就是给他摆放纸张磨个墨,剩余的时间全用来发呆或瞪着眼瞅他。
工作过分轻松,难免不让她产生狐疑啊。
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花高价雇她回来,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让她做,白养呢?
此刻,宇天珏已经俯首案边专注于书籍账本整整一个时辰了,她竟然就这么盯着他玉树临风的姿态呆呆的瞪眼一个时辰。终于,她忍受不了了,无论处理公事的他欣赏起来多么帅多么有魅力,都不能继续集中她不安分的心思了,蹭地一下,萱儿从板凳上站了起来,鬼头鬼脑地叫:“爷,该休息了!”
提醒主子休息,应该是一个称职侍从应该做的吧,老天,她真是太无聊了。再懒的人什么都不做,也是会憋疯的!
宇天珏终于抬起头,睨了她一眼,还真就合上了账本,放下笔道,“怎么,坐不住了?”
萱儿满头问号,忍不住问道;“爷,我想不明白,你买我回来是用来干什么的?”
宇天珏慵懒地说:“陈甫生没跟你说清楚吗?”
“说了,我是爷的跟身侍从,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事情做?”
“你不是一直跟着我么?”宇天珏丢给她这句话,萱儿一愣,晕头转向。
萱儿避开视线,这人买了她来却什么都不让她干,怎么隐隐觉得有些危险,忽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宇天珏俊如山峦的眉峰悠然挑起,命令道:“上官萱,你过来。”
萱儿提心吊胆的观察他异样的眼神,模棱两可地走过去,宇天珏指了指桌上的白纸,说:“过来看看,爷的字写的怎么样。”
萱儿走到桌子边,低头瞧了瞧那张纸,不禁愕然低呼,瞪大了眼睛!
那白纸上面赫然写着“上官萱”三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这这这,这不是她真实的名字吗?
“你怎么知道……呀!”
萱儿惊呼一句,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宇天珏揽住腰部按坐在了他的腿上,没待反应,头上忽而一松,盘头发的发簪被倏尔摘落,蓬松如锦缎靓丽的秀发瀑布般地披散开来,留海被他修长的手指悄然撩起,灵美动人的容颜霎时呈现在宇天珏眼前。
宇天珏眸底闪烁起一丝意料之外的光芒,愣了几秒,手掌抚上她的脖颈一握,气息拂过她耳畔低沉地说:“白云城知府的订亲都敢逃,爷是不是考虑该卖个面子把你交出去?”
“不不不,我不要回去!”萱儿惊恐地摇摆双手尖叫,“拜托拜托,不要把我送回去!”她可不要被弄回去给父亲上官鸿打个半死,再嫁给林知府的傻儿子!
天呀,宇天珏怎么知道这个!
宇天珏兴致大好地朗笑,“伺候好爷,爷高兴了就留着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你怎么知道我叫上官萱?”她诧异地问。
“因为我恰恰也刚从白云城做生意回来,当地到处贴满了你的寻人启事,我可是看见了。现在,我已经买了你,在合约期间你务必履行我所规定的义务,不然,我就把你遣送回上官家。”
“千万不要啊,如果把我送回去,我会死的很惨的!”
“怎么个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