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等会儿训话的时候,我定要好好骂她一骂!”
作者有话要说: ①这里的长姐在本文中是特指:在汝国公府里未出阁的姑娘中年纪最大者。(其他部分则为未丧者中年纪最大者)
②多指过时的或无关紧要的事或话。
③形容人多,接连不断。
④掎裳连袂(jǐ cháng lián mèi),形容人多。
⑤一瞬间=0。36秒
⑥周岁之后拜见长辈时不得有奶妈妈抱着。
撒花*★;°*:。☆( ̄▽ ̄)/:*。°★*进入第5个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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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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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众人在外头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方见四姑娘由几个丫鬟拥簇着打屋里头出来。
但见四姑娘内着掐丝棉衣,外着一件粉蓝色素绒绣花袄,下配绣银丝棉裤,罩了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一左一右拿素绳扎了两个小发锥,各簪一支东珠簪,两耳一对银珠子,脖间戴着一个素银项圈,上头还缀有足足有半个巴掌大的如意卷云纹素银锁,正中镶着三颗绿翡翠,怀中抱着汤婆子,脚踏厚底青丝鞋。不足巴掌大的小脸略显苍白,显是大病初愈之态,却下颚微翘,高昂着头,满目厉色,朱唇轻呡。
不消说话,众人便只道她盛气凌人、气势汹汹而来,定是不好对付。几个管家婆子遂皆束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不啃声、更不请安。唯有丫鬟仆妇、小厮伙夫老实,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瑞珑嫣自有锦瑟伺候入座,先问候了郭姨娘一声,又吩咐贴身伺候郭姨娘的丫鬟元慈:“姨娘身子重,正是顶顶重要的时候,要是缺了什么,只管与我说也是一样的。要是教我知道你伺候不周,我可饶不了你。”
“奴婢谨遵四姑娘教诲。”元慈本是心有戚戚,胆颤得紧,此时一听四姑娘话里话外皆是照顾自家太太的意思,已是喜出望外,连连磕头称是。
郭姨娘不是个不知恩惠的,知道四姑娘有意放过自己一马,自也是笑道谢过四姑娘照顾。
瑞珑嫣美目一扫,抬手虚打了个圈,道:“今个儿叫大家过来,乃是我的意思。近些日子,我与母亲身子不适,絮雪居劳两位姨娘操心,多有担待。如今我大安,便不劳两位姨娘辛苦,只是个中事由,咱们还是得一一说清楚……纪虹,人可是全部到齐了?”
“回四姑娘的话。”纪虹立时答道,“除了小厨房主事的和针线房主事的未到,其余人等俱已到齐。”
众人正琢磨着如何应对四姑娘话中的“事由”呢,哪料话锋一转,却是扯到别的地方去了,登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再听得纪虹回话,一时踹踹不安。
且说这小厨房主事的,乃是管事李进的媳妇,称李进家的,原在外府当差。后来李氏抬了姨娘,李进家的有心思,唆使李进拜李姨娘为妈妈,凭得这一份干系,入得絮雪居当值,做了个洗漱房副主事。日前,李姨娘掌权,索性提拔李进家的,这才教她做了个小厨房主事。
再说那针线房主事的,乃是管事傅大虎的媳妇,称傅大虎家的。傅大虎家的虽掌管针线房,却不是个安稳的脾性,脾气可大着呢,膀大腰粗,跟个伙房厨娘似的,却又小气吝啬( lìnsè),但凡有些好的料子,皆是裁了些许偷偷拿了,自个儿做物件卖了攒银子。
“哦?”瑞珑嫣一挑眉,瞟了李姨娘一眼,道,“怎么,姨娘和五妹妹都这儿等着了,她俩还赖着床,不肯起身么?”
李姨娘自觉羞辱,顿时黑了脸,满肚子都是火气,恼恨李进家的给她丢脸。
却有一年轻妇人,跪下磕头,道:“四姑娘饶命!且容奴婢禀告!”这年轻妇人却也不是旁人,正是傅家的小儿媳,名唤绣珠,也称小傅家的,在针线房当差。
“讲。”
“回四姑娘的话。”只听那绣珠说道,“奴婢绣珠,是针线房主事的内儿媳。日前公爹教烈马给伤了,婆母担心,自请了恩典前去照顾,郭太太已是允了的,求四姑娘明察。”
傅大虎乃是外府马房的副管事,若说被马给伤了,也是常理。
郭姨娘机灵,遂也道:“四姑娘,却是婢妾的不是,忘了知会您……前些日子,府里进了一匹烈马,可伤了不少人。婢妾心软,想着针线房人手多,也不差傅大虎家的一人,便允了她了。”
“既是这样,”瑞珑嫣亦想到了红习兄长顺才一事,遂点了点头,冲绣珠道,“你便教她好好照顾着罢。”
“奴婢代奴婢公爹、婆母,谢过四姑娘。”绣珠又磕了个头,再起身不提。
瑞珑嫣气势不弱,再问道:“那李进家的,又怎么说?”
底下小厨房当差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搡,好半晌才出来一人,道:“回四姑娘的话。早些时候主事的托人告假,说是昨个儿不慎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便不过来了,还望四姑娘见谅。”
这汝国公府上下,谁人不知四姑娘落水伤寒,将养了一月余才大安。李进家的拿风寒说话,正是因此缘故。
只是这话儿虽说得恳切,却字字诛心。
李姨娘眼里闪过一抹厉色,插嘴一句:“想来这天儿冷,不慎染了风寒,也是常理。”
“姨娘说得在理。”瑞珑嫣冷笑,只当李姨娘是要保住李进家的,与自个儿作对,“这伤寒之病可大可小,可得仔细将养。”
“四姑娘聪慧。”李姨娘满心满眼都是为了四姑娘做打算,可一张嘴却是为了李进家的说话,“那李进家的皮糙肉厚,比不得四姑娘金贵,养个两三天便罢了,断不能纵着她。”
“既然姨娘求情,这件事儿便这么算了罢。”瑞珑嫣大方,明面上不予计较,却又吩咐道,“我也不想苛怠她,这样罢,红习,你带着人,领些药材银两,去瞧瞧她身子如何。”
红习遂领命退下。
众人可看出门道了,这哪里是要撕破脸皮清算旧账,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有名无实,虚张声势哩!众人登时缓了脸色,几个管家婆子更是松散了许多,只管各自低声交耳私语,不再把四姑娘看在眼里。
纪虹看不过眼,厉声喝道:“吵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众人怕她,皆垂下头,嘴里却嘀咕着纪虹的不是,挤眉弄眼的。
瑞珑嫣又道:“我虽不愿苛待,但规矩还是要有的。添澜姐姐,念给大伙儿听听,好教大伙儿明白,今个儿叫大伙儿齐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奴婢遵命。”
添澜早候,自是应得利索,上前半步,又有锦瑟呈上数十纸单子,一一拿了,大声念出——谁人取了多少银两、借了多少银两、干什么去的、什么时候开的条子、条子上可有写明何时归还、还回来了的有多少、还差多少、借了不还到现在还欠着的有多少、已经欠了有多久……一条条、一项项、事无巨细。
这些名目极多极乱,便是有哪里错漏了,他们自个儿也都计算不清,亦分不出真假。
众人愈听愈慌,几个管家婆子更甚,不待添澜念毕,便已跪倒在地,浑身打颤,连声告饶,求四姑娘饶命。
李姨娘亦是害怕,这些日子李姨娘是想方设法地给自家闺女捞油水、攒嫁妆,没少贪吞。
可李姨娘她自恃底气足,且有五姑娘在怀,立时起身,怒目圆嗔,尖声喝道:“四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瑞五娘不经吓唬,登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姨娘是后房表率,我如今掌家,自要从姨娘这里讲规矩。姨娘做得不好,失了身份是小,给絮雪居丢脸是大。”
瑞珑嫣可不怕她——李氏骄横,瑞珑嫣打小看得清楚,先前是年岁小,没法子在明面上教训她。再者常常夜梦李氏失子,心有愧疚,故而多有容忍。
可自家母亲的平安便是瑞珑嫣的逆鳞,那李氏如此欺晦、在自家母亲的头上作威作福,瑞珑嫣如何能再忍声吞气:“姨娘,五妹妹还小,经不得吓唬,你可得仔细些。揽玉轩虽小,但也不在乎多添上几个人的。”
听添澜姐姐说,李氏为了五妹能搏宠,日夜教训五妹规矩。母亲看不过,还曾说教她几句。殊不知好心被当驴肝肺,那李氏愣是哭闹到父亲跟前,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是母亲要夺了她的宝贝闺女!
母亲贵为正室嫡夫人,如何没有抱养庶女的权力?不过李氏依仗老夫人心软,金口一句“由李氏教养”罢了。
四姑娘话中之话,李姨娘哪里听不出来?李姨娘知道,四姑娘虽没有抱养庶妹的权力,可正房嫡夫人却是有的。虽说上回使了个心眼堵了回去,可四姑娘若真起了兴求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一时心软答应了,哪里还有自个儿说话的地方?
嫡母养育虽好,但若亲生母女离了心,届时自个儿可没地儿哭去!这年头,庶出只认嫡母为母、不认生母为母的人可多了去了,不差五娘一人的——只得轻声哄着瑞五娘。
但见李姨娘势败,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略显踌躇。
当中却有一老妇,咬咬牙、狠下心,率先开了口:“求四姑娘饶命,且容老奴禀告!老奴家中有一小儿,去年不慎摔断了腿,每逢阴雨霜寒便疼痛难熬,老奴瞧了心疼,这才猪油蒙了心,贪了银两钱财。求四姑娘饶命,老奴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四姑娘饶了老奴罢!”那老妇边说边哭,眼泪鼻涕糊弄了一脸,好不凄惨。
但见有人开了口,余下人等也跟着有模有样,各有一套说辞——或是自个儿这儿伤那儿疼的、或是家中眷属这儿疾那儿病的、或是周济旁支亲戚的、或是邻左邻右办丧、更有为二夫人与四姑娘祈福去往广济寺添香油钱、点长明灯的……各说各的苦、各说各的劳。
一时间,几个管家婆子皆是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好些个贪了钱的丫鬟仆妇、小厮伙夫也跟着抹泪,闹得整个院子哭声滔天。
瑞五娘原就受了惊吓,这会儿哭闹得更厉害了,无论李姨娘怎么哄都哄不住。
郭姨娘也是被吵得烦了,皱着眉道:“李姐姐,这五姑娘哭闹不断可不是什么好意头,莫不是平日里,规矩学得太过刻苦,伤了根底了罢?”
旁人不清楚,郭姨娘还能不清楚么,五姑娘的聪慧,可得有李氏的一份功劳——这还是自个儿的嫡亲闺女呢,教导起来比之司礼嬷嬷更要严苛,图的不过是二爷和老夫人的喜欢。
郭姨娘这话不轻不重,却正好落进了纪虹的耳中。若非眼下不是时候,照纪虹的性子,必是早在二夫人面前说道说道了。
李氏不过是贱妾,五姑娘却是府院姑娘,是二爷的子嗣,哪里容得一个贱妾肆意摆弄。
正这时,早不见人影的落梅自偏门过来,悄声来到瑞珑嫣跟前,附在在瑞珑嫣的耳际说了几句。
瑞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