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苦、折磨中死去,
他的哥哥莫东风最后疯了,在他面前拔剑自刎谢罪而死。
“莫不是你打算告诉我,说你深爱的人是洛无言”?我奶奶云枝桃冷冷一笑,她最讨厌别人跟她抢洛无言,尤其这人还是个不要脸的男人!
“当然”,莫南风得意反击,他恨不得昭告天下,洛无言只许是他莫南风一个人的,可叹,这些年,他找洛无言找的好苦,待找到他时,他却离去了,
“就你这样蛇毒心肠的女人怎配得到他的爱,所以,洞房花烛当晚,他就弃你而去,你知道他最后去了哪里吗“?
莫南风说完,又是挑衅一笑,没把我奶奶气个半死,
“哼”,我奶奶云枝桃还是冷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是去了你那里,你乘他醉酒睡着之后,冒出他来到我房间里,然后跟我吵了一架,并顺势借我的笔迹写了封休书给他,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么”?
“哈哈”,莫南风笑了笑,“你还是知道的太晚了,不是吗”?他一双媚眼烟波如丝流转,好似真变了性似得,
“可惜,这些真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不是么”?
☆、万念俱灰
我奶奶云枝桃跟莫南风的决斗,在鬼谷阴森幽暗的风里拉开帷幕,伴随着妖狼低沉惊悚的吼声,头戴面具身披黑色长衣的死士,一批又一批围了过来。
这场景,看的我有片刻的恍惚,莫不是又一个暗黑之境的再现?
突然,我想到了,莫南风曾告诉我,仙草坞的暗黑之境其实就是这里的无涯鬼谷,
所以,环环死在了暗黑之境的海里,最后能被莫南风救起,无涯鬼谷就是暗黑之尽,暗黑之尽就是无涯鬼谷。
那么,莫南风跟当初那群打着我外婆野桑芷公主名号的死士,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
我突然想到一种假设,也许,我外婆野桑芷公主死后,一心想为她讨回公道的死士其实另有幕后高人,那高人估计也不是旁人,正是对我外公深情款款的莫南风。
仔细推敲也不难发现,我外婆野桑芷公主打探到洛无言就是北岸远后,宁愿心伤的去死,所以,她会报复洛无言的几率很小,这些圈养的死士原本就要忠于主人的意愿,
故,野桑芷是断然舍不得伤害洛无言的。
而莫南风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是耻于道出他对洛无言的情感,所以,只好给自己找了个名头,好继续接近洛无言。
莫南风爱洛无言,爱的深刻,可是,他无法得到他,虐心的痛,日夜折磨。
想到这一层,我的心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今天,一定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我感觉我的手都在不停的抖啊抖,
奶奶?天啦,我不希望她重蹈云霓的覆辙,这个念头,我想都不敢想。
我看着我奶奶云枝桃使出云水袖、那长长的云袖将莫南风捆了个扎实,可是,没想到莫南风居然会移风幻影,只见他一缩身,人已移到了另一端,
这原本是我们云家的上古奇功,莫南风竟然使用的如火炖青,这让我奶奶云枝桃始料未及,来不及反应时,莫南风一个幻影已经使到我奶奶面前,
完了,莫南风将要使用的是阴阳锁。
“奶奶”?我痛苦的大叫一声,苍天保佑她千万不要中阴阳锁,千万不要……
正在我无比揪心之时,薛怀锦终于发力了,
“前辈小心”,薛怀锦一个飞镖打中莫南风正要触到我奶奶肩膀的手,飞镖完成任务后完美的被薛怀锦收了回来,但莫南风伸出的两个指头却飞了出去,
莫南风惨痛的大叫一声,我奶奶云枝桃当即冲他的前胸飞了一掌,他一个受力不住当即退了好几步,环环等立在一旁的护卫赶紧上前扶住他,
“说,我们云家功夫你是怎么学到的”?我奶奶云枝桃一个移身,阴阳锁便锁住了莫南风的穴道。
“你肯定想不到吧,是他教我的”。莫南风趁我奶奶放松警惕后,居然将阴阳锁解开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样,心痛了吧”?
莫南风跟我奶奶的距离错开几步,同时还不忘揶揄我奶奶一番,前几日的交手,他分明感到云枝桃的内力有些虚,今天她那一掌,确可是叫实打实的力道。
“哼,你说的太对了,我的心一直在痛着,今天,不拿你陪葬,就对不起我云枝桃这活过的一世”!
我奶奶云枝桃说完,一脸冷笑,只见她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缓缓伸向左右两端,原本平静的海面,顿时风起水涌,一股强大的暗潮正缓缓从深海像浅滩移进。
“你个疯婆子,要干嘛”?莫南风突然脸露惧色,他是真心害怕了,当然,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此刻还不能死,他欠主上的恩情还没还完,他大哥一家老小的命全在主上手里,他若死了,他大哥一家的处境,他真不敢想象。
太可怕了,莫南风虽知道背叛主子的下场,可是,他若活着还好,主子忌惮他的力量也不会轻易把他怎么样,若他死了,
天啦,不敢想象,莫南风是如何也想不到云枝桃会将龙氏最后一招武功用上,
难道云枝桃就这么不在乎她那两个孙女的命吗,或许,她真的疯了,莫南风有些后悔真不该如此激怒她,看来女人吃醋起来也是相当可怕的。
“云大小姐,算我莫南风求你了,首先不该利用你的感情欺骗你,其次,不该偷学你们云家的武林秘籍,最后,不该跟你抢男人,我错了“!
莫南风说完,我奶奶云枝桃更生气了,那是她一辈子的青春啊,她不甘心就这么,被一个当初处心积虑要欺骗她的人毁了,这一生最美好的青春,她怎么舍得,还有她那同样被欺骗着离开的爱人,
爱人,哼,她突然冷笑了一声,她教会他的云家功夫,他就这么轻易的教会给了一个外人,还是个男人,
情何以堪啦,情何以堪!
洛无言,幸好他走了,不然,此时此刻,她云枝桃不知道是该继续爱他,还是继续恨他,
这世间,若她云枝桃还有什么可以依恋的,她突然流下了一行泪,莫南风此贼不除后患无穷,她并不是个好奶奶,没有将云家功夫悉数交给她的孙女,她用眼风扫了一眼站在海里的正拼命掉眼泪的姑娘,
海风吹着单薄的她冻得瑟瑟发抖,海水已经漫过她的膝盖,天籁啊天籁,奶奶功力已用不了几层,这万念俱灰大法,怕是要跟那贼人一起葬在这里了,你放心,奶奶就算拼了最后一口气,也要你活着,
活着,云枝桃突然一扬手,海浪咆哮喷涌着一路向前,高高漫过头顶,撞向雄伟挺拔的巨石,石洞发出被撕裂般的轰鸣声,一座座被浪花抬了起来,又狠狠丢进深海里……
无涯鬼谷顷刻变成一汪白茫茫的海洋,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实,人人都知道这个地方常年阴寒凄凉,无涯深的地底埋葬这萋艾的孤魂,
风里唱起哀婉的歌,浪花白里泛着怀旧的黄色,好似刚刚经历过的生死寂寞,如一场说没就没的烟波,空气里再也没有谁的身影,模糊的海的远景,看不见一丝飞鸟留下的落寞。。。。。
站站高高岩石上的两个人,一紫一白两道身影,衣角在半空中交错,
“是我没有照顾好她们“,白衣男子猛然跪倒在地,手里握着七夕那晚许给一位姑娘的陨石,
他飞了几千里,终于将这石头找到了,他想,她一定很喜欢,她就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石头,可是,在去找她的宫里,他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卿冷月……
紫衣男子没有说话,宫里来人说,清风有重要情报要当面跟他汇报,他只不过回宫了一会,没想到竟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真后悔又一次选择相信莫南风,她真的死了么,他不相信,他为她准备的药,她还没喝呢?
小妮在海面上孤单的盘旋,它已经飞了好几个来回了,可是,它没有放弃寻找,它期待它的主人,能像往日一般,站在门前,冲它扬了扬手,她们说,小妮,回来。
老了不能再老的大白,这次,它没有选择继续跟在薛轻舟身边,它开始埋怨起他来,埋怨他终究娶了旁的女人,而丢弃了它的女主人,它以为,它会先主人而去,可是,主人还是走了,都走了,
主人,你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伤心的大白步履蹒跚的独自离去,在路过皇城一家叫仙鹤长留的客栈前时,入夜,满目的星辰,它闪着晶莹的眼睛,唤醒了一只栖息在浅水里的仙鹤,
它们一起走了……
☆、白夜渡口
无赖,这次我是真的要跟你走了……
薛轻舟在我的梦里坠入汪洋大海,渺小的身影,顷刻被翻滚着的白浪淹没,
他说,无赖啊,你要等我,
他说,无赖啊,来世,遇见你后,我再也不走了……
再也不走了……
我在那梦里落下了好些泪,难过的不能自已,不知为何,我跟薛轻舟之间有些曾未发生过的片段,竟一幕幕再现,如此真切,让我不禁有些怀疑,
梦境跟现实,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最后,待我从抽泣中醒来,突然发现湿热的手心握着一枚折叠着的素笺,朦胧着眼打开看,上面黑墨色的小楷字迹,字体苍劲有力,字面干净儒雅,咋一看还真是薛轻舟的笔迹,
信笺上两段话:
那年雨落西山,你闲坐船舱抚一把清弦,风过江上白鹭孤影,四面浆声骇浪骤起,我见你掀窗,茫茫江波袅袅水烟,天地混沌发湿青衫;
我折伞,脚下万丈深渊,念你千千万,不如见你一面,背影远去天边,薄雾隐寒山,霜月落冷剑,回头故里长风浩远,何日与君再见;
这是薛轻舟写给我的么,我很是怀疑,首先,我不会抚弦;其次,我跟离若还有薛怀锦在海上漂了那么久,如今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被一个婆婆救起,因我们都受了很重的伤,期间,仿若从醉生梦死中醒来,醒过后便又睡去了,
浮浮沉沉的一世。
难道是薛轻舟来了么?
因存着这份心思,我挣扎着从床榻上醒来,为了防止惊醒同一个屋里继续休养的离若连同薛怀锦,我轻手轻脚的穿鞋,穿的很是费力,待悄悄掩上屋门后,便去门前的大河口找婆婆。
其实,我并不清楚是怎么漂到婆婆这里来的,只记得,期间听婆婆说起过,她是在河里淘米时,无意捡起我们仨的。
婆婆年纪很大,看起来有六十多了,满头银发,并且很长,印象里,仿若她的头发从来都没有挽起过,一直都是直飘飘的飞着,她喂我药时,依稀从她刻满风霜的眉眼间,看出婆婆她年轻时的美人样。
这个夏日,我从未发现太阳是如此的明亮,阳光刺的我的眼睛生疼,于是,我只好一只挡着阳光,一手撑着身体,穿过门前大河上的吊桥,勉强走到婆婆跟前,
当时,婆婆正坐在桥中心抚一把看似很古老的弦,江风习习,吹起婆婆的白色长发,我这才惊觉她的长发竟已及踝垂地,
这样的头发该留多少年啊,我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不过看起来应该很是孤独。
因为我看着就觉得孤独,宽广无垠的大河,被日头晒的发白发亮的石岩,一座孤零零的小屋就这么立在石壁间,四处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乔木,
说起乔木,我发现这里几乎没有树,或者说,没有一片绿色。
婆婆看到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