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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儿不平地站了出来:“宇公子,你是想抗旨不尊吗,皇上下令让你和公主培养感情,你却违背皇上的命令,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上报皇上,让皇上处置你!”
宇天珏英俊绝伦的面庞生出一股讥诮和不屑,微眯起眼线,锐利地扫过她们身上,岩儿不禁打了个冷战。
“那就立刻回京向皇帝禀报吧。”
“你……你太狂妄了!”岩儿指着宇天珏的鼻子,又要骂。
祁映寒拉下她的胳膊,高傲地抬起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是不会回皇城的!我就不信,你会一直无视本公主!”
接着,她来到宇天珏面前,踮起脚,突然将自己的红唇印在了宇天珏的脸上,落下一个清晰的唇印。
诸位婢女倒吸一口冷气,她们的公主竟然主动对宇天珏一亲芳泽!
然后她离开他,带着岩儿她们掉头回去了。
陈甫生路过这里正好看到这一幕,待霓裳公主和她的婢女们离开,他走到宇天珏身边,从衣襟内取出手帕递上。
“爷,二少爷要去姑苏了。”他说。
宇天珏擦去脸上的红印,问:“什么时候?”
“明日上午。”
“怎么没亲自过来跟我说。”
“刚刚去书房你不在,后来碰上我说还有事,让我转告一声就走了。”
“知道了。”宇天珏有些不高兴地往前走。
陈甫生犹豫了一下,跟在身后小声说:“霓裳公主她似乎很喜欢主子,到飞花城这么久,在主子不在的那些日子都没有回京,着实令人意外。倘若公主坚持要主子您做驸马,皇上那边……”
宇天珏问:“你认为我抗旨不尊的后果是什么?”
“属下不知。”
宇天珏不以为然地付之一笑,“朝廷想对天绝府做的无非是吸纳或瓦解,驸马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可是霓裳公主迟迟不走,我们该如何是好。”
“就让她自讨没趣吧。”他的话语冷如冰霜。
祁映寒的吻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反而更让他想起那夜上官萱的吻。那份特别的感触仿佛还清晰地留在唇瓣上,还有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淡淡的芳香,与浑身胭脂气的祁映寒截然相反。
“上官萱的蛊毒发作几次了?”他又问陈甫生。
陈甫生身形一滞,“在天绝府发作一次,在惊鸿山上浸泡华清泉的日子没有发作,但后来被夏侯光晨捉走那段期间,算算时日,应该也发作一次,一共发作了六个月信日。”
宇天珏命令:“去查查皇甫少华的身份。”
“是。”
轻风拂过两侧的树木,树叶沙沙作响。
又过了一会儿,陈甫生又发出疑惑的声音:“爷,您当真不在乎萱儿小姐了吗?”
宇天珏却反问:“你认为我应该在乎么?”
陈甫生大胆地回应道:“奴才觉得应该。”
宇天珏蓦地回头,“即便爷为她去死过一次,你也这么认为?”
“是的。”
“原因是什么?”
“真心,真情,真难得。”
宇天珏笑了笑:“陈甫生,你也会作说客了么?”
“不,奴才是真心觉得,爷在和夏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
第七十四章
上官萱睡着的一日之后,月信便如期而至。蚀情蛊发作开始,皇甫少华就令若冬若秋在门外守着时刻等候吩咐,同时,让他们阻拦来人,三日内不许人乱入干扰。
上官萱浑身只着一条亵丨裤,上身袒露,胸腹肿胀巨大,皇甫少华一直寸步不离地观察着蚀情蛊发作的过程,几时开始隆起,隆起后的形态变化,以及上官萱发作时候青黑可怖的肤色,同时拿纸笔将身体每一个部位的细节情况都记录下来。
第一日,他将华清泉水喂给上官萱,并以一些泉水涂洒在她周身,观察她身上脸上的变化,他发现圣水确实是蚀情蛊的相克之物,当上官萱内服外用圣水,她青黑的肤色会有浅浅的缓解。
第二日,他开始给上官萱施针,以针灸之法,在上官萱浑身上下施了数百针,特别在胸部、腹部,头部、脚底居多,四肢少数,用银针刺激调整她的每一处重要穴位,每个一分钟转动一根,片刻不停地持续数个时辰,数个时辰过后,便有一些黑色的物质从各个针孔中细密地泛了出来!
这个时候,皇甫少华一一拔去那些针,用清澈的华清泉水浸泡布巾,在她全身擦拭干净,接着再进行第二遍施针,步骤极其繁琐,机械反复,但再过若干时辰后,上官萱周身则细密地泛出更多黑色物质夹杂星星点点红色。
这便是蛊虫长期释放循环于她体内的毒素,至此,上官萱肿胀的胸腹部渐渐消退缩小。
第三日,皇甫少华在上官萱的胸腹部拔火罐。火罐是由竹筒制成,将数根较大的竹筒煮沸以木钳夹出,甩去水液,趁热悉数按在上官萱的胸腹,再以数根叫细的竹筒以同样方式用在四肢,竹筒紧紧吸附在身体表面,良久过后,除下全身火罐,则见竹筒中吸出了上官萱身体中许多污血黑物,反复进行数次,上官萱隆起的胸腹再次消退许多。
然后再是用华清泉水投湿布巾,为她全身擦净,每间隔一段时间擦试一遍,并喂她少量圣水给她润喉。
最后将大量的芦荟叶子,从叶中切分成薄片,有秩地敷遍她鼓胀的胸腹,一个时辰过后,那些绿色薄片也已经变成黑绿色,这一步亦是重复数遍。
皇甫少华将每一个步骤后她身体的变化同样细致无遗地记录下来。
在第三日正午,上官萱隆起的胸腹部便彻底消退。
房门外已经站了很多人,无情师太,两位师姑,上官萱的几位师姐都在等着治疗的结果。
鸿慧师姑跟无情师太小声担忧地说:“三日了,也不知道皇甫公子在里面对鸿静做了什么。掌门,鸿静一直昏睡,那个男人在里面说是给她治疗又不让我们进去,倘若对鸿静做了些什么,鸿静也不知道,那可如何是好?”
“静观其变。”无情师太说。
过了很久,房门终于开了,皇甫少华从里面疲惫地走出来,身上只着单薄的里衣,但那层白色的里衣已经全被汗水浸湿了,他的脸上,脖颈上都是汗水。
大家看到他无不怔愣,且浮想联翩!
“啊,他怎么没穿衣服——”几个女弟子叫了起来。
见状,鸿慧师姑立刻上去抓住了他的领口,将他按在墙上,“你对鸿静做了什么!”
里衣的领口本就宽松,竟师姑这么一扯,皇甫少华脖子上挂的那枚带有名字的玉佩露了出来。玉佩上的“少华”二字,吸引住无情师太的视线,令她眸色加深了许多。
若冬若秋一看急了,立刻上去拉开鸿慧师姑,“我们公子辛辛苦苦救治上官姑娘,劳心又劳力,你们惊鸿派的人怎生这么蛮横粗鲁!好像我们公子把她吃了似的!”
皇甫少华不疾不徐地说:“里面很热,若冬若秋,进去收拾一下。诸位,等我的两位侍童将混乱的房内迅速整理一干净,大家便可以进去看她了。”
无情师太吩咐身边的侍女道:“送皇甫公子回房去休息,准备上等的饭菜给他端过去。你们几个进去收拾,让皇甫公子的两位侍童也回去休息。整整三日,他们已经很劳累。”
皇甫少华对无情师太说:“里面的东西让我的侍童收拾就好了,都是些医用的东西,要他们亲自收拾才行。”
无情师太点点头:“那你先去休息吧。”
“在下告退。”皇甫少华最后回身望了望里面安睡的上官萱,举步离开,走出几米又回头很不欣赏地看了无情师太一眼,生硬地说:“作为她的师父,你在下令处罚她的时候难道不心疼吗?我在为她治疗一身的伤病时,都时刻感受着这个女孩儿是多么不容易,师太难道是铁石心肠吗?”
他的视线和无情师太在空中交汇,沉寂了很久。
无情师太说:“她是本掌门最器重的徒弟,本掌门会害她么。”
“或许你有你的道理吧,但是在下非常鄙视掌门人对自己的徒弟使用那样的酷刑,以规矩为由而有伤大雅。”
“本掌门不需要对你解释。”
皇甫少华收回视线,不想再说什么,走了。
“八师妹——”
几个师姐一哄而上地进门围在床畔,无情师太和两位师姑也走进房门,但见上官萱此刻衣衫完整,睡颜红润安详,气色十分不错。
“师妹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气色很好。”
她们看到若冬若秋在房里收拾的那些银针和火罐还有满地的芦荟叶,很是咋舌,而且房内的温度十分热,也难怪皇甫少华出去的时候浑身是汗。
上官萱睡醒是次日的事情了,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意识也极度澄明,鸿方正坐在床边,房内还有两个侍女。
“三师姐……”
鸿方笑着说:“鸿静,你终于睡醒了,我过来看你好一会儿了。怎么样,身上舒服吗?”
上官萱点点头,鸿方说:“看来皇甫公子确实有过人之处。”
鸿方和她说了几句话,便有人敲门,侍女把门打开,进来的是若秋。
若秋端着一只碗,灿烂地笑笑:“咦,上官姑娘你终于睡醒啦,我来给你送汤药了,既然你醒过来了,喝汤药就不麻烦了。”
若秋走上来,鸿方扶上官萱坐起来靠在床头,用棉质的垫子垫在她受伤的背后,缓解她背上的疼痛。
若秋将汤药碗递给她,上官萱接过,一口气将药水喝下去,苦得皱了皱眉,说:“谢谢。”
若秋把碗收回去正转身,上官萱问:“少华在房间吗,一会儿我过去看他。”
若秋说:“姑娘蛊毒爆发那三日,公子一直在夜以继日地给姑娘治疗,没合过眼,真是疲惫的很,昨日下午才睡下,到现在还没醒呢,我和若冬没忍心叫醒他。”
上官萱说:“那就不要叫他,让他继续睡。你和若冬也很累吧!”
“我们还好,虽然一直在门口守着,偶尔帮公子个忙什么的,还能靠着墙上轮流打个盹儿。”
“真是辛苦你们了……”
若秋一笑:“不辛苦,治病救人嘛,没什么苦不苦的。”
上官萱更换衣服时,发现自己身上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圆的的青紫色圆的印记,特别是胸部和腹部,色泽很深,有些恐怖,把自己吓了一跳,以为是蛊毒发作留下来的症记。
后来若冬若秋告诉她,公子是在她身上用了火罐疗法,才放心许多,又很难为情。
晚上,上官萱去皇甫少华的房里找他,但皇甫少华不在,若冬若秋说皇甫少华去花园散步了。
上官萱便去了花园。
花园内,皇甫少华站在一处花坛边上,手执一只青草正在轻嗅。
月光薄纱一般倾泻在他身上,像一层透明的袈裟,他身影很惬意,很萱儿,也很悠然自得。
“少华……”她轻唤一声,向他走去。
皇甫少华看到她扔下了手中的青草,对她微笑,又担忧道:“你怎么下地出来了,后背不痛吗?”
“痛啊,可以我急着要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