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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狠又语无伦次的想逼走他,逼他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
“死女人,闭嘴,撞过来,否则,天涯海角我都不放过你!”
沈沐琛阴沉着声音,可语气却是藏不住的胆战心惊,说话间他的车子又冲了上来,几乎要横过来,我凛然的转动方向盘,又往海边探近一分。
沈沐琛急了,连哄带骗的对着手机魅惑我。
“好,好,我不过来,你转过来。”
然而,车子在高速行驶,已经不再我的控制范围内,犹豫间江美娜又从后面追了上来,撞击的目标却不是我,她驾着车一直撞向沈沐琛的车,速度又快又狠,完全是往死里撞的。
其实,按照我的地理位置,她只要撞我一下,我极有可能马上就会撞破防护栏,冲入大海,然后她并没有那么做,我皱皱眉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
“陆子虞,我所尝过的一切,我所失去的一切,终有一日,你也会原原本本尝个遍,甚至比我惨上千倍万倍。”
“陆子虞,我诅咒你生生世世和爱人含恨彼离,终不得眷属,若是相守也永远不识对方,折磨至死方休。”
我陡然明白过来,原来她的目标不是我,呼吸猛的一滞,来不及细想我一脚油门从沈沐琛车子前擦了过去,突兀的夹在江美娜和沈沐琛车子之间,摩擦声刺耳又生硬。
与此同时,手机里沈沐琛紧张的声音一度响起。
“陆子虞,退回去,快点!”
我杀伐决断冷静的掐断和他的电话,车子猛的撞击江美娜试图甩开她,驾驶座内江美娜兴奋的勾起唇角,较好的面容笑的貌美如花,完全不在意我的袭击,甚至开始回应不断的摩擦着我的车,不急不缓像是在逗我玩。
沈沐琛那方也探了过来,黑暗中,沿海边,三辆车急速行驶在车道上,不时传来刺耳的撞击声,而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方向盘,速度实在太快了,而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在沈沐琛冲上来的刹那,我打开驾驶座的车窗,快速的对他比了一个唇形。
比完的瞬间,江美娜的车挤到我和沈沐琛之间,透视镜内一抹硬物抵入我眼内,我大惊失色呼吸滞带,我倒吸一口凉气,视线猛的转向沈沐琛,此时他也正看着我,黑暗中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也不知道我刚刚比的唇形他有没有收到。
眼见江美娜得意向我晃了晃握在手里的东西,幽幽的对着我冷笑,带着胜利视死如归的喜悦,我面色一沉,车子已一步撞了过去,只是我刚动,沈沐琛的车子就横穿过来,将我的车子顶了出去,就在此时,江美娜的车子彭的一声浓烟四起,整个翻了车快速横穿过我和沈沐琛之间。
记忆消散的瞬间,又一声汽车爆炸声刺耳的传入我耳内,张狂耀眼的火焰毫无预警的落入我瞳孔,连同江美娜的车子燃烧成一片。
黑夜中,浓郁的火焰与黑色的烟雾瞬间冲破云霄,爆炸声伴着浓烟壮观的响彻云际,映衬着漆黑的夜亮的如同白昼,照亮我前方的路。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既然如此你从今往后就做我的贴身秘书,随时待命。
——是第一个给我钱的笨女人。
——陆子虞,我放你走!
——别乱想,以后我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陆子虞,让我放了你,不可能!
——怎么,想我了?
——难道你不想让我见见,我们的孩子?
——你确定,要我乐一个给你看?
——我们结婚好不好!
——老婆,我爱你!
“沈—沐—琛!”
我悲痛欲绝的失声尖叫,透视镜内那火光离我越来越远,直至反光镜中变成一点火星,心脏停止跳动的那刻,我含着泪松了方向盘,闭上眼,用力的踩下油门。
沈沐琛,我这就来陪你!
☆、第八十五章 生不如死的感觉
——沈沐琛,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
“沈沐琛!”
我惊慌失措的喊着沈沐琛的名字从沉睡中醒来,睁开双眸的刹那,爆炸似的火光猛的闪过我眼前,我张大瞳孔钻心的疼痛蔓延过我的胸口,下一秒,我警觉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视线快速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让我失了呼吸。
我这是在哪里?
沈沐琛呢?
我霎时从床上走了下来,视线落在陌生的环境里,墨色实木铺成的地板,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映衬着整个房间,玻璃的纯黑色香木桌旋在床边上,旁边是进口的名牌垫靠椅,桌子后面是精美的细雕书橱,整个房间古典而奢华。
我皱皱眉栖身靠近香木桌,手无意识的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隆起,桌面上的东西随着手指的皱拢,卷在我手心,我扭过头拿起手心里的东西放在眼前。
是一张微微泛黄的报纸,当我看到报纸上触目惊心的大字时,我呼吸紧跟着粗重五脏俱裂。
A市大桥,两辆豪车深夜相撞引起打爆炸,两辆车主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
我胸口一滞,眼前一黑人跟着矮身摔了下去,报纸顺着我的指尖滑落,落在我脚边,我面若死灰的瘫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报纸上的四个大字,仿若置身冰窖,久久不能回神。
也就在那么一瞬,眼眶里的泪水肆虐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捂着嘴巴咬着唇呜咽着声响,硬是把眼眶里的泪水给逼了回去,胸口窒闷的像是要死过去,额头处青筋直跳。
不,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会死!
他不是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吗?
他不是说天涯海角也要伴着我的吗?
慌乱间,我抬起自己的左手放在眼前,无名指上空旷而荒凉,我慌了,乱了,收回眼泪吸了吸鼻子就往床上走。
我的戒子呢,好好的怎么会不在了呢。
我心如刀绞的掀开被子,巨细无遗挥着双手在床上找了起来,模糊了视线的眼眸,却怎么也看不清床上的东西。
我用力的甩甩头,再也遏制不住的瘫坐在床上,双手死死的撑着床颤抖着双肩,倔强的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不,我不能哭,不能哭。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匆匆的从床上跑了下来,一路小跑的跑到门口,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他现在一定在家等我,一定在家等我,我要赶快回去,对,我要赶紧回去,他找不到我一定会担心的。
我刚打开门,一道身影没入我头顶,我惊喜的抬起头。
“沈……。”下一秒,瞳孔骤然紧缩,我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往后退,怎么会是他!
“看到我很失望?”
温溯冷笑着看了我一眼,迈开长腿就往我身边走,我微微侧身快速的越过他冲出门口,不到一刻,我的身体顷刻停住,脚步不由自主的往门内退。
视线触及的地方,浅晞拿着枪抵在我脑门上,一步一步逼着我走来,我下意识抬起双腿往后挪。
“我说过,这一招,足够对付你!”
温溯走近房内,弯腰捡起地上泛了黄的报纸,嘴角噙笑,漫不经心的扭头望向我,锐利的视线直逼我眼角深处。
“看过了?”他又问。
我眯起双眼,脚步顿住,少顷,浅晞的枪已经抵住我的脑门,冰冷的硬物搁的我脑袋生疼。
“我为什么没死!”
我冷声反问,我开的车刹车坏了,记忆模糊的时候我记得我好像冲进了海里,照理我也该随着车子沉入海底,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温溯清冷的勾唇冷笑,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怎么可能让你跟他双宿双栖,就算做鬼我也不可能让你们如愿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背过身,直视温溯,口吻凉凉又生恨,“我要回家!”
“你以为你还能回得去?”
温溯瞥了我一眼,随意的问,“你没看过报纸上的日期么?就算你回去,你又能看到什么?或许你连墓碑都找不到!”
“住口。”
我冷声呵斥,视线没由的落在他手中的报纸上,心里疑惑,他说的什么日期?难道我昏迷了很久?
我抬起腿就往温溯身边走,浅晞刚想拉住我,我前面的温溯对他摇摇头,他恭敬的退到一旁。
“距离A是爆炸案已经足足过了三个月,你以为你还能回去找到什么遗骸?更何况,你确定你回得去?用腿吗?”
“你什么意思?我在哪里?”听了他的话我捏着报纸的手紧紧泛白,报纸上的日期显示是三月,那现在是什么时间?
“今天几号?”我又问。
“帝都,六月!”
浅晞仿若就是一个报时的机器,声线冰冷而僵硬,撼人心魄的四个字,一字一顿戳进我心口,炸起千层浪。
我全身的毛孔倒竖,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我扔下报纸就往外跑,不,不可能,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不,他一定在骗我,我要回去!
“啪……”
抢声响起,我应声落地,在走廊的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闷哼声。
我吃痛的瞅眉扭过头,眼见温溯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风淡云轻的走到我身边,弯腰提了提裤腿,在我身边蹲了下来,薄凉的指间挑起我的下巴,我苍白怅然的面容倒映在他墨绿色的瞳孔内。
他继而冷笑,“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去铲除和分散你身边的人,精心布了这么久的局,才能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帝都,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你呢。”
我不可置信的抬眸看他,幡然醒悟过来。
原来,一切真的都是他做的!
“你是帝都王室温三王子!”
是肯定,而不是反问,江美娜早就提醒过我,我居然笨到没有去查一查,哪怕傅子横未婚妻的出现,陆悠然自杀到被人推下楼,陆熏然在帝都被人绊住脚,如此种种,我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一切都顺其自然发生的,我从未想过其中的曲折,拉拢着耳朵粉饰太平。
只是,我想不通,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曾经多次反问,可我们和温溯简直是陌生人,他何必费劲心机,直到现在已经无法忽视。
“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终究不明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温溯没有说话,目光深邃的看了我很久,直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回答我时,他放下挑我下巴的手,视线落在我受伤的小腿上。
“不要试图逃跑,不要轻易挑战我的耐心,代价是你承受不起的,今天我能在你腿上打一枪,他日必定也能在你胸口上打一枪,我不介意卸了你的四肢把你留下来,所以,你最好乖一点,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温溯薄唇轻启云淡风轻,阴鸾的眸子扫过我惨白的面容,继而皱起眉头,“带她去包扎,取子弹的时候不准打麻药。”
说着从我身边站了起来,没走几步又听他说。
“沈沐琛,已经死了。”
“我不准你胡说。”
我激动的想要从地上站起来,身体一动,剧烈的痛楚从我小腿处传来,受伤的腿怎么也使不上力,胸口又因为他的话闷的发慌,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软闭着眼倒了下去。
*
再次醒来我是被痛醒的。
“啊——。”突然一个滚烫的东西往我的小腿上一割,我整个人瞬间清醒,猛的想要坐起来,刚仰头,却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