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秘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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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秘恋-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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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也挤身行列,成了欧阳琪幻想的对象。
  傍晚时候又下起雨来,两人从学校里出来,珍妮说要回家一趟,欧阳琪便赶往酒店上班。
  酒店是百年老店,据说易了几次手,最后才易到如今的东家手里。所以酒店周围都是上了年岁的老树,绿叶葱茏,华盖浓荫,加上又下雨,一楼的大堂被遮得几分暗沉。虽然还没到五点,里面已经是灯火璀璨,地面光可鉴人。
  劳伦斯伸手掐了掐眉心,早上到现在处理完一堆公事,停下来才知道眼睛酸涩。他想去看一看母亲,提着公文包刚上了几级楼梯,就被人叫住,问:“劳伦斯,弗尔法克斯也来了吗?”
  劳伦斯是弗尔法克斯贴身助手,所以理当都是出双入对。可他刚在拐角处,看不清走廊那一端,于是又走下来——是艾伦,她手拿着一块抹布,立在那盆兰花前,鹅黄的顶灯映得双眼亮晶晶的,湖绿色的眼珠像琉璃。
  劳伦斯看了几秒钟,才说:“总监没有来。”
  然后看她眼睛一分一分暗沉下去,却又还要强颜欢笑的样子。劳伦斯迟疑了一下还是问:“艾伦,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
  “送错衣服……”劳伦斯看着她。她转过身去,一遍一遍地擦拭叶子,似乎那叶子永远也擦不干净。
  “叫你照顾她,其实是我自己的主意,总监并不知道。”因为他知道他母亲会为难欧阳琪。
  艾伦的手一滞,眼睛从那盆达摩兰上移开,刚种下来它只是一芽,她知道它一年只繁殖一次,一次只生一芽。如今已是整株浓密,叶片雄健有力。养护了几年,却不见开花,但她每天都擦拭,因为喜欢……
  “是他让你这样说的?”艾伦问。她的脑袋垂得低低的,细长的睫毛覆在眼皮下方,印出一道浅浅的暗痕。
  “不,是我自己说的。”
  欧阳琪到酒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她还没进门,就在道上撞上了她千避万避的一摞人。
  怕啥来啥,一行人都齐刷刷地往这边赶,人人个个都是黑色西装加墨镜,场面颇有《教父》里黑社会出行的风范。
  想避已经来不及,这附近没有可藏身的,况且来人已经瞧见了她。领头的胸前吊着的那条手臂,裹着白花花的纱布令人窒息。他一步一步跛着脚走来,手里还杵着跟拐棍。
  出于酒店礼仪规定,欧阳琪老老实实站定立在路旁,双腿并拢,双手曲臂交握于身前,远远地弯腰低头迎接来人。
  待近前:“您好!”欧阳琪轻声礼貌道。
  随着一阵暗风袭过,地上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下,后面无数双锃亮的皮鞋亦站定。欧阳琪屏声静气等待他开口……没有响动?
  

☆、第18章 我爱你,弗莱克!

  真怕她头就这样弯掉在地上。最后终于抵受不住,不得不自发自救地直起身。只见男人不动声色,隔着墨镜蹙眉盯了她好一阵,嫌恶得就像看一只蟑螂。
  欧阳琪又不敢冒然走,上方那张脸像是胶,欧阳琪眼睛就这么不由自主地迎着它瞧,歪着头,在研究。虽然打过几次照面,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看他,还是在大白天里。这个男人真是好看,虽然仍只露三分脸,但还是能想象他墨镜下的俊颜,只可惜身分太不明朗……欧阳琪不自觉也蹙起眉。
  查理斯脸上线条紧了又紧:“好看吗?”半日里薄唇吐出几字。
  浑身一震,欧阳琪回过神,窘得:“没、没……”瞧见他胸前的手臂,“没有的事儿!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个……”她指了指他手臂,“没事儿了吧?”她觉得差不多一个月都过去了,竟然还裹得那么夸张,简直有欺诈的嫌疑。
  查理斯冷脸一顿,慢慢欺了下来。
  欧阳琪被逼得不停地头往后仰,然后是身子、腿、最后——“啊~”!
  没有想像中男主人公长臂一揽,横腰截住女主人公的场面,女主人公直挺挺摔在后面的地板上,疼得眼泪直冒。
  “你混蛋!”欧阳琪盯着他怒骂。
  查理斯冷脸上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泛出,转身,提步,走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跟在身后,就连最后面的那位大哥脸上都挂着丝笑。
  这天杀的!欧阳琪在心里怒骂,歪歪斜斜自地上爬起来,浑身酸痛——他这是报他衬衫的仇来了?
  那得要报多少次才算完?
  那衬衫价格不菲,当初看洗衣单上填的保价欧阳琪就吓一跳,心想他还是诓人的。后来一问珍妮不得不相信,天下果真有那价格是六位数还是七位数的衬衫,是什么牌子来着?
  真是吃饱了撑着!
  拖地板的时候也歪歪扭扭,大概是真的伤着了。不过他不拿他手里那根拐棍抡她,欧阳琪倒是谢天谢地。强忍着干完活,已经是晚上九点,回到住的地方珍妮早已等在门口。
  像这样的日子,珍妮也是无处可去,偏她又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可但凡是一个能让她喊出去疯狂的人,都已经到弗莱克的演唱会上疯狂去了,所以珍妮才约她晚上喝酒。
  她们是理性消费,理性喝酒。每次小酌都是自带酒水到欧阳琪的小屋里鬼混,既省去了酒吧的位子钱,还没有酒后失去清白的危险,喝醉了一歪脑袋还能睡觉。
  珍妮从塑料袋里掏出罐装啤酒,两人对饮了起来。欧阳琪刚开始还知道忌忌口,最后却越喝越顺,一下子倒光了两罐,连珍妮都懒得管。
  人有点飘乎乎,口齿不清。欧阳琪一喝醉,毛病就犯了,开始诘问来历。
  珍妮早已习以为常,她喝得比她快,地上已经摆了不少空罐,眼睛亮晶晶的,见欧阳琪喃喃自语,不耐烦就甩她一句:“想知道来历,问问你那院长不是更清楚?”那么简单的问题,却一遍一遍拿来耍酒疯。
  欧阳琪叹一口气,她不是没问过。从小到大,都不知问了多少回,可每次她一问这个问题,院长就顾左右而言他,到后来的不耐烦,最后干脆直接生气:“能告诉你的不是已经都告诉你了吗?再问我揍你了啊!你非得要问出你是哪位豪门富商的意外之女才作罢是不是?!”
  因为这一句话,欧阳琪都生出了好多遐想,却也因为这一句话,一竿子打断了她的寻亲之梦。
  其实欧阳琪小时候还算得到奶奶许多“优待”。小时候别人都叫她院长,欧阳琪明面上也喊她院长,私底下却叫她奶奶。可她对别的小朋友都好,一副师慈母爱的样子,唯独对她,总是严厉心狠,而且为老不尊。
  后来院长却不许她再叫她奶奶,说是大了怕罩不住。现在都已经快是骑到她头上的人了,还仗着她名号干过不少坏事,所以除去皇族身份,贬为庶民。
  也不许欧阳琪再在人前夸耀说她聪明像奶奶,画什么像什么。
  后来欧阳琪才知道,院长其实根本不会画画!为此欧阳琪还嘲笑过她好久好久。
  想到院长,欧阳琪嘴里忍不住笑:“那么久没给她打电话,她肯定是要怨自己养了头白眼狼!”
  珍妮半侧着头,眼梢晶亮,斜睨着她:“你才知道?!”
  “我不是才知道,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在外面是穷得叮当响了,连打电话的钱都没有……叫她还非要我出国,如今活不下去了也不给回去,她这是想逼死我!”欧阳琪愤愤不平。
  “别怨了,你那院长是高人自有深意,觉得是该让你自强自立的时候了。”珍妮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
  “自强自立?”开玩笑,欧阳琪只差没吐血!“那她不干脆把我丢沙漠里?没准我还能将仙人掌腌制出酸菜来!”
  珍妮“噗”一声酒全喷在地上,咳了好久,才嚷嚷道:“你韩剧呢?还‘仙人掌腌制出酸菜’!”
  韩剧?人生哪有事事如韩剧?
  那富商跑了之后,她一切的吃穿用度,全要靠自己挣。最穷时候一天只吃一餐,没死成纯粹是因为命好。
  其实许多次无奈之下,欧阳琪都想找个人随便嫁了,换口饭吃。那种绝望,那种茫然,真如茫茫大海中一只蝼蚁,找不到一根浮木,眼睁睁看着要死要沉,却无能为力。
  院长却再不肯让她回去。欧阳琪不知道她这个决定,是要她成材的成分多一些呢?还是为了顾全她自己的面子成分多一些,总之最后苦的是她。
  以前院长做事再离谱,也只是为老不尊地在她面前插科打诨、泼皮耍赖、不讲诚信之类,如今竟能离谱到跟她开这种玩笑。欧阳琪实在弄不懂,可怜她还只能照办。非常气愤之下,只能以不给她打电话来表示抗议。
  这一抗议也就抗议了半年有余,欧阳琪都快沉不住气了,院长还是一副稳若泰山不急不燥的样子,最后反弄得是她耿耿于怀。
  很多次欧阳琪想气她,就想勾搭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回去,最好还能给她弄个孙子,气死她!
  珍妮听说这个计划,高兴得不行,还亲体力行为她物色了好多个。
  可最终不是都没忍下心嘛。
  一拖就拖到了现在。也算没几个有交集的,班里的男生,因为太了解,所以总看不上眼。而现在唯一有交集的也算那黑腹男。
  一想到那黑心男欧阳琪又百感交集,坐立难安。
  他是真黑心!真黑腹!今天把她害得,现在捏一捏那骨头都还酸痛难忍。手掌也破了皮,被刮得一划一划的。
  珍妮只是笑。欧阳琪再一次问她那衬衫真有那么贵么?
  她点点头还是笑。
  欧阳琪脸皱得像十二褶子的包子,心想这下是彻底完了。把今天在酒店外发生的事前前后后给她说一遍,没想珍妮听完更是笑软趴在椅子上。
  欧阳琪气极:“笑吧笑吧!干脆笑死吧!”
  珍妮哀哀捶着椅子,长睫毛蘸着泪水攒成一股一股的,刚坐直得起身,又“哧哧哧”笑开了。
  欧阳琪却很害怕。可她到底是怕他什么她也不懂,那气场那阵势……有些东西欧阳琪不愿想得太明白,怕一想明白她连最后的勇气都没有。
  珍妮余笑未失,像只老鼠一样屏声静气凑过来:“哎哎……他身属高官政客?还是豪商巨贾、富二代?”
  欧阳琪横她一眼,没答。
  “要不就是大明星!”珍妮只差没双眼冒红心。
  “你还是说他是王储好了!”
  “大明星?大明星能有那么不亲民么?他要是大明星我就奥巴马!”就是皮肤白了点儿。
  珍妮撇撇嘴,继续喝酒。
  欧阳琪也默默拿了酒闷灌。清爽甘凉入腹,只觉又苦又涩。一口接着一口,喝得舌头麻木,肚子越来越胀,心却越来越冷。
  最后面面相觑,在心里争斗了几个回合之后,终于不得不情愿地承认:
  “黑!社!会?!”欧阳琪煞白了脸!
  可不是?身后一帮黑衣打手,墨镜齐全。再看看他举手抬足间的架式,欧阳琪不是不想到,只是一直自欺欺人,总不愿往那条道上想。
  欧阳琪捶着头,千恼万恨自已不该惹他,头发已经被她撕扯得纷乱:“怎么办?”她抬起头,颓唐地望向珍妮,就怕他日后来了兴致,又像今天一样拿她来折磨,况且她那还欠着他一大笔钱呢。
  珍妮单手托腮想了好些时候,忽地举罐碰了一下她手中的啤酒罐,猛地灌下一口:“兵来土挡,将来水淹!”
  她一脸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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