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重要,你们一定要医好他,请你们不论如何都要还原一个健康的他!”
另一个侍童轻笑起来,架势十足地说:“遇到我们公子,是你们命好,我们公子是医术奇才,天下少有他不能治好的病。”
两个侍童说话间,都在定定地打量上官萱,此去跟随公子采药,竟能救到如此美丽却遍体鳞伤的一位女子,惊讶之余更是惊叹。
上官萱虽狼狈之极,脏兮的样子却无法掩盖她的丽质天姿,此刻那份眉宇间的仓惶更平添了许多的楚楚动人,任谁看着都会情不自禁地生出浓厚的我见犹怜之意。
皇甫少华安抚道:“你放心,我既然救了你们,必然竭尽全力。刚刚正要给你仔细检验伤处,你便惊醒了。”
“谢谢你们……但是,我还是要先看看他才能安心。”她恳切地说。
皇甫少华微微颔首,友善地对她露出笑容,“那好,我现在就带你过去。不过,还是先让我的侍童找身衣服给你换上吧。”
他吩咐侍童去给她取来了一套整洁的衣服,是一套男装。
“抱歉,我这里没有女子的衣物,还请姑娘莫要嫌弃,暂且讲究,我会差人快去给你准备衣裳的。”
萱儿接过衣服,感激地说:“已经很好了,谢谢。”
皇甫少华带着侍童退了出去,等她换好衣服,便带她去了宇天珏所在的房间。
宇天珏沉静地躺在床上,周身严峻的伤处都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处理和包扎,他的头缠绕着雪白的绷带,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但气息已经匀畅。
上官萱快步上前,伏在床畔,将他从头到脚细细凝视一遍,不禁再度哽咽。
皇甫少华说:“这位公子若不是身体素质极强,内力非同小可,可能早已丧命。姑娘,你们怎么会受伤这么严重?”
“我们……我们是坠崖,掉进下面的大河,被巨大的激流从上游冲下来的,他一直保护我才导致多处受伤,在一块利石上撞伤了头。”
皇甫少华颇为讶异:“坠崖?好端端为何会坠崖呢?”
萱儿的手指攥在一起,恨意地说:“恶人所害。”
“哦……”皇甫少华点点头,没有多问。
确定宇天珏生命无恙她才算定了心。
“姑娘,还没问你要怎么称呼?”
“我姓夏,叫上官萱。”
“上官姑娘,既然已经确定你的朋友安全了,这便回房,我帮你将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嗯。”萱儿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随皇甫少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回屋后,萱儿坐在床边,和皇甫少华相视了几秒,皇甫少华又说:“得罪了,你还是要褪去衣服。”
“不用了……”萱儿摇摇头。
“你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都被污水浸泡过,如果不及时诊治,上药重新包扎,容易感染,一旦感染后果更严重。”
“姑娘,你别扭捏不好意思,我们公子是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占你便宜的。”侍童轻笑说,“公子每年看过的病人不计其数,看病嘛难免要脱衣或肢体碰触,还有哦,你身上的那些伤都是容易落下疤痕的,但是你走运了,遇到我们公子,保证你今后皮肤恢复得像从来没受伤过一样。”
上官萱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以往受伤也不是没有褪去衣服被大夫诊治过,特别是在黑风门那段期间,遭受那么多非人的对待,经常受辱受伤被赤身给大夫疗伤已经习以为常,不过多数情况下,还是有穿着一层亵衣的,可是,现在没有亵衣,衣裤之内都是空荡荡的。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侍童口中的医术奇才,看起来竟然如此年轻,目测大概比单之杰还要年轻,让他看着自己脱衣,真是为难的很!
这么年轻的一位公子,真的会有了不起的医术吗?
不过,他既然能将宇天珏挽救,似乎本事真的很高超。
上官萱默默地注视这皇甫少华的神情,一时失神。
若是一个胡子很长头发发白的老头子,她姑且还放得开,赤身露体地给这么年轻的一位男子从头到脚地检查治疗,她终归难为情……
皇甫少华终于摇头一笑:“上官姑娘,你再这样对我看下去,不好意思的人就会变成我了……”
这一说,上官萱更尴尬了。
“若冬,若秋,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在这就可以了。”
“那好吧,我们去给上官姑娘和那位昏迷的公子购置一些衣物。”两位侍童将手中端着的医药和工具托盘放在桌上,翩翩恭敬地退了出去。
那两位侍童也不过十多岁的样子,举止却十分适度,充满大家风范,连小小侍童都如此,皇甫少华的高雅更不在话下,星眸熠熠,鼻梁高挺,好看的唇形微微弯起,带出一抹自然而然的笑意,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众不同,随意地站在那里,便有股鹤立鸡群的英气,说不出的风华正茂。
“我们……要一直这样对视下去吗……”皇甫少华又催促了一次。
“……”
她垂下眼睫,脸热地缓缓脱着自己的上衣,同时深呼吸。
皇甫少华竟然背过身去。
“你可以用托盘上的长巾围住自己,裤子先不用脱去。”他君子地说。
萱儿一怔,明白了他的意思,拉过托盘上的那条白色的长巾,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长布巾,在自己胸前恰好围过两圈,掖好了长巾的边缘,她说:“好了。”
皇甫少华这才转过来,然后他神色严肃地蹲在她面前,在她错愕中,拿过剪刀,将她的裤腿从大腿上方整齐地剪下两条裤腿。
手臂,肩背,两条腿上,全部是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甚至有些被人缝合过的伤口已经裂开,皮开肉绽着,有的甚至依稀可见骨,皇甫少华眉宇间深深地皱起,这么一位年纪轻轻的少女,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低低地说:“你身上的伤多数是旧伤,应该是前不久所致。”
“嗯……”
他在轻轻碰触她的伤口时,她因为剧烈的痛止不住地发颤。
“不是刀剑所致,更非普通外伤,倒像是被咬伤。”
她深吸了口气,点点头:“的确是被咬伤的。”
“咬伤面积大,伤口深邃,是何物所咬?”
“鳄鱼。”
皇甫少华再次受到震撼,看她隐忍疼痛而冒出许多虚汗,表情却十分坚强。受这么重的伤,却从醒来之际一句痛都未喊,第一反应便是要去看那个昏迷的男人,那个男人一定与她关系非同一般,看起来,是她的爱人。
他不禁对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儿暗暗生出敬佩。
礼敬地巡视她周身的伤,他开始给她细致地清理伤口,在清理伤口的过程中她才偶尔发出两声地叫,叫声也是竭力地压制,仿佛怕惊扰他,更是不想被人看扁。
皇甫少华的动作非常老练,甚至比黑风门那位死去的司空老大夫更熟练,但他的动作虽熟练,却不失温柔,竭力避免令她疼痛,上官萱被他的技术折服了。
很快,一些轻伤就被他清理好,涂上药膏包扎完毕。
右侧大腿上和她的背脊上都有两道伤要重新缝合,他先在她的那两个伤口上敷了一层麻醉散,上官萱感到一阵发麻,不久,上半身整个后背和右腿就失去了知觉。
皇甫少华先给她缝合了右腿的伤口,上药缠好白带,然后使她趴伏在床,在她的后背认真地缝合另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的针法极致细腻。
除了她的伤处,他的手没有碰触她任何其他部位,没有任何轻薄与轻浮。他有一双极其完美修长灵活的手,这双手几乎漂亮得令女人都能嫉妒。上官萱从来没见过男人的手能生得这般出众,如同天神造就。
为她整理好一切伤后,她忽然觉得身上好多地方竟然神奇地不痛了,即使曾经最疼痛的部位此时也减轻许多,变得很轻微。
皇甫少华为她盖上被子,不疾不徐地一一收拾那些药材和用具,动作有条不紊,优雅到极致。
“谢谢你。”上官萱由衷地说。
“不要客气。”
“等我们好了,我们一定对皇甫公子重谢报答。”
皇甫少华含笑道:“上官姑娘好生休息,我会让若秋和若冬在这边守候,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意差遣。你饿了吧,一会儿我会安排送一些清淡的餐食送过来。”
说完便出门去了。
由于身中蚀情蛊,宇天珏和单之杰他们几乎查阅了天下所有名医和武林中颇具经验的奇医,但姓皇甫的医术奇人,倒没听说过。但这个皇甫少华,确实是一个奇人。
第六十二章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之后,若冬和若秋就把买来的女装送来给上官萱,这俩位侍童真是聪慧伶俐,上官萱穿上他们送来的衣裙,完全合身,就如同量身定做的一样。
若秋和若冬端了食物再次进门的时候,两双眼睛不禁都定住了,那么一身素白的衣裙穿在上官萱的身上是如此动人,看起来颇为精神。她正在床沿缕着自己的秀发,微蹙着秀气的峨眉,似乎正为怎么整理一头长发发愁。
她的发绳在河水中断掉了,此刻披散着的瀑布般的头发,在雪白衣衫的衬托下更加漆黑。
****
皇甫少华正在宇天珏的床头给他把脉,宇天珏一直昏迷,还未醒来。
宇天珏脉搏的搏动已经恢复了力度,他身体素质的强大让皇甫少华感到惊奇,这是数年来他诊视过的受了重创却复原最神速的病人,而且他体内真气十分强盛,竟能在昏睡中自行发挥潜力,运功自疗,可见他的潜在毅力非常人能匹及。
此人天庭饱满,五官贵不可言,看到他第一眼,就直觉是个不凡的人物。
“扣扣扣——”门板轻轻叩响。
“请进。”皇甫少华对门外说。
门扉吱嘎地小声开启了,皇甫少华回头,眼前一亮。
上官萱的靓丽,令他一时晃神。
她已经在若秋和若冬的帮助下打了清水清洗了头面,用餐之后,面色亦变得红润了一些。
一张风华绝代灵动美丽的容颜呈现在他面前,皇甫少华几乎听见自己心底发出的一句嗟叹。她长长的黑发仅用一根红色的发绳从中间随意地缠着,显得头发松懈中带着几分飘逸。雪白的素衣修饰着她玲珑有致的体态。她像一株遗世独立的雪莲,亭亭伫立在门边,视线认真地投放在屋内。
此等惊鸿佳色,世间能有几人?
他晃了晃神。
“上官姑娘,时候不早了,怎么不在房里休息。”
上官萱走进门说:“我来陪他。”
“他很好,还在睡呢,会有人照顾他的。”
上官萱摇摇头:“我要亲自守着他。”
皇甫少华放下宇天珏的手腕,站起身:“你身体也很虚弱,最好早些休息,便于调理。”
萱儿还是坚持,“我不想错过他醒来。”
她想像宇天珏过去守护她那样,等他苏醒,希望他睁开眼睛就能欣慰地看到她在他身边。于是,她来到床边看着宇天珏沉睡的样子就不肯走。
皇甫少华说:“我是大夫,你要听我的话。我这儿侍童们会照顾好他,他何时会醒还是未知数,你总不能不睡觉一直在这傻傻地看着他吧。”
“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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