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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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那些事儿-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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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萱见铭章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洪致远,他却将目光撇开。这样无意的动作,又在瑾萱的心里划下冷冷的一刀。
  
  她缓缓地走向铭章,脚步那样轻,那样珍重,月光洒在他的肩上,那样清楚的轮廓,瑾萱心里突然浮出一丝暖意。
  
  瑾萱不敢去想洪致远刚刚说的话,他的话,像是想将他与她之间的关系撇清,从此便不再有瓜葛。想到他那样淡漠的神情,瑾萱的心里就隐隐刺痛着。那不是他,不是她心中的洪致远。
  
  车子开走了,洪致远仍旧是呆呆地站在门口。
  
  他知道自己不该说那些话去伤害她,可是,如果自己不说,瑾萱便会心里愧疚,他不忍看她那样子,所以他只能做一个无情的人。
  
  今晚的上弦月挂在空中,集万物光辉于一身,门口的那条巷子,被悠长的夜色笼罩着,然而即使那样剔透的光芒,也照不进他的心里,黑暗那样无边无际,宛若一个茫茫深渊,越想越无助,越想越空虚,活生生将人所有的东西都噬去。
  
  车缓缓地在夜色中行进着,瑾萱一直低头,神色不佳。车内只有他们两人,十分安静,瑾萱目光涣散,思绪乱成一团。
  
  铭章见她从洪家出来一直这副模样,猜不透她的心思。他默默地开车,并不打扰她。
  
  瑾萱渐渐乏了,窗外暖风一思一缕地轻挠着肌肤,她靠在旁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车内灯光微弱,铭章侧着脸看她,还在操作着方向盘。
  
  她睡得极为安稳,呼吸均匀,如婴儿一般酣睡。
  
  灯光映着她的脸,肌骨莹润,长长的头发披了下来,那么随意自然,暖暖的睡意。
  
  一闭上眼睛,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睫毛如扇子般展开,隐约可见那灵动的双眼。偶尔见她轻微一动,娇慵十足。
  
  倘若她就能这样在自己身边睡一辈子,能在自己身边留一辈子该多好啊。
  
  他们中间,没有隔着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不需要太多顾忌,可以这样静静爱着她,随着时间流逝,白头偕老。他开着车,一直前进,希望路不会有尽头。
  
  路面太过崎岖,车内也十分摇晃,铭章正准备将车熄火,她却醒了。
  
  看着前面陌生的路途,她不禁问,“这是哪里?”铭章暖暖的声音传了过来,“已经到南城了!”
  “南城?”瑾萱一脸茫然,却见他将车子停在一家院落旁边。
  
  他亲昵地说,“你在这儿等我一等,我去去就来!”那声音十分温和,犹如轻风暖暖地拂着耳畔,十分舒服。
  
  他去敲门,大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他回到车上,瑾萱还是一脸迷茫,他解释说,“这是刘师长的宅子,我之前就想来见见他,便绕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愚人节快乐,今天表白了没(⊙_⊙)?O(∩_∩)O哈哈~




16

16、策马奔驰 。。。 
 
 
  为了让她安心,他继续说,“天色已晚,晚上开车毕竟不安全,所以到刘师长这儿借宿!”
  
  说完他便笑了,瑾萱不懂他笑的含义,只是觉得他说的有理,洪致远就是因为大半夜回去,才出了事情。
  
  车子进了院子,一个侍卫官替瑾萱打开车门,瑾萱下车一看,檐下早就站着一个人,约摸四十岁,高大挺拔,虽然穿着寻常衣服,却让人肃然起敬。
  
  他见他们过来,笑道,“七公子,终于来了!”
  
  铭章一边走一边说,“刘师长,这是戴小姐!麻烦你给我们安排一下房间,叨扰一晚上!”
  瑾萱笑着点头,却没开口。
  
  刘师长瞧了一眼,笑道,“哪里,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呢!”随即吩咐下去,让人打点。
  
  瑾萱仔细地瞧了瞧宅子,这是个旧式的庭院,不像别的高官那样穷奢极侈,完全看不出是个师长的府邸,瑾萱心里暗暗赞了几番。
  
  里面庭院十分清净,装饰从简,院里有个小亭子,石桌之上摆放着茶具,墙壁上爬满青藤,生气葳蕤。
  
  瑾萱进屋,底下的人早已备好了茶点,瑾萱坐下,听得他们早已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既然来了,明日定要跟我去赛马,不能总让你把风头抢了去!”
  
  铭章笑了笑,“不敢!”
  
  那刘师长不依,“哪里还有你不敢的事情,你胆子可大着呢!”说着,他饶有兴致地对着瑾萱说,“戴小姐,你可不知道,这七公子从小胆子就比别人大。
  
  记得六岁的时候,有一次敌军来袭,我抱着他上城楼观看,眼见千军万马袭来,那气势可把那天给捅了,他却全无惧色!这要是换成别的小孩儿,老早就吓哭了。”
  
  瑾萱笑道,“七公子真是胆识过人!”目光触及铭章,却又移开了。
  
  铭章知是奉承之语,便抱怨刘师长说,“这都是陈年旧事了,你怎么还当着别人的面说呢!”
  
  刘师长笑着,“我可不是当着谁的面都说的!”
  
  他话中有话,今日铭章带瑾萱过来,瑾萱知道刘师长的意思,只是淡淡笑了笑。
  
  记得几年前,刘师长和铭章还在军中的时候,谈及铭章娶亲之事,刘师长说要第一个让他过目。
  
  眼见这么多年过去了,铭章从未带女孩子来,今日带着瑾萱,想必八九不离十了。
  
  那女子的模样倒是标致,只是不知道出身如何,刘师长倒不是在乎人家家世,只是毕竟铭章同别人不一般,所以才有此番顾虑。
  
  他们这样聊着,看瑾萱说不上话,铭章便道,“戴小姐一路疲乏,还是先去休息吧,我和刘师长再说会儿话!”
  
  刘师长见状,便说:“是是是!是刘某考虑不周!”他唤了一个人进来,瑾萱告辞,跟着那人出去了。
  
  她将瑾萱领到客房,客房里的灯早就亮着了。
  
  那人说,“小姐不用客气,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有事就唤我!”
  
  瑾萱抬头扫了室内一眼,想不出自己还需要什么,便说,“谢谢你,你先回去休息吧!”那人便下去,顺手将门关上了。
  
  瑾萱环顾四周,房内布置简单却十分雅致。那窗台上的花,明明是刚换上的,十分娇艳。室内挂着几幅书画,虽是仿名家之作,但也甚是精妙。
  
  瑾萱来到床边,见睡衣早就准备好了,崭新地叠放在床上,心里不由地生出感激之情。
  
  兴许是刚睡过一觉,瑾萱没有困意。坐在床头,看着那电灯出神。情不自禁又想起洪致远的话来,他从未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那样冷漠,那样无情。
  
  瑾萱心想,是因为看见陶铭章一起过去,生气了罢。
  
  可是他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她恍恍惚惚地想起今天的事情,她对陶铭章是感激的,可是,她不敢多想,也不能多想,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爱了,一切就由不得自己了,前方一条看不清的路,一旦有一步走不稳,便会跌入万丈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铭章和刘师长聊了许久,心里还挂念着瑾萱是否睡着了,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见房内灯还亮着,心里踌躇着,最后还是敲了敲门。
  
  瑾萱正出神,听见敲门声愣了一下,“谁啊?”听到一个柔和的声音传了进来,“是我,铭章!睡了吗?”
  
  瑾萱看了看时间,回答,“我已经睡下了,有事吗?”
  
  “那你休息,我明日再来找你!”瑾萱听到脚步声一点一点地隐匿了,眉头不由地蹙了起来,她不知道这样避着他是不是对的,但是见面又能说什么。
  
  陶铭章并没有走,他就站在那扇门前,静静地站着。他们离得那样近,却又那样远,他和她隔着一道门,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隔了几个世纪。
  
  她就像自己的呼吸一样,感受得到,却看不到,也抓不住。
  
  在那里站了许久,见里面的灯灭了,他才离开。
  
  刘师长的后院,竟然隐藏着一个大马场,通过后院的那条小巷,打开门一看,是一片宽阔的土地。
  
  时值春天,草木繁盛,马场也显得生气勃勃。
  
  在法国的时候,瑾萱就酷爱马术,现在换了一身行头,看起来有模有样。
  
  他们两个纵马狂奔,听得铭章马刺发出吱吱的声音。瑾萱在后面缓缓骑行,沿途赏着风景,不料他们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两个人神采奕奕,看来已经比过一回了。
  
  听得刘师长赞道,“没想到戴小姐也会骑马,真是少见!”
  
  瑾萱淡淡地笑了,“只敢这样遛着,不敢快跑!”
  
  铭章的马术是刘师长教会的,铭章第一次学骑马的时候,一上马背,便策马疾驰,那股劲儿是天生的。
  
  他在马上跃上跃下十余次,刘师长还为这捏了一把冷汗,下来不见他有倦意和恐惧,如此功夫,刘师长当时已是暗暗赞叹不已,所谓名师出高徒,铭章则是青出于蓝。
  
  忽然想起有一次骑马,军中有一匹烈马,双眼突起,淡黄色的眼中似燃烧着烈焰,性情十分暴戾,只能交给专门的饲养兵饲养,外人一旦靠近,它便又踢又咬,高亢嘶鸣,惹得没有人敢靠近。
  
  铭章就偏不信这个邪,从马身后纵身一跃,落入马背。
  
  那马竟然一动不动,当众人为此吃惊之时,那马突然长嘶一声,狂奔向操场,如一道苍白的闪电在疾风中奔驰,一发不可收拾,那马疯狂乱跳,到处乱窜。
  
  几个饲养兵见状不妥,赶紧去拉,却被赶了下来。
  
  想到这里,刘师长对瑾萱说,“那戴小姐就比不上七公子的魄力了!七公子,还记得当年那匹烈马吗?”
  
  被刘师长一提醒,铭章想了起来,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不过当时却也风光无限。
  
  那马发疯似的奔窜,将马厩的房梁给撞翻了,屋顶倒了下来,差点就将他压死。
  
  那时候烈马瞬间失去了平衡,铭章见状不妙,赶紧右腿提上马背,跟马一起翻倒在地,“砰”一声巨响惊倒众人,以为没事了,谁知那马又忽然一跳,冲了出去,铭章早已躺在地上,不得动弹。
  
  众人围了过来,见地上一滩血迹,吓了一跳,检查之后才发现摔断了腿,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铭章笑着说,“如果当时不是缰绳拉得紧,他肯定连头都撞上了墙壁,早就脑浆迸裂!马倒下的那一刻,幸得及时勾上右腿,否则整个人活生生被马压死!”
  
  瑾萱虽然不知道他们讲的是哪一件事,不过听到铭章的话,不由暗暗一惊,想必当时极为惊险,差一点命都没了。
  
  刘师长说,“可不是,当时为你捏了一把汗,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条老命也跟着没了!”
  
  铭章听闻哈哈大笑,“当时性子真冲!”他不由地后悔起来,要是当时真的出什么意外,那只有死路一条。
  
  瑾萱骑马跟在后面,听他说这话,说,“现在不也还这样!”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想起那日之事,不由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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