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予之因为擅自使用透晶剑,差点伤人性命,哪怕心脉尽断也难逃其咎。
按照轻扬仙规是应关入囚仙牢,让其思过。
南如笑没有说什么,只得眼睁睁看着薛予之被带走。不禁想起了六年前自己将她带回轻扬仙山时的情景。
“小孩,你在玩什么?”南如笑下山游历时看见一个小女孩正趴在脏兮兮的地上,看着不远处的陷阱。
“嘘!”薛予之头也没回一下,就把手放在了两瓣唇之间“我刚才看见一头长着獠牙的野猪掉下去了。”
“那你为什么要趴在地上?”南如笑好奇她的举动。
“有一头野猪掉下去啦!我要是动了它就会跳出来咬我!”说着薛予之便抬起头想看看拥有这样好听的声音的人是谁。
不料,一抬头便想为眼前这人倾尽一生。他的眼睛犹如星辰明亮得就要把人看穿。薛予之不由看得呆了。
獠牙约长一米多的野猪,猛得一跳跃出了陷阱。南如笑一看,那两眼泛着红光的野猪明明是已经成精了的。
不同于上古神兽当康,这只野猪及其凶猛,但却没有灵性。它瞄准了薛予之所在的方向,顶着獠牙就冲了过来。
南如笑伸出手立马提起了地上的孩子。一个旋转落在了野猪身上。
“我和猪就那么有缘吗?!”南如笑摸了摸自己腰上所悬挂着的晶球,里面住的正是前不久遇见的当康兽。
“哥…哥?”薛予之被南如笑拉着,看见他棱角分明的脸,心里竟有一些波澜起伏。
南如笑没有回头右手渐渐出现了一道蓝光,他抬起手凭空画了一个六芒星。野猪看见六芒星,更加用力的向他们撞去。
“拉好我。”南如笑回头看了一眼薛予之,紧了紧自己的手。
就在野猪要撞到自己之际。就见一道光影冲天而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六芒印推向野猪。
接触到六芒印,顿时野猪身上蓝光大振。不一会就成了一座石雕。野猪眨了眨眼睛,动不了了。
南如笑拉着薛予之重新落回地上。
“哇!”薛予之惊奇的跑过去伸出小手摸了摸石雕,一脸惊奇。“它死了么?”
“没有,我只是暂且将它封印起来。”南如笑捏了捏她的小脸。
“哇!好神奇,哥哥你可不可以教我呀?”薛予之拍着小手,高兴的叫了起来。
“你想学?”
“对!”
“那你可愿跟我走?”
“愿意!”
“可用告知你的父母?”
“我的父亲死了…娘亲丢下我嫁给了别人。”
……
跟着南如笑到了轻扬仙山,才知道他是轻扬掌门的弟子,是高高在上的南如笑上仙。
从此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起来,也许一个月见一面,也许一年都见不到。薛予之会偷偷的在远处看着南如笑,他如果欺负其他人,薛予之就会去给那个人道歉。他不小心弄坏了掌门的拂尘,薛予之便求了拂尘仙人许久,拂尘仙人才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给她。
她是这样的为南如笑默默付出着。
包括拼命修习法术,用尽全力要当上掌门子,全都是为了和那个遥不可及的人站在一起时,自己不那么渺小的如尘埃一般。
而最终自己的努力,还是败给了那个可以自由出入留仙殿的人…
☆、回音伤愈
我们经常会向往远方从没有见过的风景,却忽略了离自己更近的幸福。
多年以后林九想起这句话,也算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苏顷乱将林九放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她被汗水沾湿的头发一根根的贴着苍白的脸颊。正想伸出手去解开她的腰带,亲自帮林九上药,但又觉得不妥。只好拿过身旁翠玉瓶子所装的药,递给了一直跟在身后的夏风雪。
“你给她上药。”
别弄疼她。
最后那句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夏风雪看着苏顷乱转身出去以后,轻手轻脚的帮林九上了药。这样的苏顷乱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他这算是在帮助人吗?可是他这样的帮助未免也太清冷了一些吧。
将林九的衣服脱掉后,那肩上二十厘米左右长的口子,刺痛了夏风雪的眼睛。皮已经裂开,血肉翻在外面,就连骨头也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她是怎么支撑下来的?全身上下淤青无数,伤痕累累。可是幸好受的都是皮外伤,体内的真气也在血滴藤镯的保护下,渐渐凝固起来,她手边的红箫若有若无的散发着红光,就如她此刻奄奄一息一样。
夏风雪眼里噙着泪,她是那样心疼林九的啊。
那翠玉瓶里装的是水一般的透明液体,倒在林九的肩上时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是林九的眉毛紧皱起来。闷哼一声有没了知觉。夏风雪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应该又是疼晕过去了。
“师叔…得回去重新给林九拿一件衣服。”夏风雪将林九的血衣洗净,对苏顷乱说。
“…”苏顷乱却是没有说话。
“那师叔这里可有合适她的衣服?”
“没有。”
“那我还是回去拿吧,御剑很快的!”夏风雪说着站起身,这时苏顷乱才缓缓的说:“先让她穿这个。”说完修长的手中就出现了一件如雪一般的白袍。
“那不是顷乱师叔的衣物吗?”夏风雪惊呼出声,她观察的可认真了。苏顷乱虽然常年一身白色,但是每件衣服的款式和花纹都是有区别的。那件衣服有精致好看的花纹,袍边有流苏,式样别致好看,便是苏顷乱常穿的。所以夏风雪一看见那件衣服,就一眼认出是苏顷乱的了。
只见苏顷乱手一挥,手中的衣服就立马缩小了许多。夏风雪接过那件衣服,笑弯了眼,她这是接触到了苏顷乱的贴身衣物,内心的狂喜自然是掩盖不住。
“多亏了小九九!”夏风雪高兴的把衣袍抱在怀中。
“哈哈!顷乱师叔的衣服穿在身上好舒服啊!”林九高兴的东跑一下西跑一下。这样的料子可比她平常穿的要舒服太多了。
“让我遮住你的脸,猜想一下顷乱师叔小时候的样子!”夏风雪说着就要伸手遮林九的脸,林九却摇着手往外跑去。
休息了几个时辰,林九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只是肩头还是会隐隐作痛。
她睁开眼时周围布满的都是陌生的东西,可是当那股清香飘入鼻腔时,她便立马知道了自己在回音房。整个轻扬仙山上下,这般让人心静的香味只有回音房有。
还有…苏顷乱身上有…
跑着跑着便撞到了一个“不明物体”,林九快要一屁股坐在地上时,“不明物体”阻止了杯具发生。
抬头看见的是南如笑颠倒众生的笑颜。他旁边还站着满头白发的轻扬掌门。
来不及怪南如笑林九就立马跪了下来。“弟子拜见掌门。”
轻扬掌门笑了笑:“活蹦乱跳的,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
“谢谢掌门关心,弟子好很多了。”林九依旧没有抬头,却听见轻扬掌门更加硬朗的笑声。 “还叫掌门?不该改口了吗?”
林九猛的抬起头,除了伤口提醒着她以外,原来自己赢得了考核是真的,不是做梦。
夏风雪也立马过来跪下,向轻扬掌门和南如笑行了礼。
林九立马改口:“弟子拜见师傅。拜见师兄。”
“你穿的…是顷乱的衣服?!”南如笑震惊的看着林九。
林九看了看自己周身回答:“对啊。”心里想的却是“讨厌鬼,关你什么事。”虽然南如笑是自己的师叔,哦,现在是师兄了。但是他却经常捉弄自己,一点都没有师兄样!
“天呐!苏顷乱疯了!”南如笑作抱头状,仰天长啸。
“师傅。”声音好听有磁性。众人回过头,苏顷乱正站在后面行了个礼。
“仙家们都离开了,得知林九在回音房我和如笑就赶来看看。”轻扬掌门不紧不慢的说着。
“…”苏顷乱又陷入了沉默。
“是这样,林九她恢复的很快!十分神奇的是她没有受任何内伤!掌门不用担心了。”夏风雪在后面插话道,努力调节当下气氛。
“那便好,林九你愿意搬去竹玉阁住吗?”轻扬掌门看着林九问。
“竹玉阁是什么呀?”
“你现在是掌门弟子,总不能再去和无名无分的弟子一起住在轻扬居舍了。”轻扬掌门说完,身后的夏风雪脸色微微一变。
但没想到林九不做任何考虑直接说道:“多谢掌门啦,只是弟子住轻扬居舍已经住习惯了,更何况还有风雪陪我,搬来搬去怪麻烦的。”
轻扬掌门听了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只好随她去了。
对于箫大家多少也都有些好奇,可是也没有人去多问什么。
林九觉得自己总算苦尽甘来,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好好修习法术,斩妖除魔为爷爷报仇。
☆、奇怪婆婆
林九的伤尚未痊愈,这几天都一直留在回音房养伤。
如果不是有夏风雪和南如笑会时常过来陪林九玩,那林九早就无聊死了。苏顷乱整天不是入定就是看书,不是看书就去抚琴吹箫。他可以一天不讲一句话,也可以一天到晚只做一件事。他身上拒人千里的气息,林九还是有些许怕的。
“顷乱师叔,那门口的犀角香我可以带些走吗?这个味道可好闻了,风雪晚上睡不好的话闻着这香也不会失眠了!还有,你桌上的琴我上次碰了一下结果琴弦就断了,我不会修你能修一下吗?”林九一口气说完了一大堆话,就要回轻扬居舍了,竟是对这回音房充满了不舍。
“嗯。”换来的还是一声清冷的嗯。
林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踏出门外,苏顷乱不大不小的声音又响起:“将东西收入你的晶球内吧。”
“嗯?”林九倒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们佩戴的晶球,可以连接另一个空间,所以就会把不方便携带物品放到另一个空间里去。法术等级有多高容纳得下的东西就有多少。”苏顷乱仍旧面无表情,轻启薄薄的嘴唇。
“那么神奇?!”林九听到这个两眼都放起光来。
“嗯。”依旧是一声没有任何感情的鼻音。
回音房里除了苏顷乱没有任何人,也许他如此疏远的性格是因为一个人久了。
“我会经常来找师叔玩的!”林九回过头,看着正在翻着书籍的苏顷乱,他依旧是一尘不染的白,好看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许久他才抬起头看向林九,没有说话。
明明该改口叫师兄了,为何还一直叫自己师叔呢…
回到轻扬居舍以后,林九和夏风雪的平常修习课程产生了许多变化。夏风雪修习的法术越来多,而林九终是越来越来越清闲。吃下太上老君送来的仙骨丹,再加上掌门耗费内力为她打通血脉,现在林九已经算是仙人之躯了。
没有生老病死,就这样一直活到世界尽头…
夏风雪早早的就去修习场修习了,林九一个人一直睡到了太阳晒屁股,才醒过来。
在回音房的时候,好歹还可以听着师叔的箫声起床,现在却是空落落的。
“咚咚咚。”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林九立马跑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一团纸球立马滚到了自己脚边。林九拉开门到处看了看,除了长长的走廊,什么也没有。只有带着好奇打开了那张纸条。
“快到执念崖来。”
林九一看这龙飞凤舞的字体就知道定是南如笑。字体就如他们的性格一样,南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