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实则是一副不多见的画卷。
“麻烦了,师叔,我们游仙宴上再见。”天寻笑着和南如笑说完,立马拖着上官卯研跟上了苏顷乱的脚步。
而另一边,林九盘腿坐在地上,居然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土灵珠的“化身”聊了起来。
“你还记得白霓虹吗?那个残害同门盗抢神器的白霓虹。”不知道为什么它还要补一句,残害同门,盗抢神器。
林九还是点了点头,对于那段捡到彩色石头的记忆她却是记的无比清楚。
“那你会觉得奇怪么?”
“当然会,她好像和我们一直寻找的东西有联系,并且和妖星转动也有联系。”
“你看完就都知道了。”
随着刚落下的声音,林九眼前一亮周围的土和灰尘都不断往上升起,等拼凑成一层薄薄的薄幕时上面居然出现了画面。
林九看着近在咫尺的景象瞪圆了眼,里面那个美得人神共愤的女子正在云雾缭绕的修习场内练着剑。
无暇顾及她的精准熟练的剑招,林九注意到她身处的位置明明是轻扬的修习场。
正在林九出神之际,一个沉着的声音传来:“师妹,快来吃桃花稣。”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满面笑容的男子不正是轻扬掌门,不正是林九的师傅。
“掌门师兄!”女子大叫一声跑了过去。
林九能一眼认出来,正是因为只有师傅身上才会有如此硬朗的正气。原来那个时候师傅就已经是轻扬掌门了,还来不及吃惊,林九就感觉脚下一空,就见自己不受控制的往面前的画面掉进去。
林九一落地就落在了吃着桃花稣的两人面前,可是他们仍旧有说有笑仿佛没有看见林九一般。
“好啊,你们在这里也不告诉我。”又有一个声音从林九背后传来,林九转过头去那人却从他身体里穿过。
原来在这里面她是透明的,是完全不存在的一个“看客”。
随后走来的那个男子,美的一点也不像是男子。他一头长发高高束起,眉眼间全是笑意吟吟,一袭蓝袍拖地明明就是一个一派正气救世主般的模样。
“子修,你来啦!”白霓虹站起来亲昵的挽着子修的手臂,脸上挂着的全是最灿烂的笑容。
子修…林九口里开始默念起这个名字,她总觉得是十分熟悉,可在脑海中记起时自己却被吓了一跳。
子修不就是九宵天上的修止上神。
修止只是他的名号,听说他与太上老君常年一起研究丹药,行踪飘忽不定,只是经历过百年前那一战后就杳无音讯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对他的记载也是断断续续不成大体。
林九正四处看着,突然眼前刮起了大风,等风沙再散去时面前又是另一番景象。
白霓虹跪坐在床榻前握着子修的手,嘴里还自顾自道:“子修,你千万不能有事,我这就去轻扬拿伏羲琴,你要等着,我和孩子都会平安回来的。”
林九这才注意到白霓虹此刻正挺着一个大肚子,面色憔悴就像瞬间老了好几岁一般。
床榻上的子修安静的躺着,但他睡的并不安稳,好像是听见了白霓虹说的话想要起来阻止可是却无能为力。
白霓虹拿着剑,眼神里满是杀气,前来阻挡她的弟子无一不死在她的剑下。
林九伸出手去想要阻止她,可是手却从她身上穿过,只见无数的鲜血喷洒在那如雪的白裙上,显得那么慎人。
林九看着自己的双手愣了神,可随即又是一惊:“她要拿伏羲琴的话不应该是往神器房去吗?这明明是回音房的方向啊。”
一想到回音房就想到苏顷乱,林九不由分说的就冲回音房跑去,可是到了回音房后,林九才发现那个时候回音房的主人并不是苏顷乱,而那股独特的清香林九也没有闻见。
回音房里只有一个人,那人正背对着林九在仔细的擦拭着古琴。
“快跑!”林九本能的发出声音,可是她却忘了没有人能听见。
“…”擦拭着古琴的男子回过头,四处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着手中的事。
这一回头,林九可差点没有站稳,那出尘干净让人一看就不胜舒服的脸,除了苏顷乱世上恐怕再无第二人有,只是他略带青涩,眼神也没有那么清澈。
“快跑啊!”林九发了疯一般大叫起来,奈何他还是没能够听到。
眼看白霓虹就要来了,林九急得跺脚,无意中瞥到手中那无比娇艳声声乱,顿时心中又有了法子。
☆、似懂非懂
至少到现在,除了林九便只有苏顷乱能拿起声声乱,想必此间必定有什么缘故。
苏顷乱突然停住手中的动作,他听到了一阵极为悲戚的萧声,虽然听起来略带生涩,可是这旋律却不禁让他觉得熟悉,他挪动着步子想要去看看是谁在吹着箫。
他走出回音房,林九就在他前面吹着他教的曲子。
一直到了执念涯边,桃花的花瓣四处飘飞,美得让人无法言语。
林九放下了声声乱,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苏顷乱。
第一次见面时,苏顷乱是那样的高不可侵拒人千里。而现在林九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可能是希望。
萧声停了,苏顷乱神色开始变得有些慌乱,他四处找寻,就算是发上肩上落满了桃花瓣也没有拂去。
伏羲琴被盗了。
林九脚下又开始了天旋地转,这次,林九来到了一个山洞里,洞里有一个池子,池水无比清澈,清澈的就像一面镜子。池上有一朵冰莲,上面躺着一个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只是被冰完全封住了。
“孩子,你来到这个世上娘亲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那我就将这水神之泪送你吧,愿你以后难过时它可以帮你驱除一切。”白霓虹抱着伏羲琴,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脸色苍白的犹如一张白纸,许久又听得她对孩子说:“娘亲对不起你,时机一到这冰封自会解开,愿你不要活得像娘亲一样。”
林九伸手一摸脸颊却摸到了湿湿的液体,不知为何,她居然哭了。
她想走近看看那个孩子的模样,可一踏出步去,身边立马就云雾缭绕,周围的景象又变了一番。
这一次林九看见的,是无边无际的人,他们的对面是一个长□□散不人不魔的女子,她的白裙上是没有洗掉的血迹。
一个声音响起,冰冷刺骨:“白霓虹,你和魔界妖人勾结,犯上作乱,盗抢神器你可知罪。”并没有一丝丝询问的味道,这完完全全就是肯定。
子修站在最前面,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他问的这番话形同一把尖刀刺在白霓虹的身上。
是为谁,去残害同门。
是为谁,抛去了一切。
全都是为你,被你所逼迫,被爱所逼迫。
白霓虹笑了,声音很大,像是嘲笑像是解脱。
“我曾以为你会理解我所做的一切,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身边支持我,最终还是我错了,哈哈哈,杀了我,把女娲石和伏羲琴拿回去,让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所谓的仙继续守护好六界的正道。”
你们所认为的正道。
“ 既然都想我死,那么我便要你们陪我一起死。”白霓虹大笑着,弹起了伏羲琴。
这一战打了三天三夜,天界的三天三夜。
而人间就如监狱,生灵涂炭。
仙界成了最后的赢家,不仅除掉了白霓虹,还大大挫伤了魔界,只是赢得并没有多么光彩。
现在林九也明白为什么轻扬有一部分的记载是空白,也明白了轻扬四位法力到大天玄的人是谁,同时却更加坚定自己要救他人于水火的决心,以及从未更改的信念。
支撑着她走到这一步的,无非是报仇。
林九睁开眼,落入眼底的又是让人心慌的黑暗,但她仍旧问道:“这段历史不是被封锁了么,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是灵珠啊。”土灵珠想也不想的回答。
“呵,那就发挥你灵珠该有的作用吧。”林九冷哼一声,双手突然变换起阵法来。
这是唯一一颗让她使用五行经的灵珠,它吸的尸气太过多,挽漠城寸草不生万物凋零跟它也脱不开关系。
甚至是方府的泥土为何是黑色,林九心里也有了底。
“你要干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女娲石在哪里吗?”土灵珠见她念着口诀,双手不断变换的手势,语气开始有些颤抖。
林九几乎用尽了体内的真气,她只能尽全力,但并没有把握能取得土灵珠。
“你不想知道邪瑾洛…”灵珠大叫一声便没了声音。
听到邪瑾洛这三个字时林九心里怔了怔,但是并没有理会。
“几年不见了,怎想命运弄人,竟会让与你长得如此之像的一个人来到我身边,而且我渐渐对你的依赖也快要全部被他拿走。”林九这样想着,突然被自己的气力反噬,练功也是,施法也是,若是分心就会反被其噬。
林九压下口中的咸腥,拼尽最后一口气把土灵珠封印了。
周围的黑暗顿时退散开去,只见林九现在所处的位置,墙壁和地上躺着的都是一具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干尸,而土灵珠正嵌在一个头骨中,散发出美丽又诡异的光。
林九艰难的爬起来,不小心踢到了一截手骨怎料它就像沙一样散开了,那头骨也是,林九轻吹一口气就便成了灰。
拿到土灵珠林九强撑着寻找出口,只见远处有一道木门,已经被腐蚀成了一块木板,林九只好拉开它,无数灰尘扑开后前面居然是一条小道。
“那人身上有女娲石?”空气里飘起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屋内的干尸居然说起了话,声音虽然僵硬但也还能够勉强听得清:“管她呢,我只知道她中了尸毒,现在就算是有女娲石也没用了。”
林九跌跌撞撞的走着,不知是走了多久,她的眼前开始模糊汗水也将她的衣裳浸湿。
“林九,林九。”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扶住林九的肩,一脸担心。
这个人很高,林九是尽力抬起头才看见他的脸,见到是谁后林九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只有在这个人面前就不用硬撑了。
这个人是谢珩渊还是邪瑾洛林九也没有看清。
“林九。”谢珩渊抱住晕倒在自己怀里的林九蹙起了眉,好看的脸也瞬间沉了下来,他根本不再顾及林九手中的土灵珠。
“魔尊,焚雪教的人杀进来了。”北冥叱异常平静的禀报,就像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话一样。
谢珩渊将林九轻轻放下,轻轻的说:“解开我的封印吧。”
一旁的粉蓝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后又变成了无比欣喜的笑容:“你终于…终于愿意解开封印了。”说着她便双手合十轻念口诀。
无数紫色的蝴蝶从粉蓝掌心中飞出将谢珩渊围了起来,渐渐地谢珩渊的身体就像瞬间被啃食完了一般,没有骨头,只有那些衣物掉落在地。
随即那紫蝶裹在一起慢慢成了一个人形。
☆、身中尸毒
“粉蓝,将我的法力封住。”邪瑾洛的声音里还带着坚定,根本容不得别人去质疑。
只要是他说的话,只要是他要做的事根本没有谁能拦住。
“瑾洛,若是你没了法力怎么保护自己,怎么保护…”粉蓝还没有说完就没了声音。
那张无与伦比的脸就放大在她的面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吻,粉蓝已经失去了自己思考的能力。
邪瑾洛轻轻在粉蓝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