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仔系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反骨仔系列- 第4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自信,不妨试上一试,寻一个你最信任的人,暗中和自己定一个约定:只要他不怎样怎样,你便要对自己充满信心。”

妖太子踌躇道:“一个人……一个最信任的人……”

忽听里面李响喊道:“狼眼,狼眼?”因在山下不方便直呼太子,便擅自截了妖太子另一个外号的一半来简称。

叶杏笑道:“绝对有效!”眨眨眼睛,道,“这是咱俩的秘密,跟谁都不许说!”

妖太子用力点头,道:“是!叶姑娘放心!”说话时眼睛也亮了,瞧来已有心得。

说话间李响一头撞了出来,见着叶杏一愣,道:“你也在?”问妖太子道,“那什么,狼眼,我们先在要往东走,你看你是怎么办?我们不太可能专门护送你往哪儿去,但是如果你和我们一起走一程,我担保在这位龚兄康复之前,没人能伤害你一根汗毛。”

龚仁惘顿时犹豫,正想再商量,忽听妖太子道:“不必了,生死有命,且让我这不吉之人闯上一闯。”

龚仁惘吃了一惊,抬头看时,妖太子神色坚毅,叶杏李响哈哈大笑。

那边毕守信却在向唐璜等人告别。毕守信道:“各位,对不起……”从说明要追随妖太子走之后,便一直没有说及此事,这时候不得不面对时,仍觉羞愧。

唐璜摆摆手,笑道:“你做自己的事,干什么跟我们说抱歉。”

毕守信低下头来,恨声道:“自己的事自己的事!——你们就不能挽留一下我么?我真的就那么不重要么?要不是你们这样不看重我,我也不会离开大家。”他于平天寨加入七杀,最后一个进来,又第一个拆伙,要说心里没有愧疚也是不可能的。

唐璜一愣,看一眼甄猛常自在,微笑道:“昨晚我们几个也听说过泰山上你说过的话了。你现在仍然那么想么?”

毕守信咬牙道:“是!”

舒展大大叹一口气,评价道:“笨!”

毕守信一呆,舒展本来还是能和他谈得来的人,这时候竟然这样说话?不由翻脸道:“我哪里笨了?”

唐璜微笑道:“七杀之中有远近,这点我们不想否认。可是你说我们几个人是因什么本事的大小而凑在一起,这话可不对。”

舒展笑道:“是啊。要说没本事,谁还能比我没本事。”

毕守信嘴硬道:“不然的话,还能是什么?”

唐璜叹道:“是因为我们几个,彼此更像吧。”

毕守信顶道:“像?我没看出来。”

唐璜苦笑道:“所以,你和我们是有分别的。你看:李响被逐出师门,一个人流浪了三年,不动武,不说话,不知道自己是谁;叶杏是一个女子,从她踏入江湖的第一天起,所有人的眼光就都告诉她,我和咱们在一起是不正常的;舒展离家之前,每天都在口是心非的混日子——我们一直在对抗着另一个自己,而你,没有!”

毕守信不及反应,不服道:“我怎么没有?”

甄猛叹道:“因为你一直有董天命可以崇拜,一直有四个哥哥可以信赖。在董天命倒下之后,你又找到了七杀。”

竟然连他也批评自己,毕守信愈怒,道:“那你呢?”

甄猛黯然道:“我也是。先是平天王,后是七杀。”

这两句话说得好狠!如同一盆雪水当头浇下,毕守信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勉强道:“可是你们……你们一直在代我做决定!”

唐璜摇头道:“没有。确实,什么事都是李响最先表态,但他只是在表态而已。后来我们按他的说法行事,只不过是因为,在那个意见上,我们没打算反对他。”他看着毕守信,道,“你不够坚定,所以你不知道,我们与你的疏远,这与信不信任你没有关系,关键是——其实我们是不信任我们自己的。我们实在害怕自己也成为那些强人所难的大人物。”

舒展鼓掌道:“说得真好。”

毕守信脸色苍白,惊慌失措道:“我……我错了……没想到……”

唐璜轻轻拍拍他的手臂,笑道,“想不到是好事,能想到的都是倒霉鬼!”

另一边怀恨却躺在担架上在勾引云申入伙,道:“你是道士,我是和尚,不是很配么?”云申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道:“我老实本分,可不像你们!”

李响和叶杏恰好走来笑道:“我们就喜欢撺掇老实人离家出走。”

云申吓道:“我老啦!”

那边甄猛和舒展跟毕守信说完话,正好听见,怒道:“你有我老?”

云申只是拒绝。李响笑道:“别逼他啦!”看着道士,道,“也算有缘!其实你也挺好玩的。我们是要往东走,去海边的。你要是在泰山气闷,大可以来找我们。”

云申干脆利落道:“不去!”沉默一下,道,“你们在山东走动,也有可能遭遇虎风营。虎风三将,胡凯阴沉、郑开山耿直、薛子歌悍勇,你们若是遇到后两人,尚可一战,若遇到胡凯,趁早投降了事。”

李响笑道:“老道,对军国大事还挺上心。一看就是六根不净,怎么样……”

话没说完,云申已怕得把手乱摆,道:“我先上山了!”拱一拱手转身便走,只见灰袍成烟,眨眼间便消失在山色之中。舒展鄙视道:“一个虎风营都能把他吓跑!”

李响呵呵而笑,道:“他知道他怕什么!”

这边唐璜正向店家打听往海的走法。那店家道:“往东五里,有条青水河,沿河走,便到黄河。再沿黄河走,终到海里。”常自在翘大指道:“真清楚。”

七杀便向妖太子主仆告辞。妖太子对李响道:“李兄,祝你永葆赤子之心。”

又对唐璜道:“唐兄,我好生羡慕你云淡风轻的胸怀。”

环顾七杀,拱手道:“虽然不能邀得几位共事,但七杀之气节,已令在下铭感五内。”他藏在刘海后的眼睛一一扫过众人,道,“当然或许,你们才是对的。你们所追求的自由和尊重,才是这个世界最需要的东西。但是区区不才,过去的事情实在无法忘记。那么多人曾因我而死,每每梦回,总让我心如刀割。为了让往生者瞑目,我一定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言谈中果然有信心了,说得庄严肃穆,叶杏大汗淋漓。

毕守信站在妖太子身后,道:“过去日子里,承蒙各位的照拂。毕守信不敢相忘。”

七杀打个哈哈,一起拱手告辞。

第六章 破军

旌旗蔽日,铁甲无边。

妖太子站在土丘之上,眼前是一万官军的方阵。山东士卒身形远较京中御林军高大魁梧,间隔百步来看,更觉气势逼人,他们打着簇新的军旗,上面是一只从云黑虎。

刀枪在阳光下反射的白光,一点一点的连成了一大片。军士头上的血红的盔缨,好像隔了这么远,都透过来腥气。队列十分严正,进退之时快捷有度,一望可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龚仁惘掩前,毕守信顾后,两个侍卫面对如此阵仗,早都吓得冷汗直淌。

在队伍的最前面,有带队的将官骑马掠阵。居于中央的,有三个人,居中者着紫,单臂斜挺一杆长矛;居左者着青,倒提一口关刀;居右者着白,鞍桥上搭着的一对亮银双枪。三个人岁数都不大,瞧来没有一个超过三十,俱都是精明干练,两眼如电。

山东民风尚武悍勇,将才层出不穷。三个这么年轻的将军,就能如此带队,在其他地方,根本无从想象。龚仁惘只觉汗水渗入背后伤口,一刺一刺的痛。既然遇上了,那就拼吧!

“主人,一会属下开路,你由毕兄弟护着,一直往前冲!千万别停!”

妖太子却没有答话,他在龚仁惘的背后露出半张脸,泛着绿光的狼眼,冷冷的打量着对面的人马。

那着紫的将军猛地用枪一指,遥喝道:“山坡上的妖人听着!尔等假冒皇室之名,辱及国统,我奉济南樊大人之命,特来拿你!速速下山就擒,可饶而等不死!”

那穿白的似乎稍稍侧了侧头,看了自己的主将一眼。他的银枪交叉放在鞍前,左枪在上,右枪在下。

在他们的后边,战阵的最前列,士兵的长矛挑着一颗颗石灰腌制的人头,虽然五官变形,但依稀可辨,那是溪峪坡的冯七他们。

妖太子抬起头来,让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眯着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

“虽然太阳很大,可是刚下过雨,这血,还是不会干得很快吧。”

着紫的将军叫做胡凯,今年不过二十七岁,可是却已屡立大功,日前济南府新立“风虎营”,他更被擢升为正印将军;着青的将军叫做郑开山,二十六岁,是胡凯多年的副将,配合最为默契,如今是风虎营的左印先锋;着白的将军叫薛子歌,岁数在三人中最大,不过二十九岁,前一段时间刚平了聊城一股匪患,现在是风虎营的右印先锋。

三人于前日自济南接令起兵,在此将妖太子困住,眼看就要决战,忽然薛子歌忽见远处的妖太子的一名侍卫突然振臂一挥,一枚石子脱手而出,直奔自己左肩打来。

离得这么远,那石子能有多大力气?飞得慢不说,更早早暴露了痕迹。薛子歌冷笑一声,眼看那石子已飞到了马前,这才猛地挥枪一隔,当的一声,左手枪把那粒石子拨开了。可是他的力量用的太大,而左手又确实不够灵便,拨开石子后,左手枪仍然向外划去,轻轻擦过胡凯的长矛,发出“嚓”的一声轻响。

胡凯的枪微微一晃。

薛子歌的心一沉,其实两个人最近正有罅隙,自己这样误击胡凯的长矛,太失礼了。

他连忙往回收枪,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胡凯猛地一振腕,一股大力蓦然从长矛上传来。长矛仍然贴着薛子歌的银枪,却骤然沿着相反的方向切回来,薛子歌正在撤力,这一下子拿捏不住,“啪”的一声,银枪脱手落在马下。

胡凯顿时后悔。方才薛子歌失手,银枪向他的长矛扫来的时候,其实他是能躲过去的,可是他不想躲。云虎营新立,士兵都能令行禁止,偏这薛子歌一副不得志的嘴脸。他早就等着这样的机会,要扫扫薛子歌的面子,煞煞他的威风了!必须得让姓薛的知道,谁是这军中主将!

可是他没想到薛子歌拿枪这么不稳,自己才用了五分力,他就拿不住枪了。他只是想把薛子歌的枪滑回去,让薛子歌臊一臊,让他明白,你算老几,离我远点。你敢碰着我的矛,我就敢震开你的枪;你敢违我的令,我就要你命!

可是谁知道薛子歌的枪会脱手呢?

镇开薛子歌,可以说是个惩罚;可是震落人家的兵器,这就已经是个羞辱了。胡凯在这一瞬间,脑子转得飞快——怎么办?

若是向薛子歌道歉,则众目睽睽,自己将威何在?这一下虽然有点过分,可是毕竟还是薛子歌招惹自己在先,自己仍是占着理的。若是松了口,却给薛子歌拿住了把柄,可要说不清了。

胡凯迅速下了决断。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远方的妖太子,脸上没有表情,眼睛连扫都不扫薛子歌一下,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当然,在他的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将来如何不动声色的补偿对方一下。

带兵之道,不就是恩威并施么?

胡凯阴沉。

可是他的一切盘算,薛子歌却无从知道。

薛子歌的枪落在地上,脑袋被突如其来的羞辱砸得一片空白。这是两军阵前,当着这么多人面,胡凯竟然震落了自己的枪!

胡凯,你欺人太甚了!

他的韬略武艺,本来都是一时之选。年纪不大,资历却深,风虎军筹划时,更是以他的“金雨营”为基础,进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