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雪收拾了一下房间,虽然房间不大,但三个人一起住还是绰绰有余的。林九很少和夏风雪说来轻扬仙山拜师前,自己遇到过的事。所以夏风雪不知道天寻是何人。
如今一见才明白,原来林九和天寻竟是熟识。
“寻姐姐,这是我的好朋友,夏风雪。”林九笑着把夏风雪介绍给天寻认识。
加上夏风雪和天寻的性格都属于比较豪爽的那一类,所以两人没聊几句,就熟悉了。见她们两脸上都带着相见恨晚的表情,林九心里有些暖暖的。
“对了,寻姐姐。自上次分开,就没有了你的消息,你后来怎么样了?”林九果然还是好奇之后的事,忍不住询问天寻。
换作平常,天寻早就冲她大吼大叫,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了,可是现在却见天寻莞尔一笑。悠悠的说道:“说来也奇怪,我就将踏上铺满炭火的祭台时,月神,就出现了。他赠了我一双鞋子,让我穿上再上祭台。后来我按照他所说的做了…”
……
那天,天上飘着毛毛细雨。月神出现在众目睽睽下时,引得了所有人的求拜。
“我许你一个夫婿如何?”月下的男子,带着一点笑。扫了跪着的众人一眼,问天寻。
月神的皮肤几近透明。随即,手一挥,天寻随身携带着的画卷就展开在这众人面前。画上的男子便让众人不禁赞叹。原来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看了让人舒服的面孔。
就在众人的惊呼下,画上的苏顷乱便从画卷中脱离出来。还真成了一个活灵活现的人站在天寻面前。
“这…”天寻有些震惊。
月神赐婚这是难得的事,当然没有人反对。城主天司银更是高兴得很。
“那便这样定了。”月神笑着背过身去,小声说道:“苏顷乱,我总算可以坏你名声了。”
可惜从纸里出来的东西,终究还是沾不得水。
回到府里时,丫头便端茶给纸做的苏顷乱喝,茶水刚下肚,就见他惨叫一声,变为了一堆废纸。
于是天寻就嚷着要上轻扬仙山,去找苏顷乱。让他跟自己回来。开始天司银自然是不答应的,但是两年过去,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日渐消瘦。最后还是不忍心,托人帮她打点好了一切,她才上得了轻扬仙山。
林九听完以后,点了点头。只要知道天寻安然无恙就好了。
自此,天寻每天都会跟着林九一起去练习法术,会帮着夏风雪一起抄轻扬长翁给的仙规条列。
小草仙素来喜欢苏顷乱的箫声,但又因为道行不够没有幻化成人形,不能够脱离土太久。于是林九便向南如笑借来通灵宝镜,让小草仙和天寻更近得听苏顷乱吹箫。
安逸享乐是属于死人的,活着的人,就要去肩负起自己的重任。
☆、传授真经
流洋戟已经被盗,再派人去困衡山支援已经是属于亡羊补牢。
东希祈协助困衡长老重新将困衡结界布起后,带着华洛婴等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轻扬。并将现在的状况完完整整的禀告给了轻扬掌门。
轻扬殿内,依旧是林九初来时的陈设,只不过是墙上挂着的口诀和招式更加得多了。
门尊收到消息立马赶来。林九、南如笑、苏顷乱也被唤去了轻扬殿。
轻扬掌门坐在大殿中央的千冰椅上,甩了甩手中的拂尘看向众人道:“三片残卷已被盗去一片,如今只有昆仑和焱城藏有仅剩的两片。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集齐三片残卷,寻得五颗灵珠。这样便可找到女娲石和伏羲琴。”
“师兄,那你的意思是让这些孩子去寻找残卷和灵珠吗?”声音浑厚,坐在一旁的门尊开口问。
轻扬门尊,便是轻扬掌门的师弟。为人处世十分干脆。林九除了上次去找上官卯研见过他一次。便再也没见过。如今,发现他又俊朗了几分,干净的白袍拖在地上,身子挺得笔直。倒像个正值三四十的男人,意气风发。
轻扬掌门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弟子,冲林九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对于几位弟子的行事风格和法术等级,轻扬掌门了解得很。但自己亲口说过要让林九下山好好历练。这次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只是多年后,轻扬掌门就为了此刻所做的决定而后悔。林九终归还是个孩子,不懂什么叫做责任。自己如此相信她,将天下苍生之命交予她手。但终归她还是让自己失望了。
轻扬掌门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林九,转头对着苏顷乱轻声说道:“顷乱,将你的那本五行经拿来。”
大家纷纷看向苏顷乱。让他拿出五行经,看来轻扬掌门是已经决定了。
苏顷乱面无表情的将手伸入自己袖袍里。拿出了那本他一直再看的书——《五行经》。
轻扬掌门从他手里接过书后,翻了几页开口道:“五行经本是剑阁之书,当年如笑将它从剑阁中取出,就是怕它落入贼人之手。所以就让顷乱把它背下然后销毁。五行经里面记录的全是五行之术,有的相生相克,有的又十分难于理解。现我将它交予你,你且拿去修习。若能将它上面的法术记住一二,你便可下山去寻找神物了。”说完就将不薄也不厚的五行经书,递到了林九手上。
“是!师傅,徒儿定当竭尽全力。”不仅是林九就连其他人也有些吃惊,且不说林九还是个孩子,让她去完成这个任务太过冒险。但这五行经书,乃是轻扬派的秘籍之一,平时藏于剑阁,如今好不容易才拿出来就交给了林九去修习。
门尊有些许不服气。自己的徒儿论修为论智慧,哪里不敌这个毛丫头,就算是与南如笑、苏顷乱、东希祈比起来也不差分毫。为什么轻扬最上乘的法术就只能传给掌门弟子?想了又想门尊还是开口了:“师兄,置儒认为不妥。林九还只是个孩子,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将如此重任交予她手,恐怕太过于冒险。”
轻扬掌门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说:“她的法术虽不及他人之高,但是我相信她有颗善恶分明,至纯至净的心。所以神物在她之手,我便相信她不会用神物去为祸苍生。”
置儒门尊一时答不上话来,只好退到一旁。
接下来几日,林九每天都拼命的修习五行经上的法术。
说来也怪,五行经上什么也没有,页页都是白纸。除非用随身佩戴的晶球放入书中,书中的字才会显现出来。
五行经的内容及其深奥,林九整本看完了,依旧处于什么都不懂的状态。
“为何苦恼?”一抹白色出现在林九面前。
坐在桃树下的林九抬起头看向苏顷乱。只是这样看她一眼,刚才所苦恼的,似乎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桃花花瓣落在苏顷乱雪白的袍子之上,他的身影就如隔世仙人般的让人向往。
林九无奈的抖了抖手中的五行经,嘟起嘴,一脸发愁的说道:“这上面的五行口诀和招式太难了。”
“心静则易,心乱则难。”苏顷乱看着林九,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
“师叔,对于我这般没有悟性的弟子,修习五行经上的法术简直是难于上青天。”林九继续嘟着小嘴说。
“你不是正在天上。”
“呃…”
林九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苏顷乱现在出现简直就是扰乱她的思绪嘛。见此绝色,还叫人哪里有修习的兴趣。
突然,空中闪过一束蓝色光亮,南如笑不知何时已落在了林九和苏顷乱面前。
“好啦,这下又来一个…”林九低着头不去看他们。一个已经使自己静不下心了,再来一个自己还看不看书啦。
南如笑翘起嘴角,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我们演示给你看吧。”说完还不待苏顷乱同意,南如笑就伸出手拉住苏顷乱腾空而起。
林九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他们舞出的招式。苏顷乱拿着凝镜剑与南如笑过招,招数多变而有力。相比起南如笑,苏顷乱则细致太多,每招每式似乎都是经过思量才发出,但速度却是快得让人看不清。南如笑虽不如苏顷乱观察的细致入微,可是他内力深厚,实力强大不已。
上到轻扬以来,林九第一次看见那么精彩的演示。原来传说中的高手过招便是如此吧。
南如笑和苏顷乱每过一招用得都是五行经上的招式。直到过了好几百招后仍然未分出胜负。
就在无比关键的这一刻,一只灵雀误打误撞,闯进南如笑布起的结界,使得南如笑一分心,被苏顷乱找准了机会。苏顷乱收回凝镜剑,伸手轻轻一弹。白色的光球就射中了南如笑。南如笑冷不防的挨了一下,落下之际立马伸手拉住苏顷乱。拖着他一起往地下坠去。
“砰。”一声,落在地上的桃花花瓣轻轻被卷起。
南如笑和苏顷乱一起摔在地上。可是此刻落地的姿势却是有些说不清的暧昧。
☆、灯火阑珊
“呀!师叔…你们…?!”夏风雪惊讶的看着躺在南如笑怀里的苏顷乱,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林九耸了一下肩膀,表示无奈。
自此,每天南如笑和苏顷乱都会轮流给林九演示一遍五行经上的口诀和招式。直到坚持近一个月,林九也算是多多少少总会一些了。
得到轻扬掌门的口令,明日就派林九下山,寻找两片神器残卷以及金、木、水、火、土五颗灵珠。
得知这个消息后,夏风雪就替林九收拾好了行李。而天寻急着想把自己的易容术教着给林九。大家都为她担心,却也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为的就是不让她有任何压力。
林九独自坐在留仙殿前的阶梯上,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星河。
人的命运大概就像这些行星一般吧,如若走对了轨迹便会光芒万丈。
南如笑从台阶上走下来,坐在林九旁边。夜色很浓,浓得看不清南如笑此刻的表情。“看见那颗赤红色的行星没有?”他抬起手指着不远处的赤色行星问。
林九点了点头。
“那便是百年前一次大战所留下来的赤冥星。”南如笑不紧不慢的说。眸子深邃不已。
林九看了看那颗行星发现它红得耀眼,于是问道:“它为什么是红色的呀?”声音如清脆的铜铃一般。
南如笑伸出手拍了拍林九的圆脸,笑着回答:“那是上次一战时留下的妖星,每隔五十年就会转一次,每当它旋转时就会旺盛妖魔之力,使生灵涂炭。而再过十年它就便又会将吸收的天地灵气释放出来,以以引得妖魔鬼怪。”
“所以我去寻找神物,便因为要阻止它十年后的旋转?”林九一脸天真的看着南如笑。圆圆的小脸总是粉扑扑的。 总有人不解,身子瘦小的林九为什么脸总是圆圆的那么好看。
南如笑听了她的问题,低下了头。空气寂静了一会儿,虚无缥缈的声音才响起:“也不全是…”然后就没有了下文。南如笑看着林九,心里五味杂陈。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九快要困的睡着时,天边出现了一抹橘红光亮。随即橘红色越来越多,飘满了整个天空。
是谁在放天灯…
“哇,好美啊。”林九笑着。一排齐齐的牙齿露了出来。
南如笑看着她此刻的笑容竟有些愣神,好久,都没有看到那么纯真的笑容了。
面容精致的少女悄悄的出现在了林九和南如笑后面,正打算吓一吓他们,却不料南如笑回过了头。
黑夜被光照亮,顿时天空中已经飘满了密密麻麻的天灯。
夏风雪甜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