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鸿光说:“那好,我明日再来。”
上官萱做了一夜美梦,入营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醒来后动了动,看宇天珏已经醒了。
宇天珏说:“多睡一会儿。”
上官萱坐起来说:“不能睡了,我现在是少尉,早上要去监督练兵。”
宇天珏和她一起坐起来,脸上带笑。
萱儿跳下床,套上铠甲。
刚迈出帐子就碰上卢鸿光,两个人都是一愣。
卢鸿光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找宇公子有事。”说罢垂下目光从卢鸿光身边快步走过。
卢鸿光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很疑惑,沉思着迈入帐门。
上官萱回到自己的帐子,云烈正站她门口看她,表情复杂得让她吃惊,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上官萱怀疑自己产生错觉了,闭了一下眼再睁开,云烈正一如往常一样在和她笑呵呵的打招呼。
他问:“一大早帐子就是空的,你跑哪去了?”
上官萱笑了笑,说,“我去见宇公子。”
“你与宇天珏是何关系?”
上官萱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我是他的女人。”
“原来,这便是你来参军的秘密,你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找他的……”云烈呵呵地笑了笑,竟有些失落和苦涩,“宇天珏的女人,很了不起啊,能和你来往这么久,挺荣幸的……身份差距这么大,那么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再像以往那么亲近了……”
看到他这样子,上官萱有点不懂了。
她打他一拳道:“说什么呢,有什么差距,我还是我!我是谁的女人又不耽搁我和谁来往!”
云烈沉默片刻,恢复了一贯阳光的笑脸,笑嘻嘻说:“时候不早了,吃没吃东西呢,咱们快操练了。”
上官萱说:“我吃过了。”
云烈点点头:“那咱们走吧。”
上官萱和他走去练兵场,她第一次发现,云烈充满阳光的笑容会变得这么苍白。为什么这样,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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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幕诡异。
“不好了,军营失火了!契丹大军偷袭攻到城门啦——”
外头十万火急的喊声将上官萱惊醒,忽地坐起身!
床前的漆黑人影吓她一跳,不待她做出反应,冰冷的刀已然落在她颈间。
上官萱暗中抓住被子的一角,问:“云烈,你做什么?”云烈穿着夜行黑衣,样子很奇怪。
“跟我走。”他冷冷地说。
上官萱睁大眼睛,外面火势连天,呼声混乱,心里扑通扑通跳,叫道:“外面失火了,契丹人怎么会突然打进来,云烈,你干嘛拿到对着我!我们快出去救火,去打契丹人啊!”
云烈锋利的刀刃轻轻一动,上官萱颈上多出一条血色长痕,上官萱心下骇然,他翻过刀子,刀背在她背上一砍,上官萱倒在床上。
上官萱豁然掀起被子抛向他,抽出枕边的长刀透过棉被快速刺向他,云烈一闪避过,她挥刀直上与他激烈地打斗起来。云烈高超精湛的武艺,与那日树林中和她对招的黑衣人如出一辙。
第一百零三章
上官萱招招运足气力,质问:“你会武功,是什么人?”
云烈突然停止进攻,上官萱的刀眼看要劈中他,紧忙收手,可就在这时云烈出手重击上官萱,几下点住了她的穴道!
上官萱怔怔地望着这张与她朝夕相处欢声笑语了好几个月的脸。
他不是那个文文弱弱经常挨打却时常爱笑的云烈,因为他根本不弱。
云烈戴上黑衣的面罩,一把扛起她,飞出营帐。
上官萱被云烈带到了城外契丹大军,没想到那些契丹大将军们见到云烈,都屈膝单腿下跪,高亢道:“参见二王子!”
云烈将她撂在地上,立刻上来两个侍卫架起她,同时拿刀架在她脖子上。
上官萱不敢置信地瞪着云烈。
云烈一身英气,点开她的哑穴,告诉她:“我不姓云,我姓耶律,耶律云烈,契丹王朝二王子。”
上官萱怒不可遏,“你是来天绝府大营的奸细!你骗了我!”
他竟然不是汉人,是个奸细,还是契丹的王子!
现在他们突袭天绝府的大营,又抓了她,想要做什么?
“耶律云烈,你现在想怎么样!”
“你是宇天珏的女人,现在我们兵临城下,你是我们最好的人质。”
上官萱失望伤心的眼里已经泛出泪光,自己那么保护的人如今竟然变成自己的敌人,变成国家的敌人。
心脏竟刀扎一样痛!
看着她湿润的眼睛,云烈脸庞凝固着。
她说:“我好伤心,我被你演出来的戏蒙蔽了眼睛,还把你当作好朋友一样珍惜。我很好骗是不是!”
云烈嘲讽地说:“你比想像中更好骗,简直单纯得可以。如果你能说服天绝府投降,我可以绕你不死。”
上官萱冷笑了起来。
契丹人对着城门大喊:“叫你们的主子宇天珏出来,我们已经抓了他的女人,只要天绝府弃城投降,我们就放了她!否则格杀勿论——”
然而就在这个迫在眉睫的时刻,又有一大批汉人的人马如黑色旋风般席卷而来,契丹人大吃一惊。
骤然,一个炫黑色身影从空飞来,直直抓向上官萱,云烈顿然出手阻拦与之激打,黑色身影轰然震出两掌,巨大黑色气天珏将所有兵将震开数米,云烈躲避攻击之际,炫黑色身影已经从驾着上官萱的侍卫手中夺走她,飞腾而起……
看到救起自己的人上官萱骇然不止,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夏侯光晨残酷地说:“今日便是天绝府破灭之日,我黑风门会与契丹人一同攻破兰州城,让天绝府一败涂地!”
上官萱仿佛听到了一声雷击,脑子嗡地一下,愤恨不已,一口口水鄙夷地吐在夏侯光晨脸上!
接着迎来夏侯光晨重重的一个耳光!
嘴角流出血,夏侯光晨狠狠掐住她的喉咙,缺氧,窒息,剧痛,上官萱昏了过去。
醒来后,已经身处灯火通明的大房间里。
上官萱动了动,听到清脆的铁链声从自己四肢传来,睁眼看到眼前的人,猛然惊骇住!
妖冶的面容,却又十分熟悉的脸孔,他变了!
夏侯光晨浓眉邪飞入鬓,嘴唇也变成深紫色,他漆黑的眼中盛满野性,仿若即将吞噬世界的神魔!
如死神一样冰冷的嗓音仿佛从地狱最深处飘来:“天绝府腹背受敌竟然打了胜仗,本门主白忙活一场,唯独抓到了你,你说,我该怎么泄愤。”
心头一抖,上官萱带着无限恐惧,死死地望着他。她迅速打量四周,发现她竟然在黑风门,这正是她原来的房间。她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手脚已被束缚,四肢都被铁链拴住了!
立刻面无血色。
夏侯光晨冷眼凝视她惊慌失措的眼睛,抬起她的下巴,手腕突然施力,几乎要捏碎她,“好久不见,有想过我吗?”
上官萱咬牙说:“有,有想你死!”
夏侯光晨愤怒地打她一巴掌,打得她偏过头去,阴冷地说:“还是很骄傲是吗,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恐怕就骄傲不起来了。你惊鸿派的好几个师姐妹现在在我手里,随时都会死!”
“谁,谁在你手里?”她紧张地问。
“你的大师姐,二师姐,五师姐,几个小师妹,还有你们的大师姑!”
上官萱颤抖了起来,夏侯光晨朗然大笑,狠毒地说:“这几个家伙自不量力,几次三番和其他门派的人联合跟我作对,找死。”
“不要,不要杀她们——”她叫。
“你有资格说不吗?”他讥诮,“不过,她们其中有一个人已经主动提出投降,惊鸿派的人不过如此。”
“我不信,你也许在骗我。”
夏侯光晨沉声向门外叫:“进来!”
外面有两个婢女推进来一只轮椅,上官萱抬头看去,竟然是鸿隐!
“大师姐!”
鸿隐轻蔑地看向她,冷冷道:“鸿静,现在大师姑她们都在门主手上,如果你想让大家活着离开黑风门,就归顺夏侯光晨。”
“大师姐,你在说什么!”上官萱愕然地盯着鸿隐。
鸿隐瞪着她提高音量吼道:“别装不懂了,你若想让我们活命,就伺候好夏侯光晨!你是惊鸿派的弟子,惊鸿派于你有恩,你该不会忘恩负义见死不救吧!”
“不……我不会这样做的!”上官萱用力摇头。
“扮什么冰清玉洁!你这狐狸精说不定已经跟多少男人好过了,牺牲一下又有何妨?夏侯光晨现在想要的是你,你不答应,我们都要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只有你能跟他求情,求他放过我们!”
夏侯光晨长眉高高上扬,一掌拂去,鸿隐从轮椅上摔到地上,吐出血来。掌风一收,鸿隐的身子飞到他手中,夏侯光晨作势要拧断她的脖子!
“不要——”上官萱大叫。
“不要杀她,不要杀惊鸿派的人……”
夏侯光晨将鸿隐甩在地上,鸿隐摔得呲牙咧嘴,夏侯光晨大掌一挥,婢女将鸿隐抬手轮椅推了出去。
“求我,求我占有你……”他的手冶魅地滑过她的肌肤,然后撕开了她的衣襟,不疾不徐地侵犯她的脆弱,“我满意就放了她们……”
上官萱愤恨地从齿缝中挤出声音:“你这个恶魔。”
“没错,我是恶魔,可惜你离不开的恶魔,恶魔如若不拯救你,你就只有等死。你时间已经不多了,想死吗?”
上官萱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我的蚀情蛊已经好了!”
夏侯光晨顿住,“蚀情蛊无解,怎么会好?”
“因为遇到神医,神医治好了我,因为上天不想看到我死,所以让我继续活着。”
夏侯光晨按住她的脉搏,惊讶地发现,果然失去了蚀情蛊的迹象。难以置信,这世间居然有人能够治愈蚀情蛊!这简直不可思议!
夏侯光晨站起身,在床畔踱了几步,阴冷地打量着上官萱。
然后离开了房间。
一连两日,上官萱没再见到夏侯光晨。
房间里服侍她的人对她十分恭敬,只是无人和她说话。直到第三日正午刚吃完午饭,一个奴婢端了一个很大的盘子进来,盘上蒙着白布,白布一掀开一是双被人用刀刚切下来的血淋淋的女人的手!
上官萱当场呕吐,奴婢面无表情地传话:“这是惊鸿派其中一位弟子的两只手,从今日起,门主每日早中晚都会砍下她们身上的一个部分,一个人一个人砍,直到你心甘情愿臣服为止。”
晚上,上官萱看到的是两条被截断的手臂,次日一早,是两条腿,然后是一颗苍白可怕的头颅!
被活活分尸的竟是经常在惊鸿派大门外面掌管人员出入的其中一位小师妹!
夏侯光晨太可怕了,他什么都干得出来,明天,后天,大后天,不知道还会将谁分尸!这是上官萱所不能承受的!想想大师姑,想想那些师姐师妹们,她几乎要崩溃了,大叫着要见夏侯光晨。可是夏侯光晨没有来,继而几日,又是两个惊鸿派弟子被残害被虐杀。
夏侯光晨终于来了,上官萱十分憔悴,双眼颓靡,看到他时,瞳孔猛然一收。
他几步走上去,一把拉过她的腰身,唇齿压向她,上官萱惊吓中一点点的后退他就一点点的逼近,直到她退至床内的墙壁,骤然抬起锁着锁链的手,攻击他。
夏侯光晨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