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没什么”,阎罗王仰脸抬头看了看天上卷起的云,他希望再找到那双明亮的眼睛,
“因为你是她的女儿”……
☆、黄土人家
小时候,奶奶跟我说起过一件事,她说她曾请一位同样享有威名的前辈帮我算过命,那前辈说,我今生命里水太多,前半生估计会比较多磨难,适合在北方发展,因北方土多……
坑爹的,如今我想起这个算命前辈说的话,直想骂人,适合在北方发展,我在北方已经死了快两次了!
话说回来,小妮不知从哪里找到我的,她将我从水里叼起后,现在我们一人一鸟相对无言坐在一处死气沉沉的黄土坡上,入眼全是萧条的黄土啊,没有花,没有草,更没有可用蔽日的树,
我说,“小妮啊,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小妮瞪着她圆溜溜的眼睛,我这才明白过来,它白天看不见,摸了摸它光溜溜的羽毛后,我尴尬一笑,又道,
“你晚上能把我叼回家乡么”?
小妮一听,立即瘫倒做死鸟状,
哎,我无比叹息,将脑后的长发一股脑儿随意编了个辫子,肚子突然饿的咕咕叫,我不由的抽手摸了摸,
这样,一定是会瘦的吧,我想。
天边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鹤鸣,我赶紧跳着从土堆上站起来,是不是找我的人来了,我娘?薛轻舟?还是北狐川?
我想过了,不管是谁都好,这次我就不躲迷藏了,就让想找我的你们早点找到我吧,
果真,那白鹤看见我,真的使劲的朝我飞了过来,我难掩激动的心,这个荒芜人烟的地方,找个吃的都这么难,加上我已经死了两次都没有死掉,索性,还是好好的活着吧,
红唇白鹤在我跟小妮身边落定,它伸出长长的脖子,嘴里叼着一团看不清模样的东西,示意我用手接去,
我激动的用两手来捧,那毛茸茸的东西落到我手心里,软软的,我将鼻翼贴上去,用力的闻,最后闻出了大白仙逝的消息,
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首饰挂件,我撕了块贴身的衣角料郑重的递给了仙鹤兄弟,
大白,我还好好活着呢,你可以安心了……
仙鹤兄弟跟我们道别后,终于长啸着一声离去,我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抱起小妮,决定带她离开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我们都饿了,需要干粮补充体力。
下山的途中,我碰到了一只约莫有我这么高的山羊,它一动不动站到我面前,大而亮的眼睛却不看我们,眼神无辜善良。
“你想让我们一起带你离去么”?我还是忍不住问这只羊,在我看来,一切生物皆有灵性,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我一时也不忍心抛弃它,
“算了,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说完,我试探性的摸了摸山羊的肚皮,它没有反应,于是,我便大着胆子去牵它的鼻子,果真,它扭脸跟着我,无比温顺。
我们仨就这样一直走啊走,沿着蜿蜒的曲折三路,拐了九曲十八弯终于下山了,刚站到山脚下,突然听见一个无比稚嫩的童音响起,而后,一座一座的山心有灵犀般的发出回响,
“有贼偷羊啦,有贼偷羊啦”……
贼,哪里有贼,我抱着受惊起身的小妮四处张望,待发现四处抄着家伙赶来的村民都朝着我这个方向时,明白过来,
“羊儿,你照顾好自己啊,我们走了”,我飞快的抱起小妮,沿着破烂不堪的山路一直朝前跑,身后的村民依旧不依不饶,幸好姐从小习武,纵然内力被封印住了,可是功底还是有的,
也不知这样跑了多久,天渐渐暗淡下来,正当我苦于晚上没有落脚之地时,隐约见一古朴村落隐于层层黄土高山中,啊,天助我也,我终于松了口气,打算进村借宿。
昏黄的灯火从每家每户的窗口溢出,我抱着小妮从村口的老槐树树下晃悠悠的踱到村尾的破败祠堂前,然后又踱回去,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直到村里人家屋内灯火悉数灭尽,我也没有勇气给自己连同小妮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算了,我们就在这老树上过一夜吧,我决定了,小妮先我一步飞到树梢上,正待我打算爬上去时,身后一个老奶奶突然叫住了我,
老奶奶说,“丫头,你是外乡人吧,我见你在这村口溜达了许久,可是没有吃东西”,
说着说着,老奶奶就递给了我一个热气腾腾的高粱饼子,我一时感动的热泪盈眶,不知说什么才好。
“丫头,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去老身家里住一晚吧,这晚上天寒地冻的,你一个姑娘家多不方便啊”。
老奶奶说的诚恳,我心刚一激动的同时,看着奶奶满是皱纹的脸,眼前突然浮现白夜婆婆的样子,
“谢了,奶奶,只是我养的鸟儿不习惯住人家里,所以,我跟它也一直露宿在外面,也没觉得有什么,还是让奶奶费心了”。
奶奶终于一步三回头的回去,并告诉我,并不忘告诉我说,她家从村口数第三户人家,如果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去敲她家的门,她给我留着门。
听后我无比感动,终于还是没忍住追了上去,
“奶奶,我跟你打听个事呗”,
“丫头,你别慌,尽管问吧”,可能察觉我语气有些急促,奶奶又露出相当和蔼的面孔,
“恩”,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
“奶奶,这里离漠北有多远啊”?
“漠北”?奶奶挠挠头,睁大她有些浑浊的眼睛,
“丫头,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漠北啊”?
“啊”?我很是惊讶,怎么可能,漠北这么大,不过又一想,这么封闭的村落,估计老奶奶没听说过外面的事情,也算正常吧,
“那,奶奶,请问这里是大宇之国吗”?
“是啊”,奶奶狐疑的看着我,仿若我是穿越过来的,
“哦”,我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还好没有穿越。
奶奶离去后,我快速爬到树梢上,跟小妮一人一口饼吃完后,便睡着了,
入夜,梦里有铁马冰河来袭感,烤的炙人的火光,刀剑连同妇女跟孩子的尖叫声,浓烈的血腥味道涌入肺腑,我在自己的呕吐声中醒来,
这个多灾多难的时代,山贼入侵村庄,烧杀掠抢,只顷刻的功夫,平静的村落便如同死穴一般,我赶紧从树上跳下,小妮不知道去了哪里,竟然不知所踪,
借着依旧在烧的火光,我摸索到了老奶奶的院子里,她气息奄奄的搂着她七八岁大的孙子躺在地上……
“奶奶,你怎么样了”,我赶紧上前搀扶她,待发现她那孙子依旧断气时,不觉又是一惊,
“丫头,你不是内应吧”?奶奶的眼睛依旧睁不开了,她忍着最后的力气问我,
“内应,什么内应啊奶奶”?
“不是就好”,奶奶干巴巴的手里伸出一枚小小的碧玉戒指,我想,这一定是奶奶的传家之宝,
“丫头,奶奶想求你带个信,我儿子,他在一个很有名的将军底下做事,奶奶求你告诉他,就说,为娘对不起他,没能照看好柱子……”。
“奶奶,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啊”,时间有限,我必须在奶奶咽气前将她儿子的信息问清楚,否则,茫茫人海,我去哪里找她儿子啊,
“他叫王大柱”。
天啦,奶奶说完,我直觉头大,这名字,可真不好找,
“奶奶,那你记得那有名的将军他叫什么名字吗”?
“薛,薛大将军……”。
☆、我是妖精
安葬好老奶奶连同她的孙儿后,我终于在天明十分等到了归来的小妮,在老奶奶的坟前连磕几个头后,我跟小妮便又踏上了征程,这一次目标明确,我要先找到薛将军,然后再将老奶奶传家的碧玉戒指给他。
说到这里,如今,这戒指却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宝物呢,看来,这一路,我跟小妮又要挨饿了,
薛将军,他会不会是薛轻舟呢,因存了这份心思,所以,这一路便也跑的越发的快,不到一个晌午便奔到了一个集市,总算有点人气了,
没银子吃饭啊,好难过,我抱着怀里的小妮,一边抚了抚它那有些沾灰的羽毛,一边眼巴巴的望着一处酒楼门前高大的门楣,
天知道我有多久没吃过肉了,天知道我其实嗓子已经干的冒烟,天知道我现在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有钱啊?
几个穿的花里胡哨的公子左拥右抱的从大厅内出来,顿时一股浓烈的酒气便跟着飘了出来,
“哟”,打头的公子一见到我,顿时两眼一亮,还没待他开口,我便白了他一眼,
“无聊”,说完,便抱着小妮离去,当然,我那时自然不记得,酒楼雅间正好有一位白衣公子,他已隔着镂空的雕花窗棱看了我好久,起先,他原本只是对那只酣睡的猫头鹰感兴趣,不久,便开始打量起了它的主人,
也许,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那么如出一辙,或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或一箭穿心单恋而已,
正待我茫然的走在街上,一心想寻找一个可以请我吃饭的目标,首先人必须善良,其次,要有点钱,否则,我忍忍心让他破费,
当然,打工挣钱吃饭的事情我也想过了,可是,每路过一个店,看见五大三粗、有着奸诈脸庞的老板,还有庸脂俗粉、泼妇一样的老板娘,我的心就直打退堂鼓。
罢了罢了,我看见路边有人摆摊卖蝎子,算了,我也豁出去了,不就是抓蝎子吗,我也会,
说干就干,集市后面就是一座黄土山,山下面是座乱石岗,想必那里就能抓到蝎子。
我将小妮放到一旁的土堆里,然后捡了跟木棍,一块又一块的在地上掀土,蝎子是没发现,倒是吹来一阵风,刮的我一脸土。
靠,我不禁要骂娘了,一边用嘴向上吹我脸上的尘埃,一边不停将身上的土拍干净,待一转身发现,刚刚在酒楼门口遇见的公子哥,何时竟抱着我的小妮玩耍!
“靠,你居然敢玩我的鸟”!我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把将小妮从为首公子的怀里抢过来,
“你也有鸟啊”!为首的公子哥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他旁边的龅牙突然接话,而后,这些人顿时笑做一团,
靠,赶调戏你姐姐,若是搁在以前,姐姐我定一脚踢的他满地找牙,如今,时不我待啊,
算了,我忍。
“不许对姑娘无礼”!打头的公子一发话,那些嘻嘻哈哈的死党们立即严肃起来,也直到这时,我才正眼细细将他打量一番,长的吧还算清秀,只是喝了酒的脸上多了些绯红,一双细长的眼睛吧,貌似欲望挺多。
不过,从气势上看,应该是个本地土豪吧,至于有多豪,谁知道呢,
“我见姑娘是外地人吧”,土豪笑眯眯的开口,眼睛压根就没从我脸上离开过,这让我很不满,心里已经对他有了颇为偏见的定义:色鬼!
见我不答,土豪一溜烟的将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交代了个清楚,我就纳闷了,他竟如此坦诚啊,但他说的再多,我也没听清楚几句,就记得他说他姓楚,家里是这方圆几千里的首富,他叫什么来着,哦,楚佳人,哦,我没听错吧,楚佳人。
楚佳人邀请我去他家小住,因他对我动机不纯,所以,我找了个理由拒绝,正想着如何脱身才好呢,远远见一白衣优雅公子朝我们走了过来,
不知为何,或许是薛轻舟跟北狐川都穿白衣,所以,我对白色衣裳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