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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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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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她,“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
  她一脸天真欠抽的回答,“因为你帅啊”!
  他抬眼“哦”了一声,又问,“帅就能当饭吃吗”?
  她嘟起小嘴道,“怎么不能,我看着你就饱啦”!
  他当场一口茶水喷了那女子一脸,见过花痴的没见过这么花痴的!
  “你这个样子,你爹妈知道吗”?他边说边拿出一块方帕擦拭她脸上的茶渍。
  “当然知道啦,我的驸马我自己选嘛”,女子笑嘻嘻的看着他道。
  “驸马”,他又扑了一口茶出去,当然还是对着那女子的脸,
  但那女子依旧大大咧咧丝毫不曾介意,握着他方帕的手却不再用,只是胡乱用袖子一擦,而后笑的很是明媚,
  “错了,错了,是夫君,嘿嘿,我总以为我是公主嘛”。她连连解释,深怕他误会。
  “恩“,他想了想,他们北岸氏避世不过两百多年,料想,短短几代人,民间的风化也不至于开放成这样。
  那女子后来跟了他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后,他要回仙草坞了,便在洛水旁同她告别,她站在水边哭的梨花带雨,拽着他的袖子央求他带她一起离开,他当然不会同意,坑蒙拐骗的事情他向来不屑,对心爱的女子负责,定是要三媒六证、八抬大轿,正厅而过。何况,他对她谈不上什么感情,甚至懒得去问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拂袖而去的瞬间,那女子决裂的站在深水堤坝旁,以死相胁,当初她的命是他救的,若他不要她,她便死了好了,就当没被他救过!
  他再次哑然,原来救人还要负责将她娶了,真真是受教了,看来他以后还是不要贸然施救的好,尤其是对年轻的女子,
  行医者,也许心底都是善良的,果然,他见那女子楚楚可怜,顿时心生怜悯,缓了一计,便跟她约定十年,
  十年后,若她依然爱他,非他不嫁,那么此地,洛水湖畔,他便娶她!
  去仙草坞,必经洛水,如今青衣男刚驾着船来到上游之滨,他口中的关于北岸家族的故事便戛然而止,他不愿意讲也就算了,故事嘛,听听也就罢了,难不成还能当饭吃啊,我发现其实我还挺现实的,但唯一搞不明白的就是,从青湖到洛水,这一路荒山野岭,青衣男得知我要去仙草坞后,居然很兴奋,还拍了拍胸口道,他熟,可以带路。
  当然我也没有多想,直到他继续悠闲的撑着浆,我才留意起来,他跟北岸家族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他口中关于北岸清、北岸远这么隐秘的历史,估计就算是自己亲娘都不会知晓,他又从何得知呢?
  “你刚刚说的是个故事”?我象征性的问他,又怕他不说实话,问了也是白问,不过我还是要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钻研精神发扬光大,“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他憨憨的摸了摸脑袋,“你就当故事听好了”。
  “哦”,我一听果然,这小子不打算说实话,然,我又继续道,“那你背后这么编排他们的人生,也不怕这两位老人家出来找你算账”?
  “哦“,青衣男猛的一惊,愣了片刻,顿时醍醐灌顶一般觉醒,道:”对哦,老子怎么没想到呢,老子忍的快憋死了,不能再忍了”,他长长的松了口气,无厘头的话里让我很是郁闷,这说的啥啊,竟然听不懂,他也没忍啥啊。
  “老子直白跟你说吧,老子就是那位替北岸家族守着月门关口的后人,老子叫薛怀锦”!
  我差点一头撞在船舱上,靠,早说不就可以了,但作为一个家仆,竟然知道主人如此多的风流韵事,还连细节都明了,真是朵奇葩,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故事里的祖宗可是一个人来到了仙草坞的,嫡子做了将军,那他这个后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薛权贵不是一个人上的山吗”?我话刚出口,直觉哪里不对,看着他一脸恼怒的模样,顿时赶紧改口,“哦,不,你爷爷,你爷爷当初不是一个人上的山”?
  然,他恼怒的模样更重了,我终于想起来了,“哦,不,是你祖宗”。说完后,我顿时扶额,应该叫祖宗的,我怎么没想到了,真是笨,
  薛权贵眉毛拧两拧,眼瞪的比铜锣大,还是狠狠的道,“清主人给俺祖宗娶了个媳妇”。
  哦,我没有听错吧,北岸清也挺缺德的,人家好好的在皇城有老婆孩子,大儿子小小年纪还做了将军,您老人家此番这样,不是棒打鸳鸯!想想,别人的家事还是算了,再说,男人有几个是耐得住寂寞的!
  “那你此番出来是……”?在娘寝宫,曾听莫国师说过,北岸家族已经毁灭,圣树已倒塌,那薛怀锦怎么会继续守在这里呢,
  “老子娘就是远主人从洛水带回来的,老子奶奶也是,所以,老子爹死的时候也交代老子自个去洛水寻个媳妇带回家,老子一个人守在仙草坞实在是太寂寞了想起老子爹的话,就出来了,哪知,刚到洛水,便遇见个蠢丫头,她看上了老子,当即要娶老子,吓死老子了,于是,老子一路被她追着逃到了青湖,然后就遇见你跟你相好了”!
  他倒是很记事,我之前不让他称呼薛轻舟用“情郎”这个字,他倒好,直接改成相好了,算了,见他天性耿直,索性不去计较。
  “最后那个姑娘呢”?直觉这是一桩好笑的事,我抬眼瞧见四处碧水青山,都说深山出俊鸟,想必洛水也是出美女的吧。
  “呸”,他狠狠吐了口吐沫,让我直觉不雅,幸亏他没有将唾沫星子吐在水里,而是从怀中扯出一块丝帕,揉了揉扔到岸上,貌似火气很大的样子,算了,爱护环境的事情我就别火上浇油的教育他了!
  “别在跟老子提那个臭丫头了,她简直比爷们还爷们”!薛怀锦好似受了很深的刺激,眼里有了些情绪,他话头刚落,一女子便笑呵呵从河中没了出来,
  “相公,环环等了你好苦啊”,循声望去,河中立着一女,长的是很漂亮,细胳膊细腰细腿的,沾着水的秀发贴在脸颊两侧,唇红齿白,很是妩媚性感,我看着薛怀锦一脸惊吓的脸庞,很是受用,料想是他平日接触女子不多的缘故,所以第一次被女子爱慕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想到这里,我觉得我是越来越聪明了,赶紧拿胳膊肘捣了捣他,哪知他依然处在惊吓中没有任何反应,我正打算拍下他的脑门,突然,那自称环环的女子踏出了手里的腿,那是怎样一条大长腿啊,跟竹竿似得,刚刚她站到水里并未觉得,还以为她踩在水里的石头上了呢,
  我的乖乖啊,我小心脏啊,她那两条细高个的腿估计能到薛怀锦的胸,此刻,她正微笑的上前,还不忘羞涩的略带甜甜的对薛怀锦连抛媚眼,一个大脚上来,貌似想踏上我们的船,估计我们的船得翻。
  来不及思量,我惊吓的一头撞到了前方的船舱上……。
  

  ☆、月门山口

  我拉着薛怀锦果断弃船而逃,身后女子的画风实在是太惊悚,有些招架不住,幸亏薛怀锦轻功不错,北岸家的守门护卫,果然不让人失望,我们拼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月门山口。
  “快看,快看你的环环追上来没有”?我一边弯腰喘气,一边不忘记让薛怀锦侦查敌情,毕竟那女子太可怕了,若此刻她真的跟了上来,我估计我一定会将薛怀锦这个美男敲晕,然后原原本本呈给她!
  “她若会武功那还得了”,薛怀锦好似依旧没有从惊吓中醒过来,原以为他会潇洒的说句,切,老子会怕她,可是他没有,由此可见,再强大的男人也有露怯的时候啊。
  “你是怎么招惹上她的啊”,我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左右看了看,并无发现那女子的踪影,我对我的轻功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这目光一收便收的很不要紧,
  薛怀锦果然是骗我的,他故事第一段北岸清出场,告知这山口的黑风是他所化,不过是用来试探朝廷将士的水平,但现在的情形依然是山口黑风滚滚,黑烟浓烈,山涧树影随风摇曳,天渐黑,没有月光,周遭一片凶猛污煞之气……
  见我回望他,他摸了摸脑袋,讪讪一笑,“老子出来时,这里还好好的,莫不是有不速之客到来吧”。
  不速之客,难道,我想到了北狐川,一定是他闯了进去,所以,月门山口才会显出异动,
  “一定是我哥哥进去了,你一定要帮他”!我有些紧张,不由得紧紧抓住了他的手,他相当不适的猛一抽,神情有些古怪道,“你我朋友一场,既然是你哥哥,那我自然要帮”。说完又很豪气的拍了拍胸脯,
  我正期待着他的后续进展,哪知他的话锋又是一转,
  “对了,老子还没问,你跟你哥哥是来作甚”?
  “呵呵”,我干笑了一声,不能提北岸雪是我娘的事,不能提要来找圣物的事,我眨巴眨巴眼,想起了他讲的故事,
  “北岸远跟我奶奶有一段情,当初他欠我奶奶一个交代,如今她年事已高,所以,今天我跟哥哥特地来看看这里,以慰藉她多年相思之情”!奶奶啊奶奶,对不起了,又毁了你的清誉,你不要怪我。
  “哦”,他眼睛一亮,好似明了,但还是不放心的继续追问,“你们跟上一拨人不是一伙的吧”?
  “什么一拨人”?我虽疑惑,但心里暗暗咒骂他问题真多,真是啰嗦,白长着一副青葱好儿郎样,
  “没什么,武林中人,来找什么种子的,辛亏主人多年前埋了个玉麒麟镇守,仙草坞才没有完全葬送”!
  “玉麒麟”?
  “呵呵,没什么,算老子多嘴”!
  穿过月门山滚滚浓烟,旋风太大,直觉能将人顷刻吹走,若不是薛怀锦手中紧握青铜玉雀剑,剑气吐纳一丝气息跟黑风阵交汇融合,我们的下场应该跟薛权贵一模一样,风吹的人睁不开眼,话又说回来,就算睁开了又怎样,黑乎乎的一片,耳边只有风,什么也看不见。
  薛怀锦还算够义气,将我罩在身后,用整个身子在前面为我铺路,
  “这阵你不会破啊”,我在后面破个嗓子冲他吼,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风里的沙子打的人浑身疼,可想而知他承受的该有多少,不过感动归感动,还是厚脸皮的将他推到前面。
  “老子会就不用受这苦了”,他的嗓音有些粗哑,刚说完,狠狠的呸了声,想必是灌了一嘴沙,
  我猫着腰,闭着眼,紧紧跟着他后面,原以为要经历一番波折,没想到走着走着就顺了起来,一股醉人的花香扑面而来,我赶紧睁开了眼睛,大跳了几步上前,
  “真美啊”,对着飘渺的云山伸了个暖腰,夜空下,山影幢幢,彩云缭绕,脚下蔓延无边的花海绵绵形成一股股随风浮动的浪潮,几只麋鹿沿溪而过,步态优雅。
  “不是说仙草坞毁了吗,怎么还这么美啊”,我一扭头,看见了一片月色苍茫,身后立着的白衣男子,他正凝目看我,金冠束发,手握一把金玉揽月刀,刀柄上刻着一只暖白的玉兔,月光里,正发出莹亮的光。
  “怎么……”,是你两个字,我惊讶的还为出口,他便缓缓开口道,”是我“。我如被雷击中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原来每次遇见他,感觉都这么好,心中的不安顷刻如风而散。
  可是,他那么高高在上,深深的自卑感如浓雾漫过心头,于是,只好低头不敢直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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