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借口,她们自己也很心虚,被无情师太厉色的眼神一瞪,都垂头闭嘴了。
上官萱问鸿芷皇甫少华他们被安顿在那里,鸿芷告诉了她,她便头也不回地去找皇甫少华了。
鸿方告诉六七师妹:“你们快去叫师姑过来,师父有恙,让师姑们过来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大师姑鸿羡和二师姑鸿慧过来一看,不禁大惊失色,“掌门,你——你竟然——”
她们阅历丰富,对惊鸿派掌门人了如指掌,一眼就看出无情师太是做了什么导致的加速衰老。几位弟子在一旁都很好奇,瞧见俩师姑表情复杂的样子,就急不可耐。
鸿芷急急地问:“鸿羡师姑鸿慧师姑,师父她到底是怎么了?”
鸿羡师姑叹了叹气:“都放心吧,掌门没事,只是将自身的功力转移了。”
鸿隐道:“什么叫功力转移,转移到哪里去?这和师父变老有什么关系!”
“都给我安静点!”无情师太厉声打断她们你一句我一句没完没了的疑问,“都退出去。”
大家退出无情师太的房间,几个师姐妹一直跟着两位师姑,问她们师父是什么情况。
“二位师姑,你就告诉我们嘛,师父难道是得了什么稀罕的病,突然衰老了吗?”
“不是的。”鸿羡师姑说。
“师姑——”
摆脱不掉几个小丫头的苦苦纠缠,两位师姑挺无奈地说:“好吧,告诉你们,掌门真的没有健康上的问题,你们不要胡乱猜想瞎说话了。她之所以突然苍老,是因为将多年功力转移,所谓功力转移就是将自己修炼的功力传给了另一个人,内力忽然空虚许多,自然就在身体上表现出来了。”
鸿隐叫道:“师姑,你的意思是师父把她的内力传给鸿静了?”
鸿慧说:“没错。”
众师姐妹诧异得咋舌,师父的举动让她们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平衡。
“师父为何要这样做,大家都是师父的徒弟,她老人家从来都没把半分半毫的功力传给我们,却单独传授给鸿静师妹一人,未免太偏袒她了!”鸿芷也表现出从未有过的不满和愤慨,因为武功可以学,但是功力却不是随便可以传给人的。
除了鸿方以外,鸿隐鸿芷等六位师姐妹都很不高兴,虽然鸿兰她们过去对大方开朗的上官萱很是喜欢,但是也不能不嫉妒。都是一个师父收的徒弟,她却独自占了那么多好处,大家难免不舒服。
鸿隐怒得跳脚,最憋不住火气:“我要去找鸿静算账,一定是她在师父面前说了什么,骗取了师父的功力!”说罢拔腿就走。
鸿慧师姑叫她道:“鸿隐,莫要再冲动,掌门把功力传给她一部分,是让鸿静能够有足够的内力浸泡华清泉,鸿静身中蚀情蛊,又内力不够用,独自泡圣泉会有生命危险,她这样也是为了保护她的生命!”
“这不公平!她一个要死之人,凭什么享受这么多好待遇!我们这些姐妹都不能享用的圣泉她随时都可以用,只有掌门人可以练的惊鸿神功,也教授给她,我们这些人何时有机会沾一点的边?现在又把功力传给她,二位师姑,你们说,师父她是不是要将这掌门之位传给鸿静来当?”
“就是啊,如果鸿静师妹活不多久就……那这么多好处不都浪费掉了,师父到底怎么想的呢!”七师妹说。
大家七嘴八舌又是一阵议论,鸿方终于插话道:“我觉得师父似乎很有预见性,也许她认为鸿静师妹不会死呢。今天跟八师妹一起回来的那个气质很高雅的男子,听说他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就是专程给八师妹研究解救蚀情蛊方法的。”
鸿隐讥诮地冷哼,从鼻孔里出气地说:“哼!什么人都往惊鸿山带,我们派赶成她开的了!她以为自己真是未来的掌门人么,整天大摇大摆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说领人就领人!说是大夫,谁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的?走了一个司洛辰来一个宇天珏,走了一个宇天珏又来一个皇甫少华!不知廉耻!”
鸿方替上官萱说话道:“大师姐,鸿静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次被黑风门门主夏侯光晨抓走,已经是千险万险,只怕有去无回,要忍受蚀情蛊的折磨不说,在黑风门想必也吃了好多苦,我们就不要责怪她了。”
鸿隐对她的话不爱听:“鸿方,你到底向着谁,鸿静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向着鸿静说话,别忘了,我们这些师姐妹跟你认识的时间可比她长多了,少在我们面前卖弄你的好人缘和好心肠!我们要的是公平,你就不想要公平吗?”
鸿方一贯落落大方含笑说:“我觉得鸿静还健健康康就很好了。”
“你是想和我断交不成?”
“大师姐,不要说这么严重啊!”
“我最看不起墙头草两边装好人的人,你给鸿静说话就是跟我鸿隐过不去!”
鸿方不愿和她冲突,也不愿意争论,便浅笑吟吟地躲开了她:“算了算了,那我不说了,我走开还不行吗。”
鸿方走了,两位师姑不想再听她们喋喋不休的讨论也走了。鸿芷愤懑不已,也拂袖离去,几个年纪较小的师妹觉得无趣,也作鸟兽散,鸿隐陷害过上官萱之后在众人眼里人缘一落千丈,本来就天天郁闷,这次更火大,大家全走了又没人理她,她一咬牙,便气冲冲地去找上官萱。
****
书房中,烛火通明。
外面月光通透,深蓝色的夜空上繁星点缀。
书桌上摆放着厚厚一摞书籍和这两年来天绝府生意上最重要的一些账本,宇天珏正心不在焉地翻阅着这些东西。
第六十九章
偶然一抬头,发现书架上多了许多医学典籍,觉得很奇怪,便来到书架随意抽出几本看了看,却发现这些书籍中都有许多页是折起来的,翻到那些书页,其中竟有许多他过去阅读时留下的记号。
很多都是关于毒药和解毒的内容,这些记号他做得很细致,有的地方还特意留了笔记,难道有人中过毒吗?
丫鬟小玥敲门进来给他送茶水,他吩咐:“去把陈甫生叫来。”
过了一段时间,陈甫生来到书房,便见他正捧着一本他以前看的医书发呆。
“爷,你找我?”他恭敬问。
“陈甫生,为什么书房有这么多医学方面的书籍?”
陈甫生说:“这些都是爷您亲自研读过的,因为萱儿小姐身上中了蚀情蛊,爷曾经为如何能救治她日日操劳。”
蚀情蛊……宇天珏眸色加深,把手上的书页翻动两下,正好看到这一页记录了一些关于蚀情蛊的内容,一目十行地看过后,眉心沉重地拧了起来。
陈甫生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都是黑风门门主夏侯光晨所害,夏侯光晨为了打击报复您,几次掳走她,以为主子您很在乎她,上官萱小姐便也成为夏侯光晨用来报复你的一部分。小姐的家人除了那个被赶走的奶妈和弟弟,都被夏侯光晨杀死了。您和二少爷带她去忘尘山庄给她的父亲和二娘收尸,与夏侯光晨激烈大战,打伤夏侯光晨后还烧了忘尘山庄!可是,不走运的事,那日萱儿小姐在伸手为死不瞑目的父亲合上双眼的时候,中了夏侯光晨埋藏在上官鸿眼皮中的蛊毒。主子,这蚀情蛊爆发的时候,萱儿小姐可是万般痛苦,生不如死啊,她的生命可能只剩下两年了……”
宇天珏望着纸张上面的文字,怔愣。
想起上官萱说的,宇天珏,你已然是我生命中别人不可替代的缘,对我而言,前尘不可忘却,前程更不可预知,因为有你,我不再沉默,两年后,倘若我未死你未娶,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两年,她就只能再活两年?
他放下书,问:“今日她也没来求见我吗?”
陈甫生摇头。
宇天珏竟有一丝失落,嘲讽道:“看来,还是退缩了。”
“其实,她已经不在飞花城城了。”
宇天珏抬起头,视线终于落在陈甫生脸上,“去哪儿了?”
陈甫生答:“姑苏。惊鸿派的华清泉可以延缓蚀情蛊的爆发和痛苦,所以萱儿小姐已经走了。”
宇天珏有些愠怒,责备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陈甫生故意用淡然的语调说:“奴才以为爷已经不会在意上官萱小姐了,所以才没有提及这件事。”
他面容一沉,更加沉寂起来。
想起她那美丽柔弱而又倔强坚强的风骨,想起那夜她热泪盈眶在街头大声对他倾诉衷情的面貌,心脏悄然隐隐紧缩。
“你出去吧。”
“是。”陈甫生深深望了他一眼,垂头安静地退出门去。
他合上所有书籍,努力压制自己想翻阅的念头。可是,静坐了不久,便耐不住一颗异样的好奇心趋势,还是重新打开那些书本,专注地看了起来。
这么恶毒的蛊毒让他愤怒不止,一手狠狠地砸在桌面。
明明是他赶她走,此刻,却有浓浓的愧疚在胸中滋生。不知怎么的,看着这空旷的书房,看着那么多没有生气死气沉沉的书本典籍,就觉得孤零零的,好像被人遗弃的不是上官萱而是自己一般。
他命令自己压下那恼人的情绪。
然而,那张秀气俏丽的脸孔依旧一再浮现在脑海。
她天生带着一股引人瞩目的傲气,开朗而又自信,即使历经挫折和打击,对于想要的东西,依然积极追求进取。
曾有一个人爱我如生命,我为什么不能为那个人放下羞涩和抛弃矜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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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萱增长了三十年的功力,这是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好事,有了这三十年的功力,她清晰地觉察出自己身体与原来的不一样,气力很足,运功轻松,行走更轻快,头脑中更是比过往更加澄明。她可以独自一人泡圣泉,不必担心体弱虚脱,而且即使没有宇天珏在身边为她护体,她也觉得周身发热,气血循环畅通无阻。
浸泡完华清泉后,她用杯子装了一杯泉水拿到皇甫少华的房间给他过目,皇甫少华说:“上官姑娘,请你连续一周每日都带一杯泉水来。”
上官萱说好。
不一会儿,皇甫少华的侍童若秋和若冬敲门进来,一人手里提着一只鸟笼,鸟笼子中是两只色泽特别漂亮的鹦鹉,一只是绿色的,一只是黄色的特别可爱。
“公子,你要的鹦鹉带来了,这两只鹦鹉都非常健康。”若冬若秋将鸟笼子挂在门口一侧的墙壁边上。
上官萱充满喜欢地走过去,盯着两只可爱的鹦鹉瞧了瞧,他们周身毛茸茸的,看起来纤细柔软,眼色从腹部到背部渐次变化,逐渐加深,翅膀上还有条状的墨色线条,它们圆圆的小眼睛不断地忽闪,最开始有点怯怯不敢妄动,上官萱伸手轻轻敲打鸟笼逗它们,它们就匆匆钻进鸟巢,并时不时地伸出小脑袋出来观察,发现她似乎没有恶意,就又跳出了鸟巢,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飞来飞去,很是轻松自在。
“真是一对儿好漂亮的鹦鹉啊!”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绿色的鹦鹉叫。
绿色的鹦鹉一叫,黄色的紧跟着也叫了起来:“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上官萱哈哈哈地开怀笑问:“少华,你喜欢养鸟儿这种小动物?”
若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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