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选小白脸的,虽然这不是一个靠颜值打拼的年代,而我也不是一个颜控,但起码,他连我的素颜都见了,而我竟没有看到他的半根胡茬,连诚心相对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以身相许,都是骗子!
“其一、我不嫁没我武功高的男人;其二、我不嫁没我聪明的男人;其三、我不嫁比我还穷的男人;其四、我要嫁第一眼就喜欢我的男人;其五、我要嫁最懂我的男人;其六、我要嫁一生只娶我一个女子的男人”!
说完,我笑嘻嘻的看着他,我这条件,估计得吓跑一群男人,那知,他竟仰天哈哈一笑,笑的很有离若的风骨,笑的我莫名其妙,
“不错,对胃口,爷就是这样的男人“,说完,他一拍胸脯,豪气万丈、气吞山河。
“爷你个头”,我乘其大笑的瞬间,一个后空翻想将他撂倒在水里,老娘还有重大事情要做,哪有这心情在这里跟你贫嘴,你若闲得无聊,闲得蛋疼,爱找谁聊找谁聊去,老娘辛苦扛了你一路,也算仁至义尽,现在老娘打算滚了,就此别过,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没想到,他反应迅速,侧着身子一闪,居然躲开了,我飞着脚落进了他刚刚站定的水里,还刹不住的向前冲了十多米,
“贱人”,我扭头瞪了他一眼,又回身一看,刚刚滚下的山坡,桐花一路绵延十里,粉嫩嫩美成一条仙界的河,河风一吹,朵朵花瓣摇曳轻舞的动人姿态,恰如十六、七岁女子刚刚开始的锦瑟年华……
我来不及欣赏美景,刚溜到半空中,这个贱人从身后放了枚飞镖,那镖穿过我的衣裳一角,直直下落,我扑通一声又跌落回河里,喝饱了水,又惹的他放声大笑,好不惬意。
“贱人”,我从河水里挣扎着爬出来,打算找他拼命,刚伸出爪子够的着他,突然听得一声,“护城河里有刺客,抓刺客”接着便又是一群带刀的侍卫拼命赶过来,
“走”,蒙面人一把将我的脑袋按进水里,我觉得他是要害我而不是救我,我们在水下闭气,游了十多里,终于在城郊一座师孰学堂里冒了泡出来,
“找死啊”,我刚从水里站起来,就狠狠踹了他小腿肚子一脚,这个变态,水里一直搂着我的芊芊小蛮腰,多次让他放手,他不放手,还时不时瞪我一眼!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抬起他的一只手背,上面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手背上乌一块红一块的,看来都是我的杰作,我看着他纤长细嫩的手,啧啧惊叹,再看看我的手,此刻好想将它隐身一会,
“你还好意思笑,若不是我,你那游泳水平,岂不是要去见水鬼了”,他气呼呼又开始拧起衣裳的水渍,还不忘奚落我,我倒很纳闷,薛轻舟嘲笑我胸小,他呢,嘲笑我求生水平不高,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都这么挑女人吗?我还没挑他们呢,我想了一会,也不对哦,我的六条标准也很高的哇,哈哈,好吧,又扯平了!
只是,这么久了,他的黑色面具也不见掉,我真后悔,当初早知道有这一出,我应该提早将它摘掉的,悔啊悔啊,你说如果我现在冲上去将它摘掉,他会不会两眼黑线的打我?
算了算了,太阳越来越高了,再不回去的话,估计离若要暴走了。
“好了,我们两不相欠”,我对他一抱拳,其实我想说的是,还不是你自找的,我要飞的时候,你拦着我,还害得被官兵追,如今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我成欠债的一方了,
“我说,这次你可别扯我后腿啊,告辞”,说完,我赶紧朝前冲了一大截,然后腾空而起,飞走了,哈哈哈,我聪明吧,为了防止他故伎重演,所以,我这个做法是相当明智的,
“真是服了你了”,黑衣男人笑够后,将面具从脸上摘下,又从胸前掏出那枚五彩的孔雀戒指,戒指发出梦幻的光,印染了前方的一片天。
他一转头,不偏不倚看见了正从学堂里探出脑袋的一群小孩童,
“哇”,他们的口中再次发出惊叹,“大哥哥真是好帅啊”,
黑衣男子好似已经习惯了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嘴角微微一扬,肤如初夏白兰,眼若盛世星月,眉如凌云之剑,唇似含烟红莲。有暗卫过来接驾,他隐于一处地方再次出来时,已是喧哗的街道,此时,他已经换了身紫色的衣裳,手中一把墨玉折扇,扇骨轻启,入画皆满城山水。
☆、伤心的人(上)
原本以为离若见到我会大吃一惊,没想到,等我一路风风火火赶回去的时候,发现她还在呼呼大睡,于是,换我大吃一惊,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睡,今天入宫啊,多么重要的日子,果断把她叫醒后,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都怪那该死的梦,想醒就是醒不了,不好意思啊姐”。
什么理由,我竟无言以对,其实,我发现,长大后,很多时候我都是这样子的,骨子里的自负跟自卑融合在一起,所以,我总是笨笨的,傻傻的,相貌上,不及离若,不能第一眼就能深入他人骨髓,另其记忆深刻;性格上,更不及离若,不能时时刻刻突出自己这一主心,随心所欲还能让人欲罢不能。
“哎”,我叹了口气,将打包带回来的玉米虾饺、红豆粥等一一摆好放在桌上,突然瞧见昨晚我写给薛轻舟的留言还摆在那里,
“那厮昨天晚上没回来吗”?我很是好奇,看了眼正在走廊上来回穿梭的大白,暗想,他不会真跟卿冷月在一起了吧,不过那样,倒是件美事。
“谁知道他啊,整天游手好闲的“,离若在桌前坐定,美美的吃了一顿,给大白喂了最后一个饺子后,她才猛的想起了问,
“姐,你吃了没啊”?她一脸愧疚,待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终于放松下来,
“那我们出发吧”。她又恢复激动的神色,满眼期待。
得知我们要离开凤来客栈时,那掌柜居然神色一变,合着店小二,变着法子拦着不要我们走,譬如薛公子还没有回来,一定要我们当面跟薛公子告辞才好;又如恰巧店铺明天周年活动,再多住一晚,之前的房费餐费全免等等,更可气的是,他们一群男人,竟然当着我们的面跳了一种西域神舞,扭起粗壮的水桶腰,同样粗的大象腿,最后只差双手撑地,朝天举起他们肥嘟嘟的脚趾头了,真真是群魔乱相,不堪入目啊,
什么情况,我跟离若默默对视了一眼,难道是黑店?
我从袖口“唰”的飞出一根迷烟,放倒了他们,然后大白跟着我,我抱着行李,离若提着装有两只鸟儿的麻袋,我们在街边雇了辆马车,浩浩荡荡前往皇宫,坐在马车里时,我回头看凤来客栈的方向越来越远,还是有些怀念薛轻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不过,希望他幸福,我云天籁目前除了妹妹离若,好像只有他一个朋友,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像个男人,认识他后,我发现我就是个男人,简直是,太变态了!
到达碧水门后,宫里派了辆马车来迎接我们,貌似挺隆重的,宫女、公公、护卫跟了整整一群,就连马车都是镶金的,我跟离若坐的有些忐忑,莫国师知道我们是走后门进来的,可是也用不着这么隆重吧,我们什么水平他不是一看便知吗,明明知道我们是假的,还如此招摇,他安的什么心啦?
猜不透,宫里可真够复杂的,我跟离若相互摇摇头,暗自祈祷,一定要好运啊,我们还有爹娘没有找到,还有一个年迈的奶奶需要照顾,等一切都了了后,爱死哪去死哪去,离若说,她下辈子想做一条在水里可以自由游泳的鱼,我说,那干脆做条最大的鱼吧,不然大鱼吃小鱼,多不好,她白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下辈子,我想做什么呢,若是可以做神仙最好,不经人间离恨哀愁、了却三千白发苦恼;若是成不了仙,那就做个妖精吧,取日月精华、随万物生长;若连妖都做不了,那就上苍保佑,千万千万不要做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不要不会上树、不要不会下水、不要不会种一朵莲、不要打不过一坏蛋……
马车带着我们行了好久,朝天宽的青石大路是越走越窄,路两旁种满奇花异草,花儿上落满彩色的蝴蝶,它们翩翩起舞,随意自在;在一处清澈见底的小溪旁,我还瞧见了一只红色的蜻蜓,翅膀分外美丽,我又想起了梧桐山,那里也曾有如此醉人的风景!
我终于见到昨天夜里的那片莲塘,风吹起花的姿态,一朵一朵,顾盼神飞间如女子娇俏的眼,马车带着我们从吊桥到达的岸上经过,而那处吊桥也只不过是个装饰的摆设罢了,丢丢是存在的吗?我紧紧的盯着莲塘中央的位置,什么也没有看见,昨天那片万年青树还在,阳光斑驳的落下,树影投下一片阴暗,我扯着脖子瞧了瞧,树底下的那片土地还是很板正的,看不出一丝松动过的痕迹,
思绪有些混乱,难道是我做了一个梦,天啦,不忍去想了,
离若很古怪的看着我,她说,“姐,你怎么了?”
我揉了揉眼睛,只好说没什么,但我还是不甘心的问她,“离若,你相信世间有神奇的存在么”?
“相信啊”,她张口既出,一张冰雪小脸,妙目坚定。
“啊”?我原本是等着她回绝我,然后好将我从未知论里拍醒,没想到,她将我带的更远,
“小时候,比如我一个人在家,会突然觉得你在门外面叫我的名字,我跑出去看,却发现外面根本就没有你”,
“又比如,我一个人在后山练剑的时候,我看着自己的影子,看着看着,突然发现那压根不是我的影子”,
“还有,我去小溪里抓鱼喂猫,抓着抓着,水里居然跑出来一条小青蛇,我很害怕它会咬我的脚,吓的直哭,可是后来,它就死了”,
“这样”,听她说完,我也很是惊讶,原来她的小时候这么孤单啊,那当时的我去哪里了呢?
她的童年让我很伤心,她的童年居然没有我……
但我却对她口中说所的那条蛇那只猫有些模糊印象,这却是不知为何,或许二者在我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暗黑记忆,所以我才对它们难以忘记。
然后;我又扭头去看那片荷塘,我突然发现丢丢在莲塘中央对我微笑,吓了我一大跳,于是,我赶紧收回视线,还是看着离若比较好。
☆、伤心的人(下)
马车刚一绕过荷塘,就来到一片群山掩映处,我看到了山中种有很多梧桐树,高大挺拔,枝叶饱满,春日桐华遍开,一路远望,心生向往。
穿过几片花海,几排高大宏伟的琉璃宫阙映入眼帘,花海伴着林海,林海映着宫墙,层层宫阙错落有致,山中有景,景中落画,人在画间走,画魂心中留。
这就是传说中的西宫吧,直到我们下了马车,看到正殿门楣上鎏金的题字:西宫。顿时,喜悦难以言表,我找了一个晚上的西宫啊,今天终于到了!
从室内走出来一个中年嬷嬷,三十出头的样子,后面跟着四个穿白色长裙的女子,然后她们便将我们引到殿内,
沿着依山而搭的台阶上了一层,红色的门楣上刻着:月锦阁三字,大朵大朵的牡丹铺满院外的土地,花枝招展、富贵逼人;随处可见的美人蕉,碧叶掩着红花,花枝婀娜;上下两层院落衔接的石墙上,紫藤花优雅绽放,春天,应该是美成这样的,必须是美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