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南狐疑地看着他,又有所察觉地回头,城市灯火的映照下,没什么异常。骆怀岫派人跟踪?简南坐上后座,却被拉着手环住他的腰。
“搁着就行,别乱摸。”
简南刚想要奚落祁远洲的自作多情,只觉得他猛然加速,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差点摔下。“你是故意的吧!”
“啊?”祁远洲急急地刹车,后背就被撞上。
简南捂着鼻子,酸楚的差点掉眼泪,气得捶了他。“白痴啊你!”
“得,你抱紧我,最好做到人车合一。”祁远洲长腿支着,等简南调整好坐姿,轻巧地踩着脚蹬加速。
在明明暗暗的视线里,微风吹散长发,简南感觉到温绵的暖意,祁远洲的脊背就在眼前,散发着年轻男性的荷尔蒙。他明显是在绕圈,专挑机动车无法通行的小路,几次穿梭在四下无人的巷道,简南想,他们应该是摆脱了骆怀岫的监控范围。
“愣什么呢?你看。”祁远洲从怀中摸出个小玩意儿,噌地一声就飞上天空。
“什么东西?”简南没看清楚,她好奇地看着离自己头顶十几厘米高度的小黑球。“飞机模型?”
“我会用小儿科的东西逗你吗?”骆怀岫将车停稳,一本正经地解释着。“你说的航模是嗜好品,而无人机是工具。”
他眼里是简南从未见过的认真,简南不由自主地随他席地而坐,她见识短浅,倒也是个好的聆听者。
“它啊,是fpv入门机型翼龙的核心部件,我想要做有智能飞控系统的,可飞航点的,带GPS的,脱离遥控的,可以贴着地面飞的那种。”祁远洲的语气很淡,其中浓重的伤感怎么都冲不淡。
“有梦想……是好事啊,为什么不开心啊?”简南找不到合适的安慰,她回想起从遇见祁远洲而开始的种种,抛却自己一种用防备的心理来敌对,仔细想想,他身上是有种纯粹的力量,让人讨厌不起来。
而且,他也没有做什么出格逾矩的事,一直以礼相待,友善有加。
“你觉得你小叔叔有没有梦想?”祁远洲嘴角泛出苦笑,捕捉到简南不经意流露出的不自在。
简南迟滞住,她与骆怀岫争辩着他不了解她,可她又何尝真的懂他?“这……”
“祁家的小少爷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家中有长姐长兄顶大梁撑场面,游手好闲多自在。”祁远洲将手往后脑一垫,干脆躺在草地上。
小黑球有红外感应,绕着他发出细小的声音,一刻不停地转动。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简南心里难受不已,除了对祁远洲感同身受外,她还想到骆家内外之事,全都压在骆怀岫一人身上,他……会不会也有如此寂寥孤单的时刻?
048:缺不得女人?
简南反思此行,分明是要来向骆怀岫“真诚”道谢,没想到见面不到一小时,就吵崩。
是不是自己过于骄纵?还……打了他一巴掌。
撇去这些行为不讲,单就从立意到最后的实践,反差也太大了些。简南抱着膝盖,自顾自地叹了口气。是她做的不对,难道……向骆怀岫道歉?
“在想什么?”祁远洲坐起身,看着她若有所思。
“小事。”
简南不愿与他分享,归根结底,他们不过是相对熟悉一点,连朋友也称不上的,怎么可能推心置腹。
“你毕业之后想做什么。”祁远洲看起来是对简南的兴趣不减,问道。“做记者还是登台露面?”
简南被他问的一愣,她成年后就不顾一切地对着骆怀岫示爱,到了大学下半学期就发现怀孕,急急忙忙地出国逃避,现在回想,生活和学业都被搅的一团糟,没有任何人生目标,自己的价值全盘颠覆。
她的梦想是什么?就这样,成为他随时随地可供消遣的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就是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吗?
嫁给骆怀岫,是个遥不可及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幻想,在梦里都不敢发生,怎么能配称为梦想。
简南为自己鬼混的这两年感到无比羞愧,自然是默不作声。
“女孩子,乖有乖一点的好处。”祁远洲的安慰无关痛痒,两人气氛就此冷了下来。
简南满心想的都是与骆怀岫的过往,与他结婚,无疑是将他推向死路,毁了他的一切。刚才她竟然奢望,骆怀岫能给她承诺分毫。
太天真可笑,太不自量力。
她只是寄人篱下,无依无靠。而骆怀岫,他还有大好的前程。
“我该走了。”简南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她出来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回去是争吵还是讲和,都比避之不及来的利索。
祁远洲没有留她,帮她叫了出租车,暗自记下车牌号码,嘱咐道。“到了别忘了吱一声,我会担心的。”
“嗯。”简南坐上车,透出车窗看他放大的笑脸,轻声说了。“谢谢。”
搁着玻璃,祁远洲没有听见,他挥了挥手,有点懊恼。果然他表姐说的对,简南很可能与骆怀岫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简南忐忑地敲了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开,她站在走廊上,觉得自己像是深夜里忙碌的小姐,凭借自己年轻的身体,取悦别人。
她贴着耳朵想去听房间内的动静,不提防下一秒门被打开,简南直接摔进去。
浓烈红唇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径直离开,留下一抹香水味道。
骆怀岫的衬衣领口被扯开,他板着脸面色铁青地坐在宽大办公桌前,简南本是打算他强要,自己就半推半就地屈从,但没想到,骆怀岫是要冷战!
她心里有气,不过是离开了几个小时,就有别的女人鸠占鹊巢!骆怀岫,你是有多饥、渴!多缺不得女人!
简南从书房出来,不管外衣上的泥土灰尘,扑到大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卷了好几圈,怎么,你不待见我,我也不先跟你说话!
049:我想要你
简南打定主意不先开口,在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被拉入一个厚实温暖的怀抱。她挣扎了两下,被抱的愈加紧。简南睡得轻,很快就醒过来。
骆怀岫也是未眠,在隐约的亮光中,简南只看到他双眼关阖,两人靠的极近,呼吸交融不分彼此。
简南心中有愧,骆怀岫又给足了示好的台阶,她心中一暖,伸出手指,触上他的眼睫。
轻轻柔柔的动作,她小心地划过,如果……他们能永远这样相拥,到地老天荒,到海枯石烂,该有多好。
“别闹。”骆怀岫终于开口,止住她的任性。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或者只有在这样的深夜,他们才能放下各自的戒备,褪去所有的伪装。
简南听话地垂下手,在丝滑的被中摸索到他的大掌,将小手窝进去,轻声道歉。“对不起。”
为那一巴掌,也为自己不切实际的奢望。
骆怀岫隔了很久都没有回应,就在简南以为他睡着的时候,听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对不起。”
能让他这么自负的人道歉,简南松懈了,她心情逐渐好了些,甚至带了些许的甜蜜,靠在骆怀岫的胸口,额头抵住他的下巴,撒娇地蹭了蹭。
他是会坐怀不乱的吧?那根长发还有莫名其妙的女人……她相信他。
简南从不知他的行踪,控制不住他,所以只能选择如此。不过,他说对不起,是指什么?
为了这样的小事?不可能吧?他身边的女人,简南是一个也不知道,这声抱歉来的突如其来,再加上骆怀岫异常的表现,简南越想越不对劲,有种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难道……
“你是说……”简南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最害怕的事,来的这么突然!“什么时候。”
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骆怀岫苦涩难当。“我不希望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所以,是什么时候!”最后一个知道的?简南心底的寒意怎么都无法驱散,他们的婚事,她当然不可能是第一个知道的!
“下个月。”
简南从高高的幸福顶端直直地往地狱坠落,她头晕的天旋地转,耳鸣地听不到其他声音,下个月……下个月他们就要结婚了!那一瞬间她恨不得死去,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再问具体的日期,不管是哪一天,都是良辰吉日。
骆怀岫感觉到冰凉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脖颈滚动,很快汹涌潮湿了一片。他心里慌乱,又不可能继续带着简南在童话的幻想里飞翔。“你……想要什么?”
“这是要给我补偿吗?”简南咬着牙,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哭的不能自持。
明明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为什么事到如今,自己还不能接受!
简南瘦削的肩膀极力紧绷,不让痛苦表现的太过明显。骆怀岫压抑着,心中揪着发疼。“算是。”
“我……想要你。”简南抬起头,在泪眼模糊中,轻轻地吻上他的唇,冰冷的泪水混合着唇瓣的柔软,她紧紧地抓住骆怀岫的背。
050:致命诱惑
像是两年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简南将自己送到骆怀岫的手上,借着夜色的遮掩,她大胆又放肆,坐在骆怀岫的腰上,配合着他的动作。
骆怀岫格外的温柔,极其细腻绵长的前戏,被碾碎的吻落遍她的全身,细致烙下属于他的痕迹。
他们的身体是契合的,如同面临世界末日一样,抵死缠绵。不用任何技巧,一次次地迸发最原始的激情,挥洒汗水。
在清晨第一缕阳光透出窗帘时,简南已经用尽所有力气,灵魂几乎全部被抽离,她的长发海藻样散乱铺满白色蚕丝枕头,她累到极点,可也要勉强睁着眼,扭过头去,与骆怀岫对视。
“我不喜欢你了,我收回对你的喜欢。”简南嗓子干哑,语气却是坚定。
骆怀岫伸手过来,大掌盖住她的眼,点了点头。“睡吧,你随时可以离开。”
简南的泪一瞬间就涌出,这是道别吗?太残忍!
还没等她闭上眼,骆怀岫就拿开手翻身下床,简南心慌的没有着落,急忙拉住他。“你……你别走。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别让我看见。”
骆怀岫并非草木,他看着简南哭泣,平日里板着的冰山脸,此时有些松动。他赤着上身坐在床沿,任由简南扑过来压住他的手,不忍驳她的哀求。“婚姻……”
“我知道,不管是苏欣苒还是别的女人,你要娶的,都不会是我。”简南阻止他说出人生大道理,她不想听,抗拒着他用无情的话,代替命运之手,摆布操纵她的生活。
“不管我要娶的是谁,你在骆家的位置不变,你在……这里的位置,也不会变。”骆怀岫抽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将被子拉起,盖住简南满身的暧昧红痕。
简南心底坍塌的废墟好歹有一丝的暖阳照耀,这是他们“鬼混”以来,骆怀岫第一次若有似无的表达感情。在他的那里,自己是什么位置?
爱人,还是……致命诱惑?
浴室里传来盥洗的水声,不消时,又有骆怀岫穿衣整理的窸窣声。
他终究还是给简南留下背影,在她清醒的时候走了。
直到门咔哒上锁,简南才敢将脸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呼吸间还残余着他的气息,她贪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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