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主,你可算是回来了,求您救救蓝儿吧。”
两人刚一踏进言官府大门便被一丫鬟拦下,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素紫。
“素紫姑娘快快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令狐狸亲自将素紫扶了起来。
“小姐的珍珠钗和其他一些值钱的首饰不见了,夫人大怒,搜查整个陆府,最后竟在素蓝那儿搜到一支和小姐丢失的那支一样珍珠钗。夫人便对蓝儿严刑逼供,要她招认其他东西在哪儿。”素紫哭道。
泠曦冷冷地说道:“难道素蓝没有说那支珍珠钗是我送给她的吗?”
素紫听了泠曦的话便从怀里拿出之前泠曦送给素雪的珍珠钗,泣道:“令狐姑娘送给素雪的那支钗被她今天转送给我了。”
“我们去看看。”泠曦听了素紫的话觉得此事甚为蹊跷,便叫沐筱筱陪她一起去牡丹院看看,谁知刚一进院门就听见素雪的声音。“你还是快些招了吧,究竟你身上这些价值不菲的首饰是偷的谁的,小姐的其他首饰有在哪儿。”
“奴婢早已讲过,除了珍珠钗奴婢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奴婢房间里以外,另外几样都是令狐姑娘赏赐的。”素蓝已经受了杖刑,此时说话有气无力的。
“那依着你的意思偷东西的是令狐姑娘了,对不对?”素雪再次开口问道。
“不,不是。”素蓝连忙解释道。
“不是?那你的东西哪来的?难道不是令狐姑娘给你······”
“哼,好一个御史言官府!”泠曦厉声打断了素雪的话。
☆、第八回 朝看西游三打白骨精,夜演红楼超捡言官府
“令狐狸,你可算回来了,快说,我家小姐其它首饰在哪儿?”素雪见泠曦和沐筱筱回来立即上前问道。
泠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在牡丹院的众人,冷笑道:“什么时候这御史府的下人也可以质问客人的事了?”然后走进去,坐到了原是给陆寒涛留的位置上。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慢悠悠地喝着上好的雨前龙井。
“喂,令狐狸,你太过分了。那可是……”素雪呵斥道。
“可是什么”泠曦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我想我需要等陆寒涛回来给我一个交代。真不知道他以前做大理寺卿时是怎么办案的。”
众人不知为何,竟然害怕泠曦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清冷气质,竟然无一人敢上前。
陆寒涛回来后,见牡丹院天色这么晚竟还灯火通明,其余各处却寂静一片,便来到了牡丹院。他见一个丫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且不像其他人一样见到自己来了起身行礼,心中极是不悦,但碍于人家是客人,又不好明说。
“夫人,不知这牡丹院中是否还有本官的坐处?”
陆夫人脸上多少有些尴尬,却又不知该怎么回答。
泠曦正好喝完茶,便轻轻地将茶杯放到桌子上。然后说道:“陆寒涛,天熙三十二年进士,天熙四十九年任大理寺少卿,因得罪顶头上司未再被提拔。
直到……不知陆大人可还记得当年答应过慧襄郡主的事?”
陆寒涛一听这话,心中着实吃了一惊。但他还是充满敬意地回答道:“陆某能有今天,全靠五公主赏识,将陆某举荐给皇上,让陆某有一展抱负的机会。五公主的训示至今不敢有丝毫遗忘。陆某当初的誓言至今犹如在耳。”
泠曦听了讽笑道:“是吗?当初雾王府败落,王爷被圈禁,王妃中毒昏迷,府中又有大半人染上时疫,一时间王府竟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所以就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雾王府没人了。宫里那些人竟敢扣下雾王府所有人的俸碌。不过,他们可能没有料到慧襄郡主会活着回来,而且……”
“而且到大理寺告先帝的所有儿子不顾手足之情,要对雾王府赶尽杀绝。”南宁惜接过话茬。“那时的陆大人还是大理寺少卿,没资格审理这件案子,但大理寺卿却不打算审理这个案子,反而说五公主大逆不道,要对公主用刑,幸好陆大人站了出来说了句公道话,为此还挨了板子,丢了官职。”
“但令陆某没想到的是五公主竟然会直接告御状,而且让先帝召陆某回去暂任大理寺卿,负责审理此案,最后……
皇上登基后陆某任大理寺卿,五公主竟会给陆某来道贺。并且送了陆某一段话‘陆大人要能做到权责统一,要明白水至清则无鱼,水至浊则鱼亡。最近学到一句话,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不知这一点陆大人可做得到?’陆某当时向天立誓此生办案,定当公正严明,酌情办理。若因自己愚蠢而有冤狱,立即奏请圣上请重责。”
“啪!啪!啪!”泠曦在陆寒涛说完之后就鼓起掌来,冷声道:“陆大人记得就好,虽然素蓝是你陆大人府上的丫鬟,而我和沐姑娘是客人,按理说你的夫人教训奴才我们本不该管。
但是,尊夫人竟然想要屈打成招,非要素蓝招认是我偷了陆大小姐的首饰。今日若非我回来得早,素蓝岂不是要被活活打死。若是按照尊夫人想要的结果招认了,我令狐狸原就是个乡下丫头,背个坏名声无所谓。但沐小主呢,她身边的人名声不好,她的名声又会好到哪儿去,更何况她已经被册封了,皇家为了自己的颜面又会怎么处置她。还有,要是素蓝真的招认,肯定会被归为同伙,然后被发卖,被卖到黄泉路上去。最后,我和沐姑娘是您的闺女请来作客的,您觉得陆云卿今后入了宫会有好日子过吗?”
泠曦的话令众人倒吸冷气,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两个奴才出了事竟会有这么多牵连。
“多谢令狐姑娘指教,此事陆某一定会给姑娘一个说法。”陆寒涛竟然向泠曦作揖说道。
泠曦在受了他礼之后站起来说道:“说法就不必了,今日之事就令狐狸希望所有人都忘记,但我也不希望再有下次,不然,你这言官就不必再当了。好了,素蓝我带回去了。”
泠曦说完就走了出去,然后将素蓝背着就走了。沐筱筱见泠曦走了,她便也礼貌地行礼告辞。
陆寒涛在两人走后脸色就冷了下来,对众人说道:“今日之事令狐姑娘和沐小主不追究,我也不追究了。想必家里的事太多了,夫人有些力不从心,以后就将家里的事交给薏苡(尤氏的闺名)吧,夫人正好休息一段时间。”
“是。”陆夫人和尤氏行礼答道。
等众人都散了之后陆夫人便问陆云卿:“你对今日之事有什么看法?”
陆云卿恭敬地回答道:“女儿觉得令狐姑娘不可能是偷盗着,而且她肯定不是一般人,素雪,我不管你心中对她有多厌恶,但绝对不要再去招惹她。正如她所说,她现在是陆府的客人,若是在我们府上出了事,肯定会牵连整个陆府。”
“可我就是气不过她整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素雪不服地说道。
“气不过也得忍。”陆夫人严厉地说道,“我乏了,先去休息了。”
陆云卿和素雪见陆夫人去休息了,她们也回去休息了。
不过令陆云卿和素雪没有想到的是沐筱筱和泠曦第二日竟然向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来这里找陆云卿和童玉翎一起去上课,一连数日都是如此。而且宁南惜惊讶地发现令狐狸对宫廷礼仪知之甚详。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溜走,一转眼,离入宫就只有十天的时间了。
因为昨日讲过今日是陆寒涛的生辰,所以十日后要进宫的人今天不用去上课。
原本陆云卿作为女儿应该给陆寒涛磕头的,但她现在是皇帝的女人,不能这么做。
童玉翎和沐筱筱两人都为陆寒涛准备了贺礼,昨日已送出。
虽然陆寒涛说要一切从简,但陆府还是请来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
陆夫人先将戏单递给了童玉翎,童玉翎便点了一出《穆桂英挂帅》。陆夫人又将戏单递给陆云卿,陆云卿摇摇头,说一切母亲喜欢就好。陆夫人便将戏单递给沐筱筱,沐筱筱正要接时,正准备换茶的素紫却不小心将茶打翻了,正好使得戏单上的字全花了,素紫见此连忙跪下请责。
“下次小心些就是了,倒是你可得好好找个大夫看看自己有没有被烫伤。”沐筱筱将素紫扶起说道。
泠曦觉得素紫这茶打翻得太巧了,不过当她看到素蓝一脸得意地过来假惺惺地说道:“唉,素紫,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下可好,没有戏单,沐小主怎么看到自己想看的戏。
要知道,这清翔班可不像别的草台班子,有很多戏曲都是极为精彩的,出生差点的人可能这一辈子都无缘看到呢。”
泠曦看着沐筱筱的手在使劲地握着手帕,便对素雪笑道:“素雪姑娘不必为沐主子担心。”然后又对戏班班主说道:“汪班主,沐主子想听《西游记》中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那姓汪的班主见没人再点戏了也就告退回去作安排了。
“谢谢你。”沐筱筱在素雪离开后小声地对泠曦说道。
“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个。”泠曦淡淡地笑道,“看戏吧,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很精彩。”
“嗯。”沐筱筱点点头,但是她看到的却是舞台上锣鼓震天,舞台下的观众席中泠曦却拿着一本《水经注》在看,而且看得很入神,似乎还在想要将这本书背下来。
沐筱筱自问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在无语的同时对泠曦也就越加佩服了。
看完戏之后就是宴席,因为大兴民风比较开放,所以吃席之时大家都是在前院的,只是女眷坐在左边,男人们坐在右边。有宴席就自然有酒,有酒就自然有敬酒之人。
不过因为知道陆云卿、童玉翎和沐筱筱三人的身份众人也不敢造次,而且就算有人来向这三人敬酒,泠曦就全都帮忙接了。众人见她只是个陪嫁丫鬟,酒量又极好,就都逮住她不放了,泠曦也是来者不拒,酒水一杯接一杯的,来敬酒的人都醉了,她竟然将酒杯从杯变成了碗,从碗变成了坛。
“姑娘,别再喝了,酒多伤身。”突然有人制止了泠曦。“沐小主,您还是快些劝劝您的婢女吧。”
沐筱筱看了一眼阻止泠曦喝酒的人,看起来应该是个不小的官,只是她不认识。但还是很礼貌地回答道:“大人不必管小狸,她心里不痛快,这样发泄一下也挺好的。”
而在一边使劲给自己灌酒的泠曦在听到沐筱筱这话时眼泪竟然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不许再喝了。”那个人突然霸道地夺过泠曦手里的酒坛。
“我到不知道庄太医什么时候学会多管闲事了,还给我。”泠曦没有直接动手抢,因为她知道庄狐飞是不会武功的,更何况他是真的在关心一个“陌生人”。
庄狐飞看着眼前这个叫令狐狸的女子,他的心竟然微微有些犯疼,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准确地来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很清楚,这种感觉的心痛以往只有在面对他所爱的那个女孩时才会有,如今看着一个陌生人借酒消愁他心中竟然又会出现这种心痛之感。
更令他想不到的事这个女子竟然会认识他。
“你认识我?”
泠曦却冷冷答道:“不认识,只是猜的,因为在朝野上下除了你庄狐飞这个傻瓜一样的烂好人才会阻止一个想要醉酒的人喝酒。”
庄狐飞听了这话不由地苦涩一笑,然后说道:“当年我想借酒浇愁时一个不知情的女孩子对我说‘借酒浇愁的人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