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的视线隔空对在一起,刹那间便是电光火石千重浪。
床前女子便是霓裳公主祁映寒,她身侧还有一个丫鬟,便是岩儿。
不用说,上官萱立刻就反应过来她就是所谓的霓裳公主。
一身贵不可言的装束,艳丽非凡的秀色,傲然优雅的气质,唇红齿白,体态丰匀,活脱脱的美如九天玄女,萱儿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股强大的冲击如同信号弹一般在她的脑海爆开。
这个方方面面都不比自己逊色的公主正取代着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坐在宇天珏的身边亲自拿着药碗喂药给宇天珏喝!
心脏一紧,狠狠地搅动着。
“宇天珏……”她叫。
宇天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刚毅的俊脸上表情充满陌生,他看她的眼神不再热烈,不再温柔,完全是在打量一个似乎与他毫无瓜葛的女人。
这样冰凉的眼神几乎让上官萱立即又倒抽冷气的冲动,“宇天珏!”她又叫了一声。
空气凝结数秒,宇天珏定定地看着她,上官萱屏住呼吸。
“上官萱,我不记得你了。”
虽然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她,虽然回到府上大家告诉他上官萱曾经的存在,可是,他却对她一丁点的回忆都没有。听到陈甫生说他曾为这个女人跳崖,他被吓到了。他堂堂宇天珏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太荒唐太可笑!
一个人的记忆不在,爱的感觉当然也消失了。失忆的宇天珏不能理解自己所做的愚蠢举动,醒来之后的他恢复了过往的意识,生命高于一切,他怎么能为了女色而不要命?他忘记了曾经桀骜不驯的自己是怎样面对一个心爱的女子心动得不可自制,忘记了自己也会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在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受伤哭泣的时刻为她战战兢兢,忘记了自己和上官萱之间的嬉笑怒骂经历的一切,忘记了自己曾经如何怜惜过这个可爱美丽的小女孩儿,更忘记了为她跳下断崖终于捕获她一颗颤抖的芳心的时候,那是一种多么美妙和满足的快乐。
再也回忆不起曾经初见时的一见钟情。
他说,丢了她,他的世界都变成了黑色的,可现在,上官萱没有丢,他的记忆却丢了!他的世界不再是黑色的,而是变成了白色!
男人不想被一个女人影响自己的生死。
为一个去死是多么可怕,他是宇天珏,唯我独尊势力遮天的宇天珏,这不该他做得出来的事!
所以,他变得对上官萱排斥,甚至立刻让人将留住府中的和上官萱有关系的人赶走。
所以,他冷漠地说:“上官萱,我不记得你了。”
萱儿手足无措,局促不已地说:“我,我带了大夫来,皇甫少华,是他救了我们,你身上的伤势还很严重,他亲自过来给你治病来了,他的医术很高明……”
皇甫少华默默地观察着他们之间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上官萱可怜无助,像一只被刺激中伤到的小兽,不安地看向他,无声地求助。
他上前一步对宇天珏礼敬道:“在下可否为宇公子把个脉?”
宇天珏点点头。
皇甫少华走到床前,为宇天珏把了把脉搏,很快便有了结果。
霓裳公主祁映寒终于开口了:“本公主随行的太医已经给宇公子诊视过了,除了外伤,身上已经无大碍,只是失忆而已。”她的口吻云淡风轻,好像在说着无关痛痒的事情一样。
宇天珏忘记上官萱,对她而言再好不过,她当然高兴的要命。
皇甫少华幽幽一叹,说:“是的,宇公子身体素质极佳,这身伤势静养一段时日就会恢复得很好,只可惜,脑部受损,失去的记忆恐怕难以还原了。”
“其实没必要再给你们这些小大夫看,让你过来给宇公子把脉,本公主是看在夏小姐的面子上。”祁映寒直直地盯着上官萱,露出一抹公主式的高高在上的微笑。
“你们两个初见公主,还没给公主跪拜磕头行礼!”岩儿威慑地替主子呵斥。
皇甫少华回到上官萱身边,两人一齐跪下,对祁映寒躬身叩首,嘴里呼着公主千岁,可这一叩首,上官萱的魂仿佛扣丢了,单之杰扶她起身的时候,她眼神有些呆滞,像一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娃。特别是在祁映寒骄傲地说免礼平身的一瞬,她忽然一阵自卑,觉得自己的腿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祁映寒柔和地笑了笑:“好了好了,以后你们再见到本公主都不必行大礼了,本公主现在是在民间,那些繁文缛节就都省去吧。岩儿,以后不要总呼别人给我行大礼,记住了吗?”
“奴婢知道了。”岩儿得意洋洋地那眼睛斜了上官萱一眼,她就是故意的。这个上官萱可是公主的情敌,她要马上替主子替主子给她个下马威,立刻让她知道尊与卑。
“真的回不来了吗……”上官萱喃喃地问皇甫少华。
皇甫少华无奈地点点头,说:“恢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简洁的一句话,残酷地打碎了她的梦。
上官萱痛苦机械地摇头,望着宇天珏,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
“怎么可以……就这样,永远忘了呢……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怎么能说没就没呢!宇天珏,不要忘了我,不要这么冷淡地看着我好吗……”
宇天珏却决绝地对她说:“从现在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希望我的名字再和你牵扯在一起。”
“宇天珏——”
“之杰,把他们带出去,我不想看到他们。”宇天珏下命。
“大哥……”
“别让我说第二次。”
“大哥,你不能这么对萱儿!”
祁映寒直起身,吩咐道:“带下去吧,萱辕还要休息,你们就不要再来打扰了。”
上官萱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退出宇天珏的睡房的,离开房子后,单之杰便让皇甫少华和他的人先到客房中休息,将她拉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安慰。
萱儿一直流泪,难以从悲伤中平复,过了很久,单之杰说:“你终究还是在乎他。”
上官萱拿衣袖胡乱地擦着眼泪,问:“既然他不认我,那么,他会和那个霓裳公主在一起吗?”
单之杰说:“也许会也许不会,这不一定。”
“可是那个公主亲自在他旁边喂他药,他都没有拒绝。”
“毕竟是皇帝钦点的,况且大哥还失忆了,祁映寒她也很美。虽然大哥不记得皇上把霓裳公主指给他的事,但是圣旨毕竟是圣旨,霓裳公主在府上已经住了这么久还没有走,天绝府现在也不能赶她走。我看,这位公主对我大哥很有意思。”
“她的名字叫祁映寒?”
“嗯。”
“名字真好听,人也好美……”
“是的,霓裳公主一直被奉为历代最美丽的公主。”
“那宇天珏他以后,会对她动心吗?”她紧张地说,心里充满醋意。
单之杰摇摇头,郑重地说:“未来的事都不能预料。萱儿,现在大哥失忆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件好事,你不要为他哭泣了。”
“他失忆怎么会是好事!”她不解。
单之杰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扳过她的身子让他正对着他,他低柔地说:“大哥忘了你,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萱儿愣了愣,定定地望着他深沉莫测的眼眸,却不愿意地摇头。
“难道你真爱上他了?”
她认真地点头。
“果然,刚刚在大哥房里看到你当时的反应,我就看出来了。但是萱儿,你不是喜欢我的吗,我们已经约定好会在一起,现在大哥忘了你,正是我们的好机会,我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了,我现在就可以拥有你!”
第六十五章
“可是从他为我跳下断崖的那一刻,我的心就没办法再交给别人了,对不起。”上官萱起身躲开他的灼灼的注视。
单之杰也起身跟了过去,“萱儿,你一定是因为他为你跳崖太感动才这么觉得,感动和爱是不同的,你要把感动和爱情分开。”
“不只是感动,之杰,我是真的爱上宇天珏了。在黑风门的那些日子,我每天都想着他,都渴望他来到我身边,每当我遭受挫折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回想起曾经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是真心爱我,我却讨厌了他那么久,这么的后知后觉。之杰,真的很抱歉,我是非常非常的喜欢你,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我对你只是喜欢,可那不是爱情。”
“不是爱情是什么,难道只能叫做胡思乱想?你不止一次对我表白,那些话都不是假的。”
“那是因为我当时还没有真正了解什么是爱。又或者,是我移情别恋吧。”
“你也可以忘了他,忽视他,因为他已经忘了你。”
“好不容易才爱上,怎么会说放下就放得下呢!之杰,我现在头很乱,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
突然有人敲门,单之杰长长地呼了口气,说:“进来。”
陈甫生推门走了进来,复杂地看了看上官萱,说:“主子要夏小姐马上离开天绝府,不准再踏入天绝府半步。”
上官萱哀求道:“陈总管,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在他面前帮我说说话好吗!”
陈甫生很是为难:“小姐,实不相瞒,我已经在爷面前说了太多太多,可是爷失忆后把对你的所有感觉丧失了,不知道为什么还很排斥,刚刚我也跟他为你说了几句话,但刚说几句,他就非常忌讳,勃然大怒。结果,就让我马上将你赶出府……”
“我想留下来照顾他!”萱儿急急地说。
陈甫生想了想,说:“爷已经下令,不准你再接近他……萱儿小姐,主子刚失忆,可能短短数日不能适应,心情更加不好,我们急也急不来,要不然你就暂时先回避回避,过些日子,爷冷静一些了,再出现,你放心,爷那么在乎你,我一定会时刻找机会在他面前提起你们的事去感染他。”
单之杰也说:“萱儿你是应该离开,你身上还有蚀情蛊,已经离开华清泉太久,不如我先陪你回惊鸿山,惊鸿派的人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你们坠崖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是去搜索你和大哥的尸体,并派人去惊鸿山通知她们这个消息,无情师太还不知道你们都已生还,如果得知你还活着,一定非常想见到你。”
“是啊,身体要紧,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以后的事还要从长计议!”陈甫生努力劝说。
“我不想走……”她只想留在这里,留在宇天珏身边。
“听话,我先送你去姑苏城,上惊鸿山。”
她还是摇头。
“萱儿,你的身体不能再拖延了!”
“再给我点时间,你们不要催我——”
单之杰严肃说:“那好吧,萱儿,不是我们不想留你在这儿,而是我们更在意你的安危,你不能留在这太久,我们只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不论如何,我都要送你回到惊鸿山。”
可她怎么愿意呢,她在这个时刻走了,就把机会彻底留给了祁映寒,想着宇天珏会和她一直在一起相处,心里就滴血。
她不愿意把宇天珏让给她!
她看得出那个公主的优雅眼睛里有着女人对男人的霸占欲!
单之杰把上官萱和皇甫少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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