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其实并没有比孟昭离一行早多少。
和它对话大部分都得猜,好在它经历也不是特别的奇遇,说到最后把自己的大尾巴往孟昭离手里放:“包裹,你们的!”
孟昭离眼睛一亮,伸手将之前存放在它那里的几人的包袱都取了出来,最惊喜的是,龙鳞和释魂树芽都在!
看着这两样东西,老龙和光娃娃浮现眼前,曾经六个人的身影也浮现在眼前,孟昭离双眼有些朦胧,喉咙哽了哽。
小白忽然道:“她说,让你吃了着龙鳞。”是看着凛风说的。
“恢复妖力,去救小辣椒。”小白接着说,他在转述荣霜的话。
凛风拱了拱包袱,还用爪子扒拉来扒拉去。他确实是想回来提升功力的,但摆在眼前了他又犹豫了,“丫头已经死了,还能怎么救?就算我用这个恢复几百年妖力,也照样不是姜赞的对手。”
他们面前的几根气根动了动,凛风接着说:“你和我都重伤未愈,之前我们分别与他对战,都不是对手,现在即便我吃了龙鳞,恢复的那点功力也对付不了他。”
“照这么说,岂不是……如何都斗不过他了……”孟昭离瘫坐在树根上。
小白没说话了,代表荣霜沉默了。腓腓总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抱着孟昭离的腿呼噜噜睡得特香,孟昭离被它抱着腿,反而感觉那断腿轻松了很多。
凛风仰望大榕树:“你有办法是不是?你为什么要回来?那天你与姜赞的元神对阵,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听他这样说,孟昭离才想起,那时的大榕树遮天蔽日的,所有人都看不到天上发生了什么,然后荣霜就再没化为人形,再没跟他们说过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感觉等了很久,他们三个都静静的不出声,那树上精灵的歌声显得更加空灵,使他们没有了初时的焦躁和不安。
小白皱了皱眉,才开口道:“那时她看见了战神与姜赞的大战,知道了她成妖的缘由。你说得对,”他看向凛风,“你们两个都不是姜赞的对手,联手也不行,但莫公子可以。”
凛风自嘲的笑了:“对啊,他是战神。”
“清槐……”孟昭离喃喃的道,“可是姜赞已经抓~住他,他要是能对抗,怎么还会被姜赞捉住?”
“因为他当年自爆,失了仙身,你们所见的这幅身体,是药君用战神的一道仙元和他自己的修为,连同无数的丹药重塑的,所以才会因为仙元的耗费消散而常年重病。”小白接着转述。
孟昭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像是问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那他怎么才能恢复战神仙身呢?”自己问完忽然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心突突的,瞪着凛风:“风大哥!你说,姜赞要的是荣霜?”
“楚馨慈说过,姜赞自己也提过,他一直找的都是荣霜。”凛风答。
孟昭离忽然抓~住自己的头,好像这样就能直接抓~住里面的思绪,瞬间红了双眼!又抓~住小白:“她知道了如何成妖?如何?她是如何成妖的?”
“战神的血,榕树吸收了战神的血。”小白答道,这句看来是他自己说的。
孟昭离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看起来都要疯了一样:“不是我想到那样!一定不是!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姜赞再强也是邪道,清槐……清槐他是神,是神啊!怎么能?怎么可以?!”
几根老藤落在他肩上,就像一只大手轻抚他,他这才惊觉满脸泪痕!
一根藤枝在他眼前摆了摆,越过他,伸向包袱里的龙鳞,一卷将龙鳞抄起悬在他眼前。
他见鬼一样的看着那龙鳞,本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神物,在他眼中就像看着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小白眉头皱的更紧,似是不愿开口,对抗了半响才被迫说道:
“她让你将这个埋在树下。”
作者有话要说: 得赶紧麻溜的完结了!马上就完了!小天使们你们和我都要解放了!
开新文绝不写这么压抑苦逼的了!
madan写的我每天苦大仇深的!!!
我要和广大考生们一起,迎接新世界!
☆、归还
榕树垂下两根细藤,缠上孟昭离双臂,就像他受伤时,那些在院子里和他玩耍的花花草草。他一手接过龙鳞,一手扶着大树,抬头看着榕树,好像荣霜就坐在上面,眼泪无声的滑下:
“你要我亲手送你走?”
细藤轻抚他的脸,像在安慰他,之前树上精灵发出的那种空灵的歌声也变得有些像抽泣,似乎是被老树的情绪感染。
小白适时的开口:“埋吧,至少,可以不用我再传话了。”
孟昭离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龙鳞埋下去的,只知道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心疼,几度用手抵着胸口,喘气都困难了,真的觉得心口好疼,他用手去挖地,每一下都像是挖心口的肉。
最后也弄不清楚是晕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总是周围都静下来,小白和凛风也睡着了,符禺山深处,只能听见精灵轻灵缥缈的歌声。
出事以来头一次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以后觉得身轻气爽,连断腿都似乎没什么感觉了!只是心中更加沉重,记忆随着身体的苏醒也随之涌上,那种钻心剜肉的痛也回来了,他站立不稳急忙扶住树干,呕出一口血。
一道清凉的灵气从他背后涌~入,顿时身体没那么难受了,转过身,荣霜俏生生的站在面前。
她有点不一样,以前她周身的气都是绿色的,伸出的老藤细藤气根,也都是棕色的树干围绕绿色的气,并且那时的她,不在施法的时候是看不到这些的。而此时她就是平静的说话,周身围绕着红绿相间的气,直接被他这个凡人看见!
感觉特别不真实。
孟昭离伸手捧着她的脸,像在确认她是真的。
“我一直不敢想太多,因为你太强大,我太弱小。我也一直不能想太多,因为你太纯净,我太复杂。我每对你有哪怕一丝非分之想,都觉得是在亵渎!但你怎么能?怎么能让我亲手送走你?”他太激动,每一字都像烙在心上,
“我真想自私的说,你不要去,不要理什么姜赞,不要管任何人任何事,这些本就与你无关!我真想替你去,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替你去?”
荣霜呆呆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孟昭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这里有你的血!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既然战神需要你的血才能复苏,把我的心也带去,那不也是他的血吗?总之,不要留我一个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掌心感受他心脏的跳动,她将手上的一条链子摘下来,套在他的手腕上,那是当年她她经常幻化了,挂在凛风手上的手链,只不过此刻完全是又藤蔓做成的,“是你让我感到人间的美好,不要放弃。”
握着他的手,顺势伏进他怀里:“抱抱我,好吗?”
孟昭离把她紧紧的箍在怀里,力气大的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的肉里。低下头,嘴唇印在她的额头。
荣霜闭上眼轻声道:“没有他,这世上就不会有我。因为他,有了我在人间这一遭。时限已到,是我该去还他的时候了。”然后抬起头,迎上他炙热有绝望的双眼:“人间短短十几年,有你,有你们,足矣。”
说完,轻轻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啄便即离开,对他嫣然一笑。
下一刻就被孟昭离拽回去,被他深深的吻下去。
不知怎的,她脑中闪现那日~他在幻境最后,好似也是想这样亲她,只是那时被她条件反射一样的一拳打开了。此刻,她放松了全身,由他完全控制,他抱着她吻着她,眼泪却滴在她脸上,滑到腮边,被两个人品尝。
细藤缠绕上他周身,只觉得身体往下一坠,他“嚯”的睁开眼!
小白,腓腓,凛风和自己一样,全都被浑身藤蔓牢牢的捆在榕树上,完全不能动弹!他只觉得一颗心跳的飞快就要蹦出来了!不管不顾的大喊了几声荣霜,毫无反应,小白无力都说到:
“她走了。”
孟昭离感到唇边还有一丝微温,还有泪水的苦涩,低头看自己的手,那藤蔓幻化的手链真的在!那不是幻境不是梦!她真的来了!也真的走了!
被藤蔓捆住的四位,开始用尽浑身解数脱离藤蔓的控制。
*****
荣霜吸收了龙鳞之后,只觉得之前那股并不稳定的力量这次全都涌~入经脉,充盈之感让她有些支撑不住,全身都像肿~涨的要爆炸似的,但看起来外形有没什么变化。
告别了孟昭离,担心那几个人跟去送死,直接施法将他们牢牢的捆住,在夜歌林里那些藤蔓至少可以牢牢的困他们十天。
而她自己,只用了两天就赶回了帝都。
一路上时时刻刻都感觉自己要爆炸掉,她可以看到血在自己身体里流动,可以看到所有的动物身体里流动的血液,植物内部的构造,那些营养是如何游走的,她就那么看着都可以一清二楚。
她必须时刻分出力量和意识去控制神血,不然就有种时刻都会被炸开的错觉。
龙鳞是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效果的。但龙鳞也是仙物,是它激发了埋藏在她身体里一百多年的神血,神血复苏需要能够承载的身体,她虽是存活近千年,却依旧只是只妖!
怪不得姜赞无法直接吸收仙元,想必当年那无意间直接撞进他体内的仙元令他受了不少苦头,他才想出炼制渡魔珠这么伤天害理又麻烦的办法来!
她一路胡思乱想着,尽全力抵御着神血复苏的力量,感到帝都时,姜赞真不是一般的托大,还在好整以暇的等她。
整个帝都没剩几个活人了,还活着的,要么都被姜赞关起来,要么变成他的走狗。
姜赞把莫清槐、莫声棋还有贺拙年都关在站笼里放在市集前的空地上暴晒,让顾清笃带人偶尔过去看一看。
小皇帝被他软禁在皇宫~内院,没他的命令,谁也不敢靠近。
这天,他自己来了,就坐在三个囚车上方不远处,他能感觉到,荣霜越来越近了。
一进帝都,荣霜就掐了个隐身决,放慢了速度,悄悄的往市集靠近。她无法感觉到姜赞,但她可以感到莫清槐。
莫清槐就像一块磁铁,越靠近他,她身上血液就越躁动。
她看见了囚车,轻轻落到贺拙年那辆车外面,隐身的藤蔓迅速缠满了囚车外围,又如法炮制了另外两辆。
姜赞突然发声:“既然来了,不敢现身吗?”他双手一扬,一股黑气像一大刀,朝着囚车砍了过来!
车内的三人不由自主的抱头伏低,那股黑气在碰上囚车是发出很大的震动,即而消散,囚车上的藤蔓这才显现出来。荣霜则为躲避黑气向后退了十几步。
黑气只为了让她显形,她毫不停顿,周身老藤翻飞,囚车上的藤蔓与她共舞,迅速收紧,就听的几声爆裂,囚车被藤蔓生生嘞爆了!
三个人急忙从求高高的囚车上往下爬,姜赞和顾清笃飞身一人一个捉了莫氏父子,同时姜赞一个黑色的火球砸向贺拙年。
荣霜老藤将贺拙年裹住向一侧甩开,躲开那火球,贺拙年落到地上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老藤在他身后撑网停了一会,姜赞似乎对他并不太在乎,一个火气扔出来就再没了,但是莫氏父子却被他师徒两人看的很紧。
“姜赞,你不是找了我很久吗?放了莫家父子,我跟你走!”荣霜喊道。
姜赞放声大笑:“我可真是找了你太久了!”说着他将莫清槐扔给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