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仔系列》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反骨仔系列- 第8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李响意犹未尽,将木罐倒过来,在嘴边吸掉最后一滴,道:“可惜少了些!”惋惜的回过头来,向远处一望,赫然发现,送食物来的生番不知何时,已来蹑手蹑脚的到他们身边。

李响吓了一跳,那几个生番却面露喜色。眼看李响三人将酒喝光,将水果烤肉吃了个七七八八,顿时受宠若惊一般,喜滋滋的跪下来磕了两个头,叽里呱啦的说了点什么,伸手将木罐接走,地上食物残屑打扫干净,这便走了。

李响三人一时云里雾里,稍后反应过来,总知道是自己吃了人家的白食,不由羞愧异常。李响叶杏赌咒发誓,道是再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了。

岂料他们不犯,常自在却食髓知味,从此之后日日享受生番送来的酒肉。生番越送越多,她便每日吃得醉醺醺的,也不知羞。李叶二人开始还恼怒,后来那恼怒又变成了嫉妒。再过得几日,便只剩下嘴馋了。熬不过十日,终于同时沦陷,固定吃起生番的酒肉。

这样一吃,生番立时得寸进尺。不几日便在他们的树屋前挖坑垒石,架起一灶,每日傍晚,专门有女生番来给他们现场烤肉熬汤;又过数日,又有生番带小孩子在附近选了棵树,在树皮上打洞,将树芯掏空,又将野果、蜂蜜、石子、野花、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细细的码进去,在灌入泉水,最后用泥封口,闷了七日,再打开时,酒香四溢,赫然便是让李响三人不能自拔的果酒。

来这里的生番越来越多,纷纷伐木除草,在树屋下搭起茅屋,瞧来竟是要长久定居似的。李响三人吃人的嘴短,也不能把人家赶走,可是心里终是还有不安,又尴尬,因此每日便只喝生番的果酒,却不怎么冻送来的烤肉。平时要么出去乱转,自己采野果回来下酒,要么就龟缩在树屋里不敢出面。

偶尔吃饱了没事做,也便从树屋缝隙里往外张,看着地下生番忙碌。到了后来,这树屋下宽阔平坦,竟然成了一个二三百人部落的营地。

又有一日,忽然部落中传来哭声。其时叶杏常自在又去丛林探险,只有李响在树屋中睡懒觉,听哭声来得奇怪,偷偷一看,只见一众生番血淋淋的抬了几个人回来。仔细看时,那几人已伤得面目胸膛稀烂一团,这时被人抬来,雪雪呼痛。李响吃了一惊,暗道:“这是碰上什么野兽了?”

那几人给放在地上,有老生番指挥将他们牢牢捆住,然后拿出烧得通红的石刀,便来剜这几人身上的伤处。这几人为猛兽抓伤,兽爪肮脏,这么做可以将伤处的脏血放出,可是石刀笨重,那得有多疼?第一个被治疗的生番,一声惨叫,耳听连嗓子都叫破了。

李响给他叫得激灵灵打个寒颤,再也忍耐不住。跳下来,一把将那老生番持刀的手握住,喝道:“住手!”那老生番很是激动,指手画脚的大叫。李响叫道:“闭嘴!”也知道他听不懂,只低下头来,骈指在那受治的生番身上一戳,点穴阻断了他的痛感。

那生番骤然感到疼痛消逝,一时间两眼瞳孔放大,已累得虚脱了。他突然不叫了,生番们顿时又惊又喜,一起把眼来望李响。李响一言不发,回树屋中找出菜刀,拿火消了毒,细细观察那生番的伤势,脑中反复盘算。七杀在中原到处惹事生非,时常受伤,人家都是久病成医,李响叶杏这种就是常伤成医。

不一刻李响找好了最佳行刀路线,猛地以天山“天河倒挂”剑法行刀出手。这一招挂下,刀利劲沉,众生番只觉眼前一花,地上的血肉淋漓,已将那受伤生番的伤处碎肉脏血切下。一旁的老生番大喜,从一只罐子里大把抠出一种绿色药膏,厚厚的糊上。回头再看那受伤的生番,已然睡着了。

这般神乎其技的止痛、杀毒,生番何尝见识过?一时间全都张口结舌,待李响把剩下三人也处理好了,这才发出一声唤呼,又齐齐跪倒,李响吓了一跳,托的往后一跳,道:“干什么?少来!”

只见那老生番跪伏地上,低头爬来,伸嘴去亲吻李响的脚。李响恶心得汗毛都竖起来了,纵身从他头顶越过,攀住一根树上垂下的长藤,摇起来一荡,跳上了树屋。下边一干生番,全跪爬到树屋下,啧啧亲吻树根。李响手足发软,钻进树屋,大气都不敢出。

到了中午时,只听屋下生番又是一阵欢呼。李响听出有异,探头一看,原来是常自在和叶杏回来了。常自在肩上扛了一只死兽,首尾长过六尺,皮毛油光闪亮,斑斑斓斓的像只大猫,想来是二人猎获的。

那些生番将二人围了水泄不通,民愤大起,一双双手净向那死兽抓来,常自在吓得大叫,道:“干什么?干什么?谁抢揍谁啊!”那死兽却已给众手抓起,它的喉咙被割开,还有残血凝固,这些生番便伸嘴过去吸吮嘶咬。

原来便是这猛兽在上午时伤了部落数人,它虽然不是特别硕大,但身子灵便,爪牙锋利,与狩猎队狭路相逢,虽只一只,隐隐然却有当日李响三人以少敌众以快打慢的风范,伤人之后从容离去。岂料脱困之后,好死不死又遇上了常自在叶杏两人。它一只猛兽伤人之后凶性大发,又来扑咬这二人,顿时给常自在杀了。

伤员获救,恶兽伏诛,生番欢欣鼓舞,将那死兽凝血吮净之后,便扒皮去脏,架上石锅烂煮。出锅时,先挑最为肥美的,搭着美酒向李响三人奉上。李响等见他们开心,自己也开心起来,这回救人杀兽,全是他们出力,因此吃喝起来,心里也觉得踏实了,喝完一罐酒,又比划着叫了十来罐。

三人过足了酒瘾,一醉就醉到次日天明,醒来时,都觉得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竟是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这么一来,三人尝到甜头:既然白吃人家的过意不去,那大可以拿本事来换。

从此之后,三人便时常从树屋中走出,对生番狩猎、生活等事,施予援手。这些生番愚昧笨拙,除了石斧就是石枪,李响随便拿个树枝窝了张小弓就镇住了他们;叶杏送了他们一把菜刀,教给他们制作果干熏肉、木盘木碗、石桌藤椅;常自在又教给他们一些基本的闪避、进攻步法,省了遇到猛兽束手待毙。一干生番被他们的知识完全折服,这三人在中原虽都是笨拙无用之人,可是要糊弄这些未开化的野人,毕竟还是太容易了。

这些生番和他们言语不通,全靠手势比划交流,初时乱七八糟,谁也听不懂谁;比划得多了,有些事情,却也渐渐清晰起来。原来上一次雨地伏击时,李响最后面对的戴羽毛的老年生番,乃是这群野人的首领,此人一向欺压族人,颇有民怨。而被李响一脚踢断的木杖乃是部落权杖,权杖既断,那部落长后来已被众生番砸死了。

生番头脑简单,唯力强者为尊,眼见三人以一当百的战力,早已认定李响一行是天神派来接替酋长的人了。及至后来,三人救伤员杀猛兽,生番就更对此深信不疑了。

李响他们听说生番这样说法,哈哈大笑,只当他们是在放屁。既不齿生番们的残暴嗜血,更不屑他们天生的贱骨头,非要找个顶礼膜拜的对象。

有心劝戒,可是比比划划,“自由”怎么表示?“尊严”如何意会?完全不得要领,没奈何,只能是放弃徒劳,安心享受美酒美食。说他们是天神派来的,李响自己是不信的,可这倒并不影响他顺势提议以后烤肉时,肉可再熟一些,海盐可以抹得更多些。

他们树屋早被加固过,叶杏又让生番帮忙新搭建两间,供三人分开居住。有生番奉上硝好的兽皮,防潮防湿。

这些生番与中原既然言语不通,实则李响、叶杏在心里也就没有把他们当人,只想是家里养的猫猫狗狗聪明伶俐,能给他们做饭酿酒便了。李响有时看生番以能为自己效劳为荣,不由也觉得有趣。

第五章 孤舟

岛上无日月,不知不觉已不知过了多久。此地天气竟不会转寒,草木四时常茂,令人诧异。

三人在岛上玩耍久了,渐渐没了新鲜感,也不再东跑西颠了。生番无事相求时,每日便只是喝酒,睁眼时就去拿杯,喝醉了便放声谈笑,偶尔回忆些过去在中原的故事,兴致起了便耍一套功夫,天黑了看生番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太累了倒头就睡。酒香肉美,风景怡人,满眼望去尽是生番的憨厚笑脸,一颗心上再没有半点烦恼萦绕。

生番们却开始忙碌另一件事。

在李响他们的树屋前,有一棵大树,树干在四尺上分了叉,裂出等粗笔直的三股,每股都有人环抱粗细。生番不知从哪天起,就将这树生去枝剥皮,将一颗大树,炮制成了三根大白柱子。

然后每日都有生番爬上爬下,拿石刀颜料在上边抠抠画画。此地多雨,他们的颜料又只是石粉果汁,一冲就掉,于是不停不停的重画,等到最后,三根木柱都变成了灰褐色,瞧来倒是古风古韵。

李响三人看得有趣,有时去看,只见那三根柱上写满奇奇怪怪的符号,还有大大小小的简笔画,三根柱子,竟然已给挤得密密麻麻。

李响哈欠道:“不错呀!”

叶杏却更加细心,三根柱子绕着圈看了两遍,突然变色道:“这些画不对!”

李响下了一跳,道:“怎么了?”

叶杏伸手一指,道:“你看那些小人儿!”

李响于是凝神去看那些画,只见三根柱上画中多数是山川云雷猛兽,其中却点缀少数人形。仔细分辨,人形共有三种,分别占据三根木柱:第一种身体是三角形,状似穿了件肥大的衣服;第二种丰乳肥臀,乃是个女子;第三种头上有包,似是梳了个发髻。三种人形笔画简单,但是栩栩如生,可以看出它们在手舞足蹈、在喝酒、在睡觉、在高谈阔论……

李响一愣,越看越眼熟,忽然反应过来,道:“是咱们仨?”那三角形正是常自在刚来时还穿着的大氅,那女子自然是叶杏,头上有包的,则就是他李响。

叶杏点头道:“恐怕是了。”

李响咧嘴道:“这算什么事。”

旁边常自在看见柱上自己,笑得合不拢嘴,道:“我在关外时,曾见过牧民有这样的柱子。石头的、木头的都有,据说是用来敬神拜天什么的。拿来拜祭,可保风调雨顺。”

李响果然想起早晨时看到,一干生番以三根柱为中心,一层层跪着。圆柱下有火,火前有巫,巫“咦咦啊啊”的大叫,生番发出一声整齐的口号,一齐头朝圆柱叩首,将屁股撅起老高。

不禁越想越有趣,哈哈大笑道:“这些蠢人!把咱们当神来拜了么?”

那图腾柱立在那里,这时夕阳扫过,阴影慢慢从它们根上爬上。阴影深沉,而夕阳照射的柱梢上却笼着金色的光晕,竟如神物相仿。常自在看这柱子甚是兴奋,赞叹道:“看不出这些野人竟然还有这种手艺。”

叶杏看着那柱子却觉得别扭,道:“我还没死哪,怎么就让人拜上了。”

常自在哈哈大笑。李响道:“嘁,你管哪么多呢,这些野人对你的崇拜,你也当真?瞧你这点出息,真没见识!”叶杏给他骂得发怒,飞脚来踢他。李响大叫一声,纵身一跃,斜斜飞起,跳上三丈外的大树,回头笑道:“没打……”

“啪”的一声,吃叶杏一掌扇在后脑勺上,几乎给打得跌下去。原来两人没事便斗,李响既知叶杏何时发难,叶杏也便知道李响会如何闪避。这一回如影随形的跟上来,出其不意的给了一下。这下轮到李响羞恼,反手来抓叶杏。叶杏哈哈一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