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江看着许俏君白净的脸,脸上露出一抹忧色,俏儿妹妹虽然穿着旧衣衫,可还是好看。他要去书院读书,不能在家里守着俏儿妹妹了,万一要是别人也看上俏儿妹妹,把俏儿妹妹抢走了怎么办?
许俏君走了出去,“小江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小江啊,俏儿在家。”许佳儿提着鱼和木盆正要去水井边,“三妹,出来一下,小江找你。”
“佳儿姐,俏儿妹妹在不在家?”赵小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因为发现的早,花没被长管蚜祸害。许俏君把找到的那几条虫,拿去给鸡吃。
许俏君怨怼地斜睨他一眼,不准她吃荤腥,不让她吃甜食,这男人怎么就这么喜欢管人啊?好吧,他是一番好意,她就勉为其难的听他的好了。
萧河这才满意地笑了,明朗如阳。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天天让秀云姐熬糖水了。”许俏君嘟着嘴道。
萧河也起身过来帮着在花里找虫,在另一株月季花上也找到一条长管蚜,“俏儿姑娘,我不止牙白,眼神也很好。否则虫灾泛滥,百花尽毁。”
许俏君在月季花的新生枝条上,找到一条长管蚜,用细竹签将长管蚜挑走,丢进小木筒里。
许俏君一听这话,顾不得追问他记起那些片断,起身走过察看。花生了虫,要是发现晚了,整片花圃都会跟着遭殃。被虫啃过的花,是卖不出去的。
“一些片断罢了。”萧河放下手中的碗,“俏儿姑娘,那株月季花生虫了。”
许俏君心念一动,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你以前的事了?”
“离经叛道总比道貌岸然好。”萧河冷笑道。
许俏君讶然,眸光流转,“萧公子,你这话,要是那些老先生听见了,可就要说你离经叛道啰。”
萧河听闺律两字,心生厌恶,皱了皱眉,道:“满纸荒唐言,无须去理会。”
刘秀云笑,拿过许俏君手中的空碗,转身走了,不去管这两个每天都拿斗嘴当取乐的人。
许俏君把糖水喝完,“秀云姐,以后煮糖水不用给萧公子喝,省得他的牙坏了怪你。”
许俏君龇了龇牙,露出整齐洁白的门牙,“我的牙白着呢,不过是那个什么什么的闺律,要笑不露齿,我才抿着嘴的,不是我的牙不好。”
“胃腑因甜食积热,上冲于口齿之间,湿气乘之,温热相搏不散,困结口齿,郁久生腐,渐致牙体蛀蚀。少食甜,俏儿姑娘的牙也会如我一样白的,就不用老抿着嘴了。”萧河正颜道。
“笑笑笑,笑什么笑?显摆你牙白啊?”许俏君恼火地道。
萧河见她羞窘的模样,忍俊不禁,唇角上扬。
许俏君知道甜食吃多了不好,但是她不能就这样承认他说的是对的,奈何书到用时方恨少,一时之间,她就是想不到吃甜食有什么好处,忿忿地道:“书读得多了不起啊!”
萧河微蹙眉尖,道:“好食甜者,脾不足也。脾若有病,口淡,不思食,多涎,人消瘦。”
“糖水不甜,那还叫糖水,这甜得恰到好处。”许俏君唱反调。
“糖放多了点,太甜。”萧河中肯地道。
一人端起一碗。
两人把花搬到院子里摆好,坐在椅子上休息,温暖的春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刘秀云送来了煮好的核桃花生仁糖水,“萧大哥,俏儿妹妹,糖水煮好了,你们尝尝可好喝?”
第一百章 苍梧赏花
阳春三月,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在明媚的阳光下,桃花尽情地向人们展示它娇媚的姿态。方圆百里的人都成群结伴的过来赏花,静谧的桃林今天十分的热闹,远远的就听到悠扬的乐声。
唐品兰叹了口气,已劝过她好多次,可是她却固执的要自欺欺人,不肯相信顾晞知已经不在人世,真是拿她没办法,希望这次出来赏花,能让她的心情变好点吧。
“品兰妹妹,不要说那么不吉利的话,顾六哥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少女打断她的话。
唐品兰蹙眉道:“媛姐姐,顾六哥杳无音信,已有**个月,不是我存心要咒他,一个人失踪这么久,也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消息,他肯定……”
少女垂睑不语。
“你是不是又看到像顾六哥的人了?”唐品兰问道。
少女放下窗帘,摇摇头,“没看什么。”
“媛姐姐,你在看什么?”车中另一位少女正是唐品兰,见状问道。
马车在牛车旁边经过去,少女随意地瞥了一眼,还没看清楚,马车已行到牛车前面去。少女想了一下,探头出去往后看。
牛车缓缓前行,萧河吃完梅子肉,移到窗边,撩开帘子,往外吐核。这时三辆马车依次疾速经过,最后那辆马车里坐着的少女正撩起窗帘看风景。
许俏君惊讶地睁大了双眸,没看出来,她家三哥还是泡妞高手啊!
秦诺呆愣地看着许光远,眼中闪过一抹懊恼,他怎么没想到这一招?
许光远高兴地眉飞色舞,酸梅都没酸味了,甜滋滋的。
刘秀云轻咬了咬唇角,红着脸把梅子喂进许光远的嘴中。
许光远道:“秀云,我两手不空。”
秦诺笑了笑,接了过去,直接放进嘴里了。
许佳儿和刘秀云接过梅子,撩开车帘,递给各自的心上人。
“给三哥和秦哥吃。”许俏君把另外两颗梅子递给许佳儿和刘秀云。
“困了,解乏。”萧河给出了解释。坐了这么久的车,困顿了,拿酸味提神。
“今天怎么不嫌弃了?”许俏君又掏出三颗来,递给他一颗。
萧河不太喜欢吃这种腌制食物,不过今天他却道:“要。”
许俏君掏出两颗,递给她一颗,给一颗给刘秀云,又问萧河,“萧公子要吗?”
“给我一颗。”许佳儿讨要。
“知道了,知道了,我什么都不说,我吃梅子堵住我这张嘴。”许俏君放下棉垫,从荷包里掏出一颗酸梅子,含在嘴里。
许佳儿捶了棉垫一下,威胁许俏君道:“不许再胡诌,再敢胡诌,回去我不止要挠你痒痒,我还要拧你的嘴。”
许俏君举起棉垫拦住她,“二姐,二姐,在车上呢,你别乱动,会翻车的。”
“三妹,你又胡诌什么呀?”许佳儿又羞又恼,扑过去要挠她。
“没嫌远,我就问问。”许俏君嘟了嘟嘴,“问都不让问,二姐越来越霸道了,真难为秦哥了。”
许佳儿横了她一眼,道:“早就告诉过你了路很远,让你别跟来,你不听,非要跟着来,这下又嫌远了。”
“啊,还要半个时辰。”许俏君无力地又趴回棉垫上。
“还有半个时辰的路。”许光远答道。
“三哥,还有多远啊?”许俏君被颠的全身酸痛了。
许佳儿和刘秀云用手扇了扇灰,放下布帘。
秦诺拉高了围在脖子上的长巾,遮住嘴鼻。
许光远吃了一嘴的灰尘,抹了抹脸,低骂了几句。
一路上,不时有一辆辆马车从他们慢悠悠的牛车边飞快地掠过,一匹骏疾驰而过,卷起一阵尘土。
许光远和秦诺并肩坐在车前,车厢内,萧河居中而坐,手里提着个装水的葫芦,神态悠闲惬意。许佳儿和刘秀云坐左侧,靠在窗边边看着外面风景,边小声闲聊。许俏君双眼微眯,趴在右侧软软地大棉垫上,似睡非睡。
清晨,一行六人坐着牛车前往苍梧山。
许俏君和萧河都是爱花的人,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苍梧山有桃花,还延绵十里,又怎么能不去观赏一番呢?
忙完自家田里的活,又去帮村里少劳力的人家干了两天活,就到了三月初三,上巳节。往年,这时候还在忙春耕,许家早上吃碗荠菜煮鸡蛋,戴朵荠菜花,全家晚上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就当过节。今年有了空暇时间,许光远和秦诺商量后,决定带刘秀云和许佳儿去苍梧山看桃花。
萧河几口把汤喝完,去盛了一大碗饭。
“老鸭汤,清香不油腻。”许俏君笑道。
萧河不置可否,接过碗,问道:“什么汤?”
“初次干农活是不熟练的,多干几次,你就能做个名副其实的农夫了。”许俏君安慰他道。
“可惜只是像而已。”萧河苦笑道。
“萧公子现在这样子,很像一个勤于耕种的农夫。”许俏君把汤递给他,打趣地笑道。
中午,许俏君跟着许佳儿和刘秀云送饭,看到一身泥浆的萧河坐在田埂上,那随意的模样和周围那些席地而坐的村民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虽然有周昌修在旁边指点,但是萧河这个新手,还是把田犁的歪歪斜斜的,深深体会,这田里的活是看着容易,做起来难。
第一百零一章 突发意外
许光远叹气道:“他们
“这些人实在是太过份,还有没有王法?”刘秀云气愤地道。
“我没有受伤,这血是萧大哥的。”许俏君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三妹,出什么事了?”许光远扶住萧河,“你身上怎么有血?你伤到哪了?谁打伤了你?”
许俏君扶着萧河艰难前行,总算老天怜悯,走了大约三百米,遇到了许光远和刘秀云,“三哥,秀云姐。”
两人身高体重都有不少的差距,许俏君扶着萧河走了几步,就已累得气喘吁吁,偏偏刚才一直遇到人,现在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
许俏君捡起了那袋银子,丢在这里,会便宜了路人,不管怎么样,有错的不是银子。许俏君将银袋系在腰间,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萧河扶了起来。
许俏君怒目看着远去的那一行人,打伤了人,给了银子,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了?
言罢,他转身就走,其他人都跟着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那位少爷,把一个钱袋丢在许俏君面前,倨傲地道:“人我们打伤了,你拿这些银子去给他请个大夫瞧瞧。这点伤,他死不了,别想着讹人。”
许俏君没有听他的,仍然盯着他们,她要记清他们的样子,如果有一天,她有了足够的能力,她一定要给他们点教训。
出言狡辩的少爷皱了下眉,道:“小丫头,别这么盯着我们看,怪说摹!�
许俏君抿紧双唇,目光直直地盯着三人。
耍横的少爷见许俏君噤了声,只当她畏惧他们的身份,不敢再多言,面露得色地问道:“小丫头片子,知道怕了?”
许俏君被怒火烧去的理智全数回归,这是个强权时代,不是法制时代。民不与官争,穷不与富斗。她若是继续出言激怒这些胡作非为的坏蛋,只怕明年的今天就是她和萧河的忌日。就算她不怕死,可是她不能让萧河就此丧命。
“哎呀,你这个死丫头,胆子不小,敢骂人啊。你晓不晓老子是谁啊?别说老子只是把人打伤了,老子就是把人打死了,那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另一人蛮横地道。
许俏君气极,骂道:“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混蛋,跑到赏花的桃林来打三春鸟,打伤了人还不认错,还把责任推到受伤……”
“小丫头,这事得说清楚,我们不是有意要打伤他的,我们是来打鸟,鸟没打着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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