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代女人的情感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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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代女人的情感史诗-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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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糊完窗户缝后再用一大张厚厚的透明的塑料布蒙住窗户,塑料布的边缘用木条卷住,再钉在窗子的四周,这样就使室内最大限度的保温了。容易变坏又吃不完的食物放在室外,比如包了饺子没煮完就摆在室外,等冻起来了再用塑料袋收起来,下次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煮就行了;又比如买了肉就冻在室外,吃的时候切一小块儿,剩下的再继续冻着。
  虽说丁春林回来就没再出去,应该不会有人看到,但李红还是很担心,她把前后窗子的塑料布和纸条都拆了下来,这样万一被堵在屋里,也有机会逃跑。
  三十儿晚上,因为窗户拆去了封条,所以屋里面有点儿冷,一家人吃过饺子后就脱了衣服早早的上了床,趴在被窝里看春节联欢晚会。突然,“咚咚咚”的砸门声打破了这和谐的画面,对,是砸门声而不是敲门声,声音来自主屋的门,而不是外面的大门,这说明砸门的人是爬上仓房跳进院子的。李红和丁春林立刻坐了起来,互看了一眼,难道是?不用猜了,肯定是!砸门声越来越急,李红迅速地到窗前撩开窗帘往院子里看,这一看,惊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院子里站着三四个警察,两个在砸门,两个正在扒着窗户往屋里看,仓房上还有四五个正逐个的往院子里跳。没等李红说话,丁春林已经窜向了后面的厨房,李红帮着丁春林跳出了厨房的小窗户,还没来得及关上窗户,就听见前屋的玻璃“砰”地被打碎的声音,紧接着听见有人从窗户跳了进来,她怕吓坏女儿,赶紧又跑回了前屋。
  此时已经有两个人从窗户跳了进来,窗玻璃碎了一地,女儿用手抓着被子,惊恐地看着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去开了门,其他人就都从门进来了。有四五个人在屋子的四处查看,床底下、衣柜里,甚至大皮箱都被搜了个遍,突然,其中一人在厨房喊到:“唉呀,这儿还有个后窗户是开着的,他肯定从这儿跑了!” 说着,三四个人就都从厨房的窗子跳出去追了。剩余的人开始审问李红。
  “丁春林跑哪儿去了?”其中一个看似队长的人气势汹汹地问。
  “……”李红低着头不说话。
  “快点老实交待!”队长高声呵斥。
  “不知道。”李红嗫嚅道。
  “你能不知道?别耍花样!”队长铁青着脸,表情甚是吓人。
  “事情发生的这么快,我也没来得及问啊。”没来得及问是真的,不知道去哪儿了倒是假的。
  “那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队长语气稍缓了缓,继续问。
  “前天下午。”李红老实回答,她知道,这些人只所以能抓得这么准,一定是他们在他家周围埋了眼线,而丁春林进门的时候肯定也是被人看见了,所以自己在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最好还是说真话。
  “他前段时间躲哪儿去了?”队长见李红说话不算老实,就继续问。
  “……”李红又低着头不说话,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告诉你,你不交待就是包庇!”说着,队长把一副手铐拍到了桌上。
  李红心里简直怕的要命,但她不能说,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如果你老实交待,你就没事儿,如果你敢隐瞒,就把你抓回去,你是现在说还是回局里说?”队长死死地盯着李红。
  李红看这个情形,不说话是过不去的,就强作镇定地回答:“他躲哪儿了我真不知道,他不告诉我,我也没办法啊。”
  “你蒙我是吧?两口子他能不告诉你?”队长觉得李红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周围的邻居,我们俩平时关系就不好,经常打架的,他那些狐朋狗友我都不认识,他家亲戚的地址我都告诉过你们了,我就知道这么多了。”李红急切地说。
  “关系不好他还回来过年?”队长一副你瞒不了我的神情。
  “他是没钱了,回来跟我要钱的,今天我们还为这事吵架呢。”李红的谎越说越溜。
  “编!你继续编!”队长指着李红气愤地说,一回头,对着一个警员大声吩咐:“给她铐上,带回局里,我就不信,关她几天看她说不说!”
  李红没想到真会把她抓起来,一时慌了,没等她缓过神来,就听那个警员对她说:“把衣服穿上,跟我们走。”李红一边尽量慢的穿衣服,一边想着孩子怎么办。警员不耐烦地催促着:“快点!”看她已经穿完,警员抓起桌上的手铐铐住了她的双手,推搡着她往外走。她知道警察这次不是吓唬她,是来真的了,赶紧冲着走在前面的队长喊:“你们等等,我把孩子先送到邻居家,不然一个小孩儿在家。。。”话没说完,李红已经哭了起来。晓雨听见妈妈的哭声,由小声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一时间母女俩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哭的凄凄惨惨、上气不接下气。队长见此情景,动了恻隐之心,就让李红把女儿安顿在了邻居家里,李红告诉领居赵慧玲的住址,请邻居帮忙把孩子送到赵慧玲家,同时小声地嘱咐邻居让赵慧玲去找林权。邻居拉过晓雨靠在自己的身上,双手扶着晓雨的肩,一边轻声地安慰“别怕,今晚你就和颜颜睡”,一边看着李红一行人的背影抹着眼泪,平时他们两家处得好,但李红从没和她讲过家里发生了什么样,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感到太意外了,看着大过年的李红被抓走、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她觉得太可怜了。
  丁春林跳出窗子后,就溜着胡同往城郊跑。此时的他只穿着贴身的线衣线裤、光着脚,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根本没有时间穿衣服。脚踩在上着霜冻的地上像针扎一样疼,凛冽的北风吹过身体犹如被刀割了一样。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家家户户都在家里过除夕,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没命的往前跑着,身后远远的听见几个人叫着“站住,不然开枪了”,他当然怕他们开枪,但他不能停,他不能坐牢,他尽量地贴着墙跑,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一跤,手和膝盖都流血了,可是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咬着牙拼命地跑,渐渐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听不见了,可是他不敢停。也不知跑了多久,周边已经没有人家了,眼前是一个废旧的厂房,铁门上上着锁,他不及多想,翻过铁门就躲了进去。过了许久,没有声音,他偷偷地探出头往外看,没有人,他知道他暂时安全了。他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松懈下来的这一刻,他才感到刺骨的寒冷,他不能在这里呆着,虽然能避避风,但会被冻死的,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身保暖的衣服,去哪里弄呢?父母家、大哥家和弟弟家警察都知道,姐姐嫁到了外地,只有去“发小”李强家了,李强和他从小玩到大,即使各自结婚了也经常聚在一起,李强为人很仗义,是不会出卖他的,想到这里,他便向李强家奔去。
  打开门见到丁春林这副模样,李强惊得嘴张的大大的愣在了那里,丁春林推开愣在门口的李强,自己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刚一坐下就连着打了十几喷嚏,李强缓过神来赶紧让媳妇去熬姜汤。李强从屋里拿了一条棉被围在丁春林的身上,点了一支烟递到了还在不停哆嗦的丁春林的嘴边,坐下来问:“你这是怎么搞的?发生什么事了?”丁春林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哆嗦,情绪还没平静,抖着声音毫无逻辑的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李强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安慰不了他,就赶紧问他:“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丁春林抽了几口烟,定了定神,“找一套你的厚实点的衣服给我,我得赶紧跑。”“这大半夜的你往哪儿跑?也没车坐啊?先在我家躲到明天早上再跑。”李强端过媳妇递过来的热热的姜汤递给丁春林。丁春林喝了几口姜汤,把碗一放站了起来,对李强说:“不行,白天容易被发现,再说也不能坐车,他们肯定会派人去车站堵的,我得赶紧走。”“那你去哪儿?怎么走?”李强问。丁春林答道:“去我一个亲戚家,把你的自行车给我。”李强觉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如此了,就找了一身衣服给他,又塞给他两百块钱,丁春林趁着月色,骑着自行车向那个他躲过的亲戚家奔去。
  有了林权的帮忙,李红初一下午就被放了回来。家里就像冰窖一样冷,北风从只有半截玻璃的窗户直灌进来,暖气片已经被冻裂了,这大过年的也找不到人来修。她把之前拆下来的塑料布胡乱地钉上先将就着,扫了扫地下的碎玻璃,拿了几件她和女儿的换洗衣服就锁门去了赵慧玲家,家里太冷了,无法住人,只有等到过了正月找人修了才行。虽然精神和身体都极其疲倦,但她必须得坚强,她是从不向命运屈服的。她以为逃过了一劫,可是她根本无法预料,还有更大的劫难在等着她。
  

☆、我不能放弃你(上)

  最近,丁春林在亲戚家越来越呆不住了。亲戚家的大女儿小兰对他越来越好,好的让他不自在了,他是过来人,他知道小兰喜欢上他了。
  小兰今年19岁,长相普通,个头很高,几乎和丁春林差不多,身体壮实。小兰的性格就像男孩子一样爽快,从不扭捏,有什么就说什么,直来直去的,没什么心眼儿。小兰初中没上完就辍学在家干活了,她很能干,地里家里一把好手,远近几个村子都知道小兰是个能干的姑娘,从17岁起就经常有人上门给她提亲,而且彩礼给的相当丰厚,可是小兰竟一个都看不上。小兰自己没有文化,所以就很羡慕有文化的人,附近村子的小伙子都和她的文化差不多,也都没见过什么世面,她根本看不上。她不怕嫁给农村人吃苦,只是对方一定得是她喜欢的。
  丁春林初到她家的时候,她就觉得大城市里的人就是不一样,她最远只去过附近的镇上,镇上的人虽比她有些文化,可并没有让她另眼相看,但丁春林不一样,从穿着到言谈举止都让她感到新奇。村里的男人夏天都是穿着白背心、大短裤、一双布鞋趿拉着;手指甲里永远都有着黑黑的泥;他们天天在大太阳底下干活,肤色被晒得又黑又红,不到三十岁脸上就有了皱纹;他们不爱干净,头发可能半个月才洗上一次,油腻的贴在头皮上;他们每天干活都会热的大汗淋漓,可又不爱洗澡,身上的体味很重,总之,她对村里男人的印象就是这样的。丁春林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短袖衬衫、一条深蓝色的西装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皮凉鞋,头发短短的,看着清爽极了。她没事的时候就爱和丁春林聊天,让丁春林给她讲城里的事,有时亲戚会说她:“你整天没完没了的问东问西,你要烦死你姐夫啊?。”丁春林白天和两个孩子在家也没个说话的人,所以对于小兰铺天盖地的问题并不觉得烦。小兰听着丁春林细细的给她描述她想听的一切,就觉得丁春林太有文化了,她崇拜他,她暗暗地想:我以后就得找个这样的男人。
  不管白天干活多累,小兰总是承包下丁春林的脏衣服,她不让他洗,给他洗衣服她愿意,丁春林虽然觉得不妥,但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
  秋天收割完庄稼以后,所有村里的人们都闲了下来,男人们聚在一起打打麻将、喝喝酒,女人们就相互串门子。小兰闲下来后更是天天粘着丁春林,丁春林从没被别人这样崇拜过,也就开开心心地给她讲自己去过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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