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说他是邪魅的化身,如今才体会到他的声音也如邪魅般蛊惑着人心甘情愿,我松开手臂,抬头撞进他深邃幽黑双眸,那双眸里除了认真还有对我的执迷?应该不是我自作多情吧……
我听着他的命令,伸手也好,抬脚也好,说是无意识被蛊惑也对,说是有意识甘心也是,总之他很温柔很温柔的为我脱去了衣服。也没觉得身子凉,浴室水雾般弥漫着热情和温暖,我并拢双腿,手抱胸不知所措望向他。我触到他视线,他立即躲开,砰的一声关上浴室门,“不冷了,洗澡。”
靠在门边,和他一门之隔,“嗯,梓宥,洗了澡后我们再出去逛?”
“晚上很冷的。”
我走进淋头的下面,全身心放松,我还有事没有做,也是忽然记起了今天的日子。梓宥,生日快乐。
门后的常梓宥久久没有回答,在我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时候他轻笑出声,“你请客。”
“有人陪你过生日么?”
“现在有了。”
他说是就是了。所以晚上我们又出去野了一圈,买了块蛋糕和蜡烛,即使肚子撑的不行一口一口吃完了生日蛋糕。我问他许了什么,十指相扣的手被他高高抬起,在月光下也能瞧见耀眼的两道红。
我们俩走的路还是之前那条,但所到之处都没有人指指点点或是议论纷纷,以为他成了古镇里出名人物,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埋没,不知是说古镇的融合能力还是人群的更替能力。我们互笑了下就往旅馆走去。
☆、误解
今夜常梓宥拥着我,我问他答,不知不觉他讲了很多过去。从他淡淡的口气和偶尔的叹气,我知道他过的不容易。他从小就特别叛逆,一有不顺心的事就大发雷霆,久而久之生气就变得莫名其妙,用他的话说就是手痒嘴痒了,管它是在学校还是路上,管他是老师还是老爸他照发泄不误,每天都有学生的家长上门讨骂,但到最后还是被他揍了回去,他老爸既心疼又头疼拿他没法。好容易毕业了,学校解脱他也解脱,他撕了毕业证就到社会上混,没钱的时候才想起还有个老爸。
我听他口气和嘲讽口气,知道他肯定被那些狐朋狗友欺骗欺诈过,打架的事找他,没钱时找他,一旦出了事就推到他身上,他虽很能打下手也从不留情,至于被打的人跟他有无冤仇他也不问一句,只为了一个空虚的义气,但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义气是如此靠不住,他拼了命要贯彻义气。每次完事也没问过朋友们打架缘由,得到他们一句‘够朋友’他什么也不需问了。
年轻无极限吧,如果不是发生一件事,他恐怕会贯彻这无头脑的事直到认清人和事。那件事也跟上次他被挨打的事有关,常梓宥不知道朋友们和他们有什么冤仇,等他回去跟老爸大吵一顿后赶来,双方已经俱伤,而另一方只有一个人捂着肚子哀嚎,警察也问询赶来制止住这场闹事。因为他们人多,彼此庇护,但群殴的事实人证物证都在,对方的男孩被打进医院,伤势好后就和他们一起被送进牢房。常梓宥没有参入,只是被抓去询了话,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竟反咬一口说都是他指示,常梓宥当场就懵了,眼里晃过他们一起相处的片段,和眼前气愤扭曲的嘴脸,竟是如此相像,早该发现的……
常梓宥蹲在派出所的几天,一些事明白了却又似不明白,他身上胸口的伤是最近帮他们打架时挨的,他不想除去只想要自己记住,有些事不需要明白,决不能忘记它们的存在。他这几天就在回忆过去中度过,出乎意料的安静,警察局的人看他本性不坏,帮他打了电话给他老爸。他讨厌别人多管闲事,有想揍那个警察的冲动,但看到老爸不一会儿出现在门口的身影,常梓宥颤抖着双拳低头沉默。
他老爸交保释金后才放了他,也是他跟那些狐朋狗友拜拜的日子。
谣言说他爸爸的死是被他气的,我抿了抿唇,那个被提前释放的男孩,应该就是发泄心中纠结。常梓宥的不还手是因为跟他无冤无仇,如果是他曾经的狐朋狗友他不会甘愿被打。
“那天我不出现,你会怎么办?”
他拍拍我后背,摇摇头道,“不知道,睡吧。”
可那时的你眼里有绝望,我不会看错,如果我不出现你是不是会……我没说出口。
“睡吧。”他轻轻吻我额头后再次复道。他握住我左手放置胸口,那里在跳动,我稍安下心,如今他在我身边就够了。
第二天我们没去成玉龙雪山,本想返程顺道去大理的约定也没实现。因为接到了白沫老爸的电话,电话里说白沫这几天都没回家,学校也没去,不知所踪。我刚想说他不顾家和白沫,白沫的电话便打来,我问他在哪里有没危险让他给家里报个平安,可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不停问我是不是和常梓宥恋爱了。
我只是个临时家教,如果自私点我可以嘴上说说不去管这档事也无可厚非,可我却不能这么做,白沫是个别扭的少年,可待我是真心的,真心对我笑,真心为我着想。他只是个孩子,单纯的心灵我怎么可以去沾染了它。
我抱住梓宥不知该怎么办,我期待的游玩就要泡汤了,我不要,我真的不舍得。
“回去吧,你帮了那老头,也算是帮了我,生意上也会顺利。”常梓宥的话我不知是真是假,我不解望向他,难道他不期待和我一起游玩吗?只要你说不,我就回绝,梓宥。
常梓宥回转身捉住我手臂就往他后背上拽,我哼了声搂着他脖,他用力拍了我屁股,“别小孩子!还有下次。”
我楼紧他脖,嘟着嘴,“你说的!不许骗我!”
他嗤笑一声,“我骗过你?”
那倒是没有,好吧,刚刚的阴霾也烟消云散,坐上了回昆明的火车,还是坐的硬座,有他在硬座都如软卧般舒服,我没什么好抱怨的,不过看他打结的眉头我拽着他手臂踮起脚尖在他眉头中间揉搓着。
“别闹。”
巧的是,我们对面坐的还是之前的那对父子,男孩说他父亲总嚷着早点回去,说是实在无福消磨那样安逸的时间,每天无事憋得慌。我被男孩夸张埋怨的神色逗笑,看男孩爸爸没有说话,只是摸着后脑勺傻笑。后来谈的太投机,我们都忍不住将各自买的特产分吃了,还分给靠邻座位上的人。
我在车上稍微眯了会,到站后我便打电话给白沫,不知陌生号码还能不能打得通,在我都要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我一边拉着常梓宥一边和白沫焦急沟通,当我告诉他我已经在昆明的时候他才实话告诉了我。但条件是不告诉任何人,包括常梓宥。我抱歉看向常梓宥,常梓宥冰霜的脸不言一语,片刻才沉吟,“你要顾忌他多久?”
“顾忌?我告诉他我喜欢你,我和你在一起,即使和他电话的时候我也实话说了,我不需要顾忌!”
“我说的是他的任性。算了,你自己看着办。”
任性……我在人流中呆站着,直到常梓宥的身影消失不见,在丽江你说还有下次的时候我想你是能体谅我能给我安慰的人,现在算什么,你陪着我回来了还是在怪我吗,你不是说不会骗我吗,你是在告诉我你不会跟我说实话了吗?你不能稍微稍微为了我……直到你消失不见你都没有回头。
叫了个的我去了白沫在的地方,只是我心情没有转换好怎么开导白沫。第几次了呢,我又感觉回到了原点。
远处,白沫手插着口袋在酒店门口徘徊,抬头见了我才撤去焦急奔向我。强硬抱住我不容我反抗,“女人,女人!”没等我答话他就拉住我手往酒店里跑去,刷了卡就被带进一个套间。他跑的太急,关上门就压住我在门边大口喘气。
“你放开我,白沫。”
“你怎么了?讨厌我了吗?”他挑起我下巴作势吻来,我睁大双眼扬起手挥了下去,清脆的声响在宽大的套间里尤显刺耳。我倚在门边握着手,也不敢上去安慰他。
啊!他发了疯似跑过来,我下意识捂住头,只听耳边砰砰声音传来压抑的胸口很沉闷。在他眼前的东西都被他狠狠砸在地,地毯上已经潮湿凌乱一片。
“连你也背叛我!你也背叛我……”白沫几近崩溃抱着头跌倒在床边,我垂下手,走到他身边跪下,他抬起憎恨的眸甩手推开我,“滚!女人!”
手一顿,垂眸跌坐在地,我苦笑带着无奈说,“你第一次也这么说了。最后还不是你滚回来。”我知道我在彻底惹恼他,但如今知道他怎样都不会对我动手,他许久没开口,我想他能冷静听我说了,仰头靠在床沿,我轻轻开口,“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家。如果你不说,我真走了。”
“因为你不见了。”埋头在腿间,他闷声道。
“我只是去旅游。”我忽觉好笑,轻声抗议他的曲解。
“和常梓宥?那种残忍的家伙哪里好了!”他抬起头刚压下的怒火蹭的蹿起,“我以为他是不同的,可他卑鄙,他抢走了你!”
“不管他是何人,我都不许别人说他的不是。”我拍了他肩按住暴跳如雷的他,示意他听我说,“我不是物,我是跟着自己的心选择。后不后悔也是我的事,错与对没有人能置噮,白沫,我当你是……”
“不,我不要当你的弟弟,不要做你的学生,不要做你的朋友!我要做你的恋人!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他挥开我手,握紧的拳头随着身子俯身颤抖不已,但话却一气呵成而出。
白沫……他俯身搂住我,身子还在颤抖,听到他害怕颤抖的声音在做着苍白无力的解释,“不是的不是的,不要害怕我,我不是要你,我只想和你一起。”听着耳边语无伦次的颤抖话语,我轻叹一声,无奈回抱住他,何时他的依赖强烈到此了?刚有一瞬间我是害怕了,怕伤了他怕困住了自己,他竟能读懂我的心思,还是他心里本就是这样想我的?
“白沫,我想告诉你,在一起的形式有很多种,亲人也好朋友也好恋人也好,都要做好分离的准备。”我想劝慰,但想到我有想为梓宥留下的想法就有点心虚,不知该如何圆上面的话。
“你也要离开常梓宥吗?”白沫只抓住最后一句紧张问我。
我挠了挠头,“我只是做个比方,分离也有相聚,没有什么是一尘不变的,说到底我只是在开导自己……”我闭上眼因心里的心虚做不了开导之人。
白沫在我身边也渐渐安静,我静了下心后回眸看他再次开口,“你是不满意什么,说具体点吧,要不然我真纠结了到底该怎么说。”
☆、甜蜜
“你不怎么见我,我听我爸说你下班和常梓宥一起离开,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是……现在你也不在我爸爸公司了。”
原来是这样,我舒心一笑,拍了拍他肩,这个别扭的少年,“因为你在上学啊,怎么能说我不见你呢,你在学校有娱乐有朋友也有作业,这些你顾虑了哪有什么余力去注意其它?如果你还想补习的话,寒暑假可以啊,不过这次我要收钱了哦。不过……”
我轻叹一声,“到了下半年,我也没多余时间。白沫,我不是云南人,如果毕业打算找工作我肯定也是回江苏,现在我因为留学,下半年忙着留学考试,考试过了我也要出国,有的时候不是不愿不想就不会发生的,白沫,所有形式间的彼此都要去经历分离,然后适应。我不是你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