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忽悠与小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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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忽悠与小厨娘-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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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珏珩觉得晏桓之是这么想自己的,所以她得拦住他。因为在她的设想中,前半段无误,后半段可能得改成晏桓之单方面挨揍。
  她怕他低估了刘大成,高估了自己,弄错了胜算,最后得不偿失。
  结果,晏桓之在坚持了很久的视死如归之后,忽然回心转意,听她的劝,不走了。
  他看上去好纠结,好不想放弃小狐狸,好想找坏蛋拼命,但为了娘子又不得不放弃。
  辛珏珩想,自己应该是欣慰更多一点吧?毕竟,小狐狸很重要,却仍然不如夫君重要啊。
  可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太对……
  半夜,辛珏珩在熟睡。
  晏桓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换上之前藏好的深色衣裳,取出枕头底下的几只锦囊塞在怀里。
  揣着傍晚时买齐材料调配的药粉。晏桓之在夜色中疾步赶路,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花了不少钱呢,效果可要对得起他的腰包。
  偷狐狸也就算了,晏桓之还真不在乎那团毛茸茸的,抢走自己娘子宠爱的小东西。
  但辛珏珩为此茶饭不思、日渐消瘦这笔账,不得不算在刘大成头上。
  夜晚的西街一片荒凉,地上横七竖八淌着几个乞丐和酒鬼,喝得不省人事。
  晏桓之摸黑摸到了刘大成位于小巷子里的住处,除了他还有零星两三名恶棍小弟,毫无防备地睡着。
  嘿,今儿个莫非是为了迎接他吗,这些臭名昭著的恶棍竟然毫无防备,连个守夜的都没有。
  万一有人一刀子下去,啧,大家都玩儿完。
  小狐狸被关在角落脏兮兮的笼子里头,毛发都打结了,一揉一手灰。
  也是可怜。晏桓之想,果然还是救了吧,毕竟养了一段时间,多少有点感情的。
  晏桓之摸了摸它的脑袋,“吃的苦挺多,回家给你和你娘好好补补。”
  他掏出锦囊,转身将粉末均匀地洒在那些恶棍的脸上。
  拍拍身上的灰,晏桓之抄起小狐狸——撒腿就跑。
  笑话,不趁夜深人静偷袭,难不成大白天的冲到西街单挑?
  到底是谁那么傻,以为他有多正直啊。
  不过若是珩儿想看他大显身手,晏桓之不介意和刘大成打一场。
  这种不入流的所谓恶霸,也配欺负到他和媳妇儿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问我朋友怎么抢狐狸好,男主是不是要很威风。
她说,你以为晏桓之有多正直?
说得好有道理,我当时就傻了……

☆、奶香鲫鱼汤(2)

  辛珏珩是被蹭醒的。
  鼻尖痒痒的,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蒙在脸前。
  她挥挥手,打了个喷嚏,勉强睁开眼。
  入眼是白花花软绵绵的毛发,还带些湿漉气息。香喷喷的小白狐刚洗干净,乌黑的瞳仁滴溜滚圆,水汪汪地瞅着她。
  辛珏珩以为自己在做梦,迷糊道:“小、小狐狸?咦……”
  白狐歪着脑袋打了个哈欠,粉色的舌头伸出又缩回,乖乖端坐在辛珏珩枕头上,舔自己的小爪子。
  辛珏珩清醒了,激动地差点蹦起来。
  “老天!真的是小狐狸!你回来了!”她抱着它又亲又揉,沉溺在失而复得的惊喜中,“担心死我了,想死我了!小狐狸小狐狸,你是怎么回来的呀……”
  晏桓之大清早就起了床给辛珏珩炖汤补身子,正在厨房忙活着。
  小狐狸刚抱回来的时候又饿又脏,不是一般的萎靡,但动物生命力顽强,加之没流血受伤,因此不一会儿就活蹦乱跳了。他放心地将它留在卧房里,估计此刻已经窜上床了。 
  他方才出门去买了一条活鲫鱼,摊主好心问要不要帮忙宰好,晏桓之淡定道:“那就有劳了。”
  摊主熟练地杀鱼,习惯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脸色丝毫不变,用刀划去鱼鳞,摘掉内脏和腮,刮掉鱼肚子里的黑膜。
  不知为何,鱼血闻起来比人血恶心多了。晏桓之曾经在家族从医时见过不少大大小小的风浪,此刻居然不能忍受一条鱼。
  也不知辛珏珩有没有杀过鱼,她平日里连虫子都不敢踩。
  不着痕迹地往边上退两步,晏桓之问道:“摊主,你可知怎么炖鱼汤?”
  “知道啊。可晏夫人不会做吗?”摊主好奇道,“晏夫人厨艺可是我等比不上的,话说今儿个怎么就晏大夫一人来买鱼?”
  “我家夫人近来睡眠不太好。”晏桓之道,“我这方面比较笨拙,想回去炖给她喝,不知从何下手。这不,刚从集市买来加热处理好的牛奶,想做道奶香鲫鱼汤。”
  “那是得熬鱼汤补补,还能安神。”摊主明白道,“不过晏大夫啊,奶香鲫鱼汤只是个名儿,加了开水用了猪油,颜色会呈奶白色,并不需要加牛奶。”
  晏桓之:“……”
  “这奶既然都煮熟了,干脆直接给晏夫人喝了吧……”
  “不用了。”晏桓之抚额道,“回去给我家小狐狸喝。摊主教与我如何炖汤吧。”
  摊主将杀好的鱼装进袋子里递给晏桓之,道:“话说加些牛奶也未尝不可,出锅前倒入便好,晏大夫自己斟酌。且听我说……”
  晏桓之站在砧板前,脑海里最后过一遍炖鱼步骤,希望珩儿起床时他能搞定。
  这可是第一道没有媳妇儿看着也能独立完成的佳肴。
  先检查一下材料是否齐全。
  小葱、姜、八角、少量菇与萝卜、小豆腐块、各种调味料。
  晏桓之将鲫鱼洗净,背上划开几刀。想了想,还是用作料腌了一会儿鱼,又洗了一遍,沥干。
  摊主说这样可以更入味,但不腌也不妨碍鱼鲜味。不残留水分是为了避免溅油,一定要先煎再炖,鲫鱼才会特别香。
  照例先烧热油锅,剁碎葱姜。倒油时姜片也入锅爆香,晏桓之晃动锅子使得四周内壁均匀沾上油后,取出姜片才放入鱼,以防止鱼身粘锅。
  摊主是个老实的好人,因知晏桓之是新手,说起步骤来尤为详细,时不时强调下注意点。
  晏桓之一边腹诽炖鱼讲究真多,一边又认认真真记下每句话,回家的路上不停在心里回忆,唯恐出错。
  他绷紧神经,煎了一面后换另一面,不敢多翻动。
  因为怕油腻,晏桓之一开始油倒得就不多,便不需要另起锅加水。待鲫鱼两面都煎至恰到好处的金黄色,倒入料酒,放进小葱葱白,迅速浇热水。
  若不是摊主再三强调千万不能呛味儿,晏桓之差点买了大葱段。
  滚烫的开水下去,汤立刻呈现出白色来,晏桓之加了作料调味,用大火煮开,后改为中小火慢炖。
  亏得他还买了牛奶……好吧,反正进小狐狸肚子里了,也不算浪费。
  晏桓之自始至终守着锅子,撇去汤上的浮末,算算时间,将菇、萝卜放入,随着鱼汤一起炖。
  炖汤真是个技术活。
  为了打发时间,晏桓之只能神游,思索着西街那边现在是不是已经乱作一团了。
  良久。
  “桓之桓之!你猜发生了什么!”辛珏珩人未到声先到,老远就喊,“小狐狸回来了!你快来看快来看呐!我一早醒来它就在我面前,一点都没脏但是好像瘦了——”
  她踏进了厨房。
  晏桓之:“珩儿,是我给它洗的澡,喂了些牛奶。”
  辛珏珩:“……”
  两人陷入谜一般的沉默。
  晏桓之道:“珩儿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好了。小懒猪,睡到日上三竿。”
  “我洗漱过啦。哼,谁让你不叫醒我。”加上和小狐狸玩了好久,辛珏珩自然起迟了。
  她暂时将注意力从小狐狸身上挪开,嗅嗅空气中的味道,讶道:“好香呀!桓之做了什么?还顺利吗?”
  “炖的奶白鲫鱼汤。”晏桓之笑笑,“顺利得很,珩儿今早只管吃,尝尝我的手艺。”
  “好。”辛珏珩高兴道,“桓之真厉害。”能不用她帮忙,独自下厨了。
  晏桓之听她这么一句话就无比满足了。
  辛珏珩抱着小狐狸,疑惑地问:“对了桓之,是你早晨去找它回来的吗?”
  晏桓之道:“它自己跑回来的,在家门口挠呢。狐狸很有灵性。”
  “好聪明呀,小狐狸,这么小就会认家了,真省心。”辛珏珩宠爱地揉捏狐狸耳朵,舒服得它眯起了眼,“你爹爹不用去找那恶棍了,真好。在刘大成那里肯定没好好吃饭吧,等会儿娘亲给你炖肉,都给吃回来!”
  晏桓之道:“珩儿先把自己瘦下去的吃回来吧。”
  辛珏珩吐吐舌头,陪炖汤的晏桓之聊天:“桓之,我想了想,咱们还是不要养鸡鸭鹅了。那头小驴子放在后院就够了,咱们家院子也没有很大,牛羊猪就更别提了……”
  那些大只的牲口晏桓之本就没打算养,家里又不是农场,也不需要靠这些挣钱。辛珏珩养养小动物便罢了,权当是消遣。
  然而他不忍心打击娘子的美好构想,便一直没说。现下她自己懂了,是好事。
  “但养鸡鸭鹅的地儿还是有的啊。”晏桓之道。
  “不行啊,小狐狸万一被伤着怎么办?”辛珏珩担忧道,“驴崽成天待在院子里,挺乖的,应该没事。但万一鸡把小狐狸啄伤怎么办?而且我听说鹅很凶的。说什么也不行!”
  小狐狸刚吃过一回苦,辛珏珩现在宠爱得很。
  晏桓之:“……嗯,是不该养。”因为我觉得这头狐狸把鸡鸭咬死的可能性更大。
  辛珏珩:“唔,鸭子倒是可以考虑,我可以腌咸鸭蛋拿去卖钱……”
  “还是算了罢。”
  辛珏珩点头道:“对,算了。咱们有小狐狸和小驴子就够了。”
  晏桓之也不知该不该欣慰,至少结果是他想看到的,即便辛珏珩脑子里又绕了弯路。
  鲫鱼汤临出锅,奶白奶白的,香气四溢。
  加入豆腐和少许盐入味,这是最后一步了。
  “哇。”辛珏珩赞叹道,“桓之现在好懂呀,都可以出师啦。”
  “珩儿自豪不?”
  “嗯嗯,可自豪了。”辛珏珩肚子饿得咕咕叫,率先往饭厅走去,“桓之,你说,小狐狸回来了,那刘大成会不会又找我们麻烦呀?”
  “不会的,恶棍也很忙,没空总来搭理我们。”
  晏桓之噙着笑容,撒上葱花,将鲫鱼汤盛出来,跟着辛珏珩离开厨房。
  “咱们得先填饱肚子,不想别的。”
  ***
  刘大成的确很忙,没空搭理他的仇家。
  他快要疯了。
  狐狸不见了是小事,大事是他娘的从昨晚半夜开始他的脸上就奇痒难忍,痒醒以后发现不止他一人是这样。
  西街好多跟着他混的人都得了这倒霉毛病,又不见脸上有疹子红斑,皮肤如常却偏偏抓心挠肺得痒。
  更痛苦的是,痒的不是外面那层皮,而是里面那层抓不到的地方,挠来挠去完全不得用。
  一群刀尖上舔过血的,杀人放火什么都不在乎的恶棍,宁愿断手断脚鞭打火烤也不想这么被折磨,恨不得死了算了。
  有人无法忍受,率先割破了脸,拼命抠脸上的伤口,直抠得血肉模糊,仍不感解脱。
  痒没挠好,一下子还加了味火辣辣的痛,两种知觉居然见鬼般地分了开来,感受起来格外鲜明,堪比传说中最可怕的酷刑。
  谁都没功夫追究问题根源,究竟是意外的传播,还是人为的报复,以及是否与狐狸失踪有关。
  西街的噩梦来临,且将一直持续到未知的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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