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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转头对身后的两人低声说了什么,那两人微微欠身,之后便朝陈梓慕和周简凌的方向走去,见此状况,还待在原地的苏若心里生生的悬了起来,虽然想着周简珍不会对陈梓慕怎么样,可是她还是怕,怕这个男人又再次在自己眼前被带走。
苏若几乎在杰克身后的两个动身的瞬间,也强撑着已经有些麻木的双脚,朝陈梓慕冲过去,可是双脚实在没有支持她向前奔跑的力量,在抬脚的同时,便摔倒在地,苏若吃痛的轻叫出声。
听到动静的陈梓慕第一时间朝苏若所在的方向看去,看到苏若跌倒在地,他大大风衣松散的盖在她瘦小的身体之上,让她看起来那么的柔弱让人心疼,陈梓慕脚下生风朝苏若跑去,却生生的被周简凌拦住了。
陈梓慕眼中几带着轻怒的火焰,回头去看周简凌,再低头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他不由分说地挣脱了周简凌的手再次朝苏若看去,可是这时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秦以霖。
秦以霖温柔的将苏若打横抱起,目光中盛着的水,柔波四溢,让陈梓慕觉得碍眼的很,可是却无法再向苏若的方向前进一步,而苏若看着陈梓慕渐渐冷下来的目光,心中也是温度骤降,只是任由着秦以霖抱着自己慢慢远离陈梓慕,走回到莫子杰身边。
陈梓慕看到苏若安全无事后,才转身继续和周简凌并肩站立,杰克的人渐渐逼近,目标却并不明确,到底是谁?周简凌,还是陈梓慕?
答案揭晓,那两个人的目标是……
陈梓慕勾着还看的唇,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秦以霖和苏若还有莫子杰都微微皱起了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只有周简珍身处其中,冷静的可怕。
周简凌不可置信的看着钳制住自己的两个强壮的外国男人,自知无法挣脱反抗,便没有做徒劳的动作,只是望向自己的妹妹,朝着她大声的撕吼:“周简珍!怎么回事!你是我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啊!”
周简珍看着周简凌因为青筋暴起而变得狰狞的面容,眼神却愈发的温柔,她先是看向陈梓慕,待陈梓慕对她轻轻点头后,才转头凝望着周简凌,片刻之后才开口:“哥,我这就是为了你,清醒吧,父亲已经死了,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周简珍话还未完,眼泪就先落了下来。
周简珍强压下鼻尖传来的酸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哥,如果你要恨就恨我把,我知道你给我的那只药剂是假的,也是我从你的书房里偷走了那支真的药剂,然后用真的药剂和苏若做了交易。”
周简凌知晓了心下关于陈梓慕为什么会想起过去的疑问,只是心中掀起猛烈的怒火,狠狠的盯着周简珍仍然异常平静的脸。
陈梓慕却只是将注意力放在周简珍所说的交易上,他回头看向苏若,而秦以霖也以同样探究的目光看着只是垂目聆听着一切的苏若,接着便听到周简珍继续说道。
“后来,梓慕去找你的那天,我发现了一些东西。”周简珍并未明说,也只有苏若知道,周简珍说的是那天她失控差点让周简珍丢了性命的事,“所以我去了一趟美国,我查到了所有我想知道的事,可也无意间知道了一些我并不想知道的事。”
说到这里,周简珍终于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声音也终于平稳不在:“你猜,我遇见了谁?”她低头苦笑:“我遇见了你在巴黎疗养时的主治医生。”
周简凌突然觉得自己脑袋里只剩下嗡声一片,无法思考,因为周简凌知道他自己最怕面对的事,也是他最不愿意让周简珍知道的事,终于还是让她知道了,“哥,他和我说你的身体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你剩下的时间不到1年时间,我当时根本不信!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让我怎么去相信…?”
“可是有什么比你自己签了字的生死状更有说服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周简珍这句话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便跌坐在了地上,而周简凌此时也只是愣住,看着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妹妹。
在场的其他人早已没有了刚开始的震惊,反而越往下听越是冷静,这对他们来说似乎并无影响,可是这确实是一件悲伤的事,他们似乎也没有理由因为战局的结束,而感到庆幸,因为这场战局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明知结局的残忍闹剧。
“我给杰克是‘陈梓慕’和‘苏若’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亡的证明。”周简珍说的决绝,而在场的人自然清楚这个死亡证明是假的,也是拯救陈梓慕和苏若唯一的稻草。
“他们只是要带你去美国,不会为难你,我不能看着你死,所以只是求约翰帮我带走你,等我们到了美国,我们就去治疗身体好不好,哥,你不能再离开我了…求你,不要离开我…”周简珍说明了全部的前因后果,周简凌却并不愿就此认命。
“约翰?哈,我尽然忘了,那个男人是愿意为了你放下一切跑去法国的男人。找他帮忙这真是我最致命的错误。”周简凌焕然大悟着却也执迷不悔着:“我就快成功了,我只是要毁了那片害死母亲的江山,为什么你不能成全我!难道你不恨他吗?”
“我恨他,可是他已经死了,而我最亲的哥哥和我最爱的男人都还活着。”周简珍说着,如水的眼眸看向了陈梓慕:“如果你让我成全你,那我和用最爱的人换来这片江山的父亲有什么区别呢?哥,我爱他,我想他活着,好好的活着。”
周简珍好像是对着周简凌说,又好像是对着陈梓慕说,却让两个人都心神颤动。
周简凌终于不再反驳,垂下眼帘安静的站立,钳制住他的两个男人,见他终于放弃,便准备带他上直升机。
在周简凌抬步的瞬间,他开了口:“陈梓慕,你赢了,可是我并没输给你,你好好活着吧。”周简凌没有回头看向陈梓慕,所以自然没有看到陈梓慕带着释然的目光,和带着柔光看向他背影的眸子。
周简珍没有停留,也没有再和陈梓慕说一句话,而是走到苏若的身边,也许是两个人爱着同一个男人的原因,此刻的两人竟生出了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苏若目光像今夜的月光那样明亮,却比这月光温暖的多,她抬手,轻轻抱住了周简珍。
周简珍被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甚至还没有自己高的女人抱着,让她觉得好笑,可她却前所未有的轻松,“周简珍,记得我们的交易,好好陪在他身边,我得离开,我必须离开。”苏若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
“你可以不用离开。”
“我留下该怎么面对他?他会忘了我,他会好的,事到如今,不过是我自己太过执着,我不可以再让他为难了?他只要看见我,就会内疚,自责,他会不快乐。”
周简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希望这个女人不要离开,也不知道在她说了这样的话之后该怎么继续挽留,所以只是简单的道了声:“我会陪在他身边,你…要保重。”
对话结束后,苏若才松开了周简珍,两人淡淡的相视一笑。
总是有人说,世界上的人这么多,可以遇见一个自己爱的人,太不容易了,可是在这大千世界之中,能爱上同一个人,也同样真心的希望那个人可以幸福,又是多么难得的事呢,只是太多人无法明白这样的难得,好在周简珍和苏若都明白,既然无法留下,那就彼此祝福吧,他能幸福就够了。
之后周简珍跟着周简凌上了飞机,最后一句话是给苏若的,也是给陈梓慕的:“我会很快回来。”
此时天已经开始微微发亮了,黎明前的黑暗终于过去,在这片荒凉之中,也终于只剩下陈梓慕,苏若,秦以霖和莫子杰四人了。
陈梓慕在一切平息之后,以慕哥哥的身份,朝苏若一步一步的靠近着,直到站在苏若面前,两人静静的对视着,仿佛周身的一切都被自然的隔离开来,这个世界上,此刻只有彼此,陈梓慕心里想着的是如何给苏若弥补的未来,而苏若则的离开陈梓慕之后的孤单。
而这时,秦以霖给了莫子杰一个眼神之后,他便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陈梓慕的身后,而莫子杰则走到了苏若的身后。
陈梓慕突然能感觉到腰间一阵刺痛,眼前苏若的眉眼渐渐模糊最后终于陷入黑暗,而苏若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看着慢慢靠在秦以霖身边的陈梓慕,却没来的及反应,苏若的颈间也是一阵刺痛,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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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时空
空气中有清淡的花香萦绕,周围很安静,却又似乎有泉水潺潺流动的声音,苏若躺在一张大床之上,被紫色的床幔轻盈包围着,窗外蜜色的阳光,穿过透亮的窗和浪漫的幔纱,温柔的抚在苏若有些苍白的脸颊。
这是哪里?苏若前一刻还沉浸在阵阵花香和潺潺流水之中,可下一刻她就在潜意识中回想到自己失去意识的那个瞬间,她猛然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透过浪漫的紫色床幔试图搜寻着她熟悉的环境,可是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这个认知让苏若陷入了不安之中。
苏若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正在输液的手臂,这才让苏若注意到她的手臂里还有一根冰冷的针头。
苏若吃痛皱起了眉头,快速的拔掉了输液管,掀开被子就从床上跳了下去,却一不小心被床幔绊住了脚踝,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手臂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白色实木的床头柜上,将摆在上面的白瓷花瓶也一同撞在了地上,瞬间破碎了一地。
花瓶破碎的声音惊动了守在门外的警卫们,苏若因为身体还比较虚弱,而且跌倒的比较重,一时无法从地上爬起来,正当苏若在冰冷的地板之上挣扎的时候,房间的们从外面打开了。
苏若的视线只能看见一双居家的男士拖鞋,而在她还没来的及看清跟在他身后的人的时候,苏若已经落入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这个怀抱很温柔,好像生怕碰坏了怀里的人一般,等到将苏若稳稳放回床上之后,苏若才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容。
是秦以霖,柔和却透着英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散发出的温文尔雅的气场,眸光带着不悦,却又柔光满溢,他好听的声音更是和很多年前还是少年他一样:“好好的躺着,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
苏若看着秦以霖一时有些走神,却在听到他的声音时,又想到了自己那时候莫名其妙的失去意识,便有些不悦地偏开头去不再看他,声音也刻意冷了几分:“这里是哪里,那时候你做了什么?”说到这里,苏若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再次开了口:“陈梓慕……他怎么样?”
“他很好,子杰留在他身边照顾他,他这时候也应该醒了。”秦以霖看着苏若别扭的侧脸,干脆坐在了床沿,替她盖好被子:“还有…这里是巴黎。”
这句话一说完,苏若就马上回过头看着秦以霖,眼里带着不可思议的情绪,却又在一瞬平静了下来,再次转过头回避着他的视线,秦以霖没有错过苏若眼中情绪的转变,略带试探的再次开口:“你……不生气吗?”
秦以霖原本以为苏若会因为他的擅作主张而生气,他都已经做好了苏若会发飙甚至摔东西的准备,可是苏若却是出乎他意料的平静,短暂的沉默后,苏若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倦意,可还是那么的洋洋盈耳:“我不能留在他身边,我本来就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