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我喜欢的,谁都不可以跟我抢”!冥妖两眼突然变得猩红起来,她看着我一步步走来,面目狰狞的活像个女鬼,
“没人跟你抢,不过是你不配得到他的爱罢了”!我毫无畏惧的迎上冥妖的目光,论武功,她一定是我的手下败将,可是,如今,我却功力全失,但好在,这些她不知道,
“不配”?冥妖双眼喷火,她是有那么多不堪的过去,可是,她愿意吗,她不愿意,当初她那么弱小的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为了糊口生存下来,她不得不做任何事,任何任何事,
没有谁天生命好,也许这辈子不好,下辈子就会好,也或者是上辈子曾经好过,很多时候她羡慕云天籁,单单云家后人的身份,就够她云天籁美美活一辈子了,
至于她为什么要跟云天籁争,明明知道自己争不过,可是还是不甘心,曾经被毁灭好多次的冥妖,好不容易在主上的□□下又重新活了过来,作为回报,她伺候主上伺候了整整十年啊,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
“这世间没有哪个男人会耐得住寂寞,你说,如果这世间没有你了,他就算不爱我,也会跟我在一起的,因为他是男人,而我,是个相当不错的女人,这些,你懂么,云天籁”?
冥妖扭着水蛇腰站在我面前,我懂,我当然懂她说的是什么,谁让我有个相当涉猎广泛的妹妹呢,既然她已经把话说到如此直白的地步,我也只好更加透彻直白才对,
“我还以为冥妖姑娘你知道呢,相传,经历人事越早的女子,残的也就越快,以色伺人的终究会被更新鲜的花朵取代,冥姑娘需好生保养,最好不要过早夭折”。
这下轮到我白了面红耳赤的冥妖一眼,她跟北狐川的关系我虽看不明朗,但是,她这样的蛇蝎女子却是我无法直视的。
“你”,冥妖伸出手掌想发作,被薛轻舟拦了回去,她咬牙切齿的恨了半天,我看的很是过瘾,
“怎样,还不滚,等着白城大人教训你啊”!
我站在白城身旁,看着冥妖在他的威严下狼狈的离去,心想,这个男人,我为什么无法将他描写刻画好呢,我要怎样才能将展示的深刻一点呢,
还没想好,这厢卿冷月又回头抓住我不放,她哭着对我说,“天籁,你行行好,看在我刚失去孩子的份上,把轻舟还给我吧,除了他,你还有北狐大侠不是吗,而我,除了他,我什么都没有了……”。
“薛公子已死,夫人又何必纠缠”。薛轻舟拉着我打算离去,到如今,他已深深厌恶这个女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她跟刚刚离去的冥妖有何区别,更何况她还是个母亲!
“不,我家相公他没有死”,卿冷月赶紧追上前来拦住我们,她再次跪倒我面前,拉住我道,
“天籁,你明明知道的,白城大人就是薛轻舟,对不对,对不对啊”?卿冷月哭喊着不停的摇我的裙角,我脸上一阵尴尬,尤其是看到身旁的薛轻舟身躯有些微微颤抖,
是啊,他同样是个骄傲的男人,他怎么可能接受这样残缺的自己在我面前,
“夫人,我想,你真的搞错了,他是白城大人,不是薛公子,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找到薛公子的,好吗”?
我说完,眼角突然流了几滴泪,不待他们发现便赶紧抹去,卿冷月则不相信似的看着我,而薛轻舟,面具下的眼睛突然格外的亮了亮,
“白城大人,时间不多了,我们走吧”。我两只手皆挽在薛轻舟的胳膊上,耽误这么久,没准阎罗王已经早就到西山神府了,那该是怎样的混乱场景啊,无法想象。
薛轻舟带着我腾空而起的瞬间,卿冷月抱起地上已经死去的孩子,刚刚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总自以为她爱他,可是,她让他废去了一只胳膊,她知道他要强还要继续揭发他的真实身份,让他的身跟心再疼痛一次,
卿冷月想,也怪薛公子这么久都没爱上过她,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暗算的女人,即便是再强大的男人,都是会怕的吧,她就抱着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讨厌的孩子,一步步走向深深的白夜河,
灭亡,或许也就是重生吧……
☆、明月上弦
何日桃花落,明月又上弦。
在阎罗王云飞扬飞身登上西山神府时,他一眼在满院的花草前看到那个正蹲在地上念念叨叨的姑娘,她一边帮一株仙草浇水,一边口中默默有词,他听见那姑娘说,仙草啊仙草,愿你保佑姐姐平安。
姐姐?
阎罗王的心有些沉重,这些年过去,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云飞扬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过去的模样,唯有日夜在酒精的麻醉下,醉生梦死之间,他才能看清他过去的样子,
曾经几何,江上泛舟的翩翩少年早已老去,他痴心爱过的女人,今日重逢又见,她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只是,他已不再等待,她还是他姐姐,这是个永远都无法更改的事实!
阎罗王将妖娆连同红颜的尸体一起葬在西山脚下一颗百年许愿树下,这一世,他不想说太多,今生给不了的幸福,即便来世,他也不愿意再多给一分,
“来世就都别傻了,找个爱你们的男人吧”,阎罗王挥袖离去,身后那片平平的墓地上顿时铺满了粉的明媚的桐花,女人都爱花,他曾经也爱,尤其偏喜笔直挺括高桐树上的桐花。
阎罗王发功,刚刚还蹲在地上的姑娘转眼已被他扼住咽喉提到半空,
“说,白城呢”?
被阎罗王提溜到半空中的离若拿眼斜瞪了阎罗王一眼,如今,她已没有什么好怕的,此前,姐姐被妖娆女王派去刺杀阎罗王,她料定会凶多吉少,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大概眼前气焰很盛的男人就是阎罗王吧,离若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年轻,原本她是要替姐姐去完成任务的,因为她直觉自己比姐姐聪明,更擅长魅惑人,无奈,妖娆女王狗眼无珠,愣是没瞧上她。
“你问我,我还找他呢,他带走了我姐姐,我还没跟他算账呢”!离若感知颈前的力量越来越紧,她快无法呼吸了,但她明白,在这样的男人面前绝不能服软,一服软就死定了。
果然,阎罗王哈哈大笑几声,而后便一下子将离若撂倒地上,
“那本王便在这里等,明天一早他若还不见,就等着给你收尸吧”!
离若被阎罗王从高空中抛下,浑身摔的生疼,她忍着眼里的泪,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你不过就是个自封的大王么,有什么了不起,本小姐还不稀罕呢”!离若本想说本公主来着,猛一想,野旷宇这个皇帝已经被他儿子篡权了,她这个冒牌的公主委实不好再提,
“哦”,听离若说话的语气,阎罗王不由的突然想起来一个人,这些年他从不敢去回忆的人,他那早逝的妹妹云轻舞,他记得她死的时候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被废的王爷吗……
阎罗王记得当时她娘搂着她妹妹的尸体哭的死去活来,那可是一尸两命啊,作为男人,他无法直视眼前的场景,当即提着剑去找野旷宇算账,
那晚夜色清辉,明月上弦,红瓦朱漆的高阁上,野旷宇独自提着一壶陈年花酿失神独酌,
“你可是找我来算账了”?感知身后有异动,野旷宇当即转过身来,目光没有一丝躲闪避让,
“你也知道”!云飞扬冷着脸站在巨大的暗影里,这个男人,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想见,不愿见,他宁愿从没认识过他!
“舞儿的事我很伤心,你要报仇便动手吧,寡人绝不反抗”!野旷宇低声说完,便安然闭上了眼睛,他第一次遇见云飞扬后,便深深的被他吸引,他俊朗、飘逸、若不是遇见他,他野旷宇从不知道,原来自己内心深处还有一种对同性深深的渴望,
爱上云飞扬,他从不后悔,唯一后悔的事,便是没有掩饰好自己的内心,最后轻易被云轻舞察觉,只是一切都太晚,那时云轻舞已经怀孕近三个月了,
“我只问你一句话,滑胎药是你默许太医给她开的吗”?云飞扬一剑抵喉,野旷宇还是一愣,继而失落一笑,原来,云飞扬真的是会杀他的,他将自己在云飞扬心里的位置还是看的太高了,
“是也不是”,野旷宇心里有些苦涩,不久前,他收到大内李总管送给他的一封书信,是云轻舞写的,上面写道,“你是不是从未爱过我”?
野旷宇想了半晌,竟不知他到底爱没爱过云轻舞,不过他确定的是,现在他心里一直想着她哥哥云飞扬,一定是无法爱她的,
无奈之下,野旷宇只好提笔回了三个字:“对不起”,尔后便又差李总管给轻舞送去。
隔天,李总管又送来一封,野旷宇摇了摇头,还是打开来看,上面又只有一句话,“我懂了,你一直爱的人是她,勿回”。
她?野旷宇失神了片刻,他知道轻舞口中的她是谁,难得轻舞如此聪明,可是,那只是以前,在未遇到云飞扬的以前,算了,不解释了,没啥好解释的,野旷宇将那张素纸撕了个粉碎,然后随手一丢,他无法告诉轻舞,他爱上了一个男人,而且这男人还是她的哥哥,他想,换做哪个女人都是无法接受的!
随后的这些天,野旷宇便再也没有了云轻舞的消息,直到有一日,大内暗卫告知,每天深夜,总有一道玄衣潜入云轻舞宫中,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前太子野离。
罢了罢了,让他们去吧,野旷宇决定放手,爱屋及乌,所以,他希望成全轻舞,她当初第一个爱上的人便是野离,当初她草莽中应许他的求婚,不过也只是赌气,气抛弃她的野离,
可是,轻舞肚子里即将分娩的孩子却是他野旷宇的,他正纠结如何处理才好,没想到轻舞却下了狠心,在悄悄得知轻舞的这个决定后,野旷宇还是有些伤心,那毕竟是他的骨肉啊,
“找个安全的法子吧,务必不要伤害到皇后的身子”!野旷宇交代给李总管后便不再过问此事,没想到,他太低估了宫里的那些女人,她们记恨轻舞,又怎不会背地里使坏,在云轻舞自己出手时,她们悄悄将那药物偷桃换李,用了一剂猛药,
待野旷宇知道有变故匆忙赶到倚云殿后,云轻舞已经将那药悉数服尽,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捂着肚子痛的死去活来,出了很多血,已经气息奄奄,于心不忍之下,他第一时间想到精通医术的云飞扬,当即命人飞鸽传书,
结果,顷刻便赶过来的是云飞扬的夫人林小乔,也就是北岸雪,她迅速封住云轻舞的所有脉穴,阻止毒液继续扩散,野旷宇还看见林小乔亲自给云轻舞服下一整颗回魂丹,
可是,云轻舞大势已去,即便北岸雪医术再高明,也无力回天,紧接着赶过来的云枝桃正好看见北岸雪给云轻舞喂药一幕,云枝桃将所有的恨意都迁怒到北岸雪身上,云枝桃一把将抱着云轻舞的北岸雪推开,
“你这恶毒的女人害死了我的女儿,等扬儿来了,我一定告诉他,让他休了你”!
北岸雪被云枝桃这句无比不负责任的话当即气走,她懒得跟这个不讲道理的长辈狡辩,北岸雪走后,野旷宇心里突然有了计谋,他明白,他仿若看到了他跟云飞扬的未来,只要云飞扬不爱北岸雪了,那么他就有无比的机会。
故,野旷宇打定主意,一定要让云飞扬知道,是他夫人林小乔害死了他自己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