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夫莫若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知夫莫若妻-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こ隼吹娜猓透渌课坏钠し粢谎啄邸�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痛哭失声。「奴婢真的没有说……这个法子可以除去世子脸上的胎记……千岁一定要相信奴婢……」
    「王妃,真是这样吗?」他冷冷地松开手掌。
    柳氏的嘴巴像是离了水的鱼,一开一合。
    「她……她……」确实是没那么说过,可原本只是在聊奕咸脸上的胎记,忽然就扯到以毒攻毒上头,她才会在听完之后灵机一动,想要试试看,又担心良医所的人不信这一套,便命丁嬷嬷偷偷地到外头找个游医郎中配药。
    「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出主意。」江氏不禁朝元礼磕头。「当天在场的还有娘娘身边的婢女,她们可以作证……」
    元礼瞪向月云等婢女。「江氏说的可是真的?」
    「这——」月雪和其他婢女不禁低下头,没人敢回话——也就更加坐实了柳氏是在推卸责任,根本是谎话连篇。
    他朝柳氏怒喝。「王妃!」
    「妾身……妾身……」柳氏哑口无言。
    元礼俊脸铁青地斥责。「自己做错了事,竟然还敢诬陷别人,你的盲目和无知,不但害了奕咸,更令人厌恶……」
    闻言,柳氏桂的一声,掩面痛哭。
    就算没那么说过,可又像是在误导王妃的想法,站在角落的徐敏不由得看向跪在元礼脚边啜泣不已的江氏,心想王府上上下下没有人不清楚王妃有多在意世子脸上的胎记,只要听到什么偏方有效,就会想让世子尝试看看,而她就这么说巧不巧的聊到以毒攻毒的方法,换作是自己,也会把两者联想在一起,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江氏只和她说过一次话,给徐敏的印象就是有些胆小畏缩,既没有能力跟人家争夺,更怕得罪人,只会躲在强势的人背后,也不敢强出头,可愈是这样,就愈让人心不设防。
    真正的敌人是不会露出敌人的面孔……
    徐敏再次看向江氏,决定重新评估这个女人。
    「……若你往后再敢私下让奕咸喝什么、抹什么来消除胎记,我便立刻派人送你回娘家,从此夫妻恩断义绝。」他这回把话说绝了,不再容忍第二次。
    此话一出,周围响起几道抽气声。
    「千岁是要休了妾身?」柳氏满脸惊愕。「妾身可是经过正式册封的命妇,就算要休妻,也得经过朝廷同意……」
    元礼怒哼一声。「我说要休,有谁能拦得了?就算是母妃出面也一样,所以你最好记住,不要再有下次。」
    她又恼又恨。「你、你……」
    「送娘娘回后寝宫!」元礼喝道。
    月云等几个婢女连忙又哄又劝,才把气到脸色发白,还是想要争辩的主子搀离了世子所。
    「还有你!」他低头瞪视着跪在跟前的江氏。「回东三所去好好地反省,以后要更谨言慎行,别再说出令人误解的话来,否则绝不轻饶。」
    江氏呜咽一声。「是,千岁。」
    待江氏哭哭啼啼地走后,元礼旋即又吩咐良医正、副,务必要用最好的药,尽快治好奕咸脸上的灼伤,最后才命他们退下。
    直到屋内整个安静下来,他才又走到床畔,先让奕咸躺平,再帮他盖被。「好好地睡一觉,有话明天再说。」
    奕咸含着泪水看着他,有好多话想说、想问,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觉得胸口好闷,心好痛,真的很难受。
    「父王……」
    「睡吧。」元礼轻拍着嫡长子的胸口说。
    「……是。」不想违背父王的意思,奕咸吸了吸气,听话地闭上眼皮。
    元礼又坐了一会儿,直到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才起身,并嘱咐奶娘今晚要守在床边,免得半夜伤势出现变化。
    「是,奴婢不会离开世子的。」奶娘福身回道。
    他颔了下首,转过身,看到徐敏就在身后,叹了口气。
    「走吧!」
    徐敏看了看床上的世子,然后望向元礼。「千岁先回前寝宫休息,我想在这儿待一会儿。」
    没有人比她更能体会世子的心情,实在没办法就这么走掉,很想对他说上几句话。
    见她有这个心,元礼自然应允。「也好。」
    待徐敏目送他出去,便来到床缘坐下,而奶娘也在一旁看着。
    「世子如果还没有睡着,就闭着眼睛听,要是真的睡着了,也没关系,反正奴婢只是在自言自语……」
    说着,就见奕咸的睫毛动了几下,似乎想掀开,可徐敏又要自己闭着,有些犹豫。
    看得出他在装睡,徐敏也没有点破,假装不知情。
    「世子现在的心情一定很难受吧?就好像胸口快喘不过气来了,好想大声叫出来,可是偏偏喉咙像被什么给堵住似的?」这些都是她曾经有过的心情写照。
    「还会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是不是不乖、不听话了?」
    奕咸蠕动几下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这世上有很多事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尤其是父母子女之间的亲情,奴婢曾经听人家说过,孩子如果变坏了,表示他的父母给的爱不够多,不过世子这么乖、这么听话,奴婢可以肯定不是这个原因,那么便只有一个答案,便是有的人爱很多,所以给的就多,可有的人天生爱就很少,给的自然就少了,那是打从娘胎出生就这样,强求不来的……」
    听徐敏这么说,原本装睡的小脸皱成一团,仿佛快要哭出来了。
    「世子也不过快六岁而已,或许还听不懂奴婢的话,那也没关系,不妨就把那些痛苦暂时打包起来,等到有一天,世子长大了,变成熟了,事情也经历得多了,也找到可以一起分担烦恼忧愁的女子,再把它打开来,到了那个时候,应该就会全部明白,更会发现已经不再那么难过……」
    他终于掀开眼皮,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说的是真的吗?」
    「世子不是睡着了?」她明知故问。
    「因为我不想让父王担心,才会故意装睡。」奕咸坐起身来,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听见了。
    「徐夫人方才说的那些话,没有骗我?」
    徐敏用大人的方式,认真地回答:「奴婢没有必要欺骗世子,因为想来想去,就只能这么解释,再说每个人处理痛苦的方式也不一样,世子只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痛苦并不真是坏东西,它也会让一个人长大,变得比现在更坚强,只要学着去接受它,难过的时候就大哭一场,等到哭完了,把眼泪擦一擦再继续往前走,没有什么是过不了的。」
    「如果……如果我哭出来……」他听得似懂非懂,可也能感受得到徐敏的温柔和善意,小小的心灵得到极大的慰藉,不禁瘪起小嘴。
    「徐夫人会不会笑我?」
    她转动了下眼珠。「今天是例外,不过以后就不知道了。」
    「徐夫人……」奕咸扑到她身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哇……呜……」就连一旁的奶娘也流下泪来。
    世子的举动让徐敏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就算要抱,也该去抱奶娘,可是他却投进自己的怀中,心跟着软了,情不自禁地抱紧怀中这具小小的身子,就像抱住童年时的自己。
    孩子无法选择想要的父母,既然已经注定好了,无论好坏,也只能接受,这些话徐敏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太残酷了。
    很快地,她的胸前都被温热的泪水给沾湿了。
    「反正衣服早就脏了,也该换了……」徐敏拍拍世子的背,自己能做的真的只有这么多,若是小时候有人能跟自己说这些话,该有多好?
    「尽情地哭吧!」
    这一哭,真的哭了好久,直到奕咸睡着,徐敏才起身告辞。
    「不用送了。」她跨出门槛,回头对奶娘说。
    奶娘向她行了个礼。「多谢徐夫人。」
    「这没什么,只是动动嘴巴而已。」徐敏回道。
    「虽然世子这回伤得不算严重,可是万一还有下回呢?」她忧心地喃道。徐敏沈吟了下。
    「千岁这回把话说得那么重,连休妻这么大的事都抬了出来,我想娘娘应该不会再犯才对。」
    「徐夫人进府才几个月,还不了解娘娘的为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一定还有下次,」
    奶娘眼底蓦地闪过一道义无反顾的光芒,像是做出某种重大的决定。「到时世子又要受苦了。」
    就算不想赵这个浑水,她的脚也已经踩下去,不管也不行了。「要真有事,可以来找我,我会尽量想办法帮忙的。」
    「徐夫人……」因为背对着屋里的烛火,奶娘此刻的面容让人看不太清楚。
    「往后世子就有劳你多多照顾了。」
    闻言,她心底莫名其妙地打了个突。「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在世子的心目中,你的地位不会输给他的生母,也没有人可以取代,这一点我可办不到。」
    奶娘已经恢复平常的神情。「奴婢不敢当。」
    「那我走了。」大概是神经过敏吧,徐敏不禁这么想。
    夜阑人静,奶娘见世子睡得极熟,悄悄地拉开门扉离去,最后来到通往夹道的偏门,打开之后,等在外头的人马上出声。
    「谁?」是月云的嗓音。
    她马上表明身分。「是我。」
    月云语带关切地问:「世子怎么样了?」
    「伤势稳定,应该没有大碍了。」奶娘回道。
    「太好了……」月云不禁吁了口气。「这回娘娘是派丁嬷嬷到外头去找游医郎中,我也没办法问清楚药膏里头有些什么东西,才会害得世子受苦。」
    「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娘娘,她根本不在乎世子的死活,实在不配身为人母。」奶娘无法原谅那种自私恶劣的女人。
    「只要有她在的一天,世子定会再受伤,所以我已经决定那么做了。」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她自然听懂奶娘的意思。
    此时,天上的明月被云遮住了,没有人看见或听见两人的对话,奶娘的嗓音在夜色中透着冷意。
    「咱们也等得够久了……」
    「的确够久了。」月云心想终于可以报仇了。
    一连好几天,王府里头异常平静,可是徐敏却不知怎么回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秀珠担忧地看着坐立不安的主子。「夫人究竟是怎么了?」
    「是哪儿不舒服吗?」宝珠也问。
    她两手抱着脑袋。「好像快要想起什么,可偏偏又想不起来……」
    「既然夫人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明珠天真地回道。
    徐敏泛出苦笑。「但又觉得那件事很重要,非要想起来不可,想到我的头好痛,真的快烦死了。」
    「那该怎么办?」秀珠她们也跟着烦恼。
    「……我去御马房看看金宝好了。」她决定出去透透气。
    宝珠一怔。「夫人早上才去过,这会儿又要去?」
    「这两天都没帮金宝洗澡,反正也没事,就去帮它洗一洗好了,快去帮我准备软轿。」徐敏对宝珠说。
    「是。」宝珠真没见过像她这么爱马的女子。
    秀珠赫然想起忘了一件事。「对了!夫人不是说过这几天要请良医正来把个脉,还要奴婢帮忙记着吗?不如现在就去请。」
    「我看今天就算了,等明天吧。」她现在真的定不下心来。
    等到软轿备妥,徐敏便在明珠的陪伴下,让负责抬轿的奴才送她到御马房,看着正在吃草、无忧无虑的金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