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行 作者:潜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逆风行 作者:潜菠- 第7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陈游之似笑非笑:“那让你弟弟妹妹今晚和你一起挨饿?”他早看出郑昙儿穷途末路了。
  郑昙儿脸一红,终于不再反对。
  待回到驿馆,才发现多出一个人。
  和陈子敬长得像极,年长些,一身布衣,剑眉星目,神情庄重而冷峻,沉着而内敛,像原野的狼,矫健坚毅。
  这,就是陈伯轩了。
  “将军。”陈游之笑着,行了礼。
  陈伯轩拍拍他的肩膀,像父亲看着骄傲的儿子,也像兄长看着宠爱的弟弟。
  “见过陈将军。”我不敢怠慢,恭敬的行礼。不知他为何突然来了,陈游之有提过他今日有场战役要打,难道已经结束了?
  郑昙儿领着弟弟妹妹懵懂的行礼拜见。
  “嗯。”陈伯轩颔首,并未多说,“吃饭吧。”声音既不冷淡,亦不亲切。
  他们仿佛早知道似的,谁都没问这几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待进了饭厅,赫然是一张大桌,细数,碗筷正好加了郑家几个孩子的。
  噢,原来他们的确是知道的。
  陈伯轩有天然的威压,孩子们不敢造次,连常嘻嘻哈哈的阿九也乖巧极了。我忙着给几个羞怯的郑家小孩夹菜,心中感激,还好他们在这让我有事做。在陈伯轩的目光下,我也胆寒呐!
  饭后,陈伯轩把郑昙儿留在偏厅。
  他说:“我有一处庄子,但不养闲人。”
  郑昙儿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将军,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
  陈伯轩却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不可做,做人当有气节。”
  郑昙儿眼里噙了泪花,颤抖道:“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不做!”
  “好孩子!”陈伯轩终于扶起他,“去罢。”
  便进来一个黑衣人,在门边等待着。
  郑昙儿含着泪向我告别。
  我绽开笑脸,鼓励他。
  他擦干眼泪,带着弟弟妹妹,随黑衣人走了。
  剩下我端坐着,等待陈伯轩指示,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懈怠。还未等听到指示,又有黑衣人进来,在陈伯轩耳边轻声禀告如此这般。
  陈伯轩神色渐严肃,待黑衣人禀告完。他便站起,我立刻跟着站起来。
  他对陈子敬道:“有军务,先回大营了。”说完,对我点头示意,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我拱手相送,不由松了口气。
  目送哥哥离去,陈子敬似有些担忧。
  我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大人。”
  他回神,笑道:“阿良若是学武,当是大侠。”
  我也忍不住笑了。
  “相识久已,却不知你力气那般大。”陈子敬感慨。
  “我也是勉力一试,才知扛石狮子还是太勉强了。”刚吃饭的时候,手臂酸痛得很,咬牙忍着罢了。
  陈子敬从袖中摸出一瓶药油:“见你脸色发白,就知逞强太过。当时唤一声,我们就在旁边。”
  “天啊!我真是太需要这个了!”看到药油我眼睛发亮,不自觉勾住他袖子摇摇。
  他忍笑:“以后遇事别再逞强。”
  “是的是的,我知道啦!”我立刻顺杆爬,“遇事三呼大人,速速来救。大人把药油给我罢!”
  “你自己可以?”陈子敬挑眉。
  噢,也是,好像不行诶……
  陈子敬淡淡道:“我为你推拿罢。”仿佛在说极寻常的事,拧开了瓶盖。
  “嘿嘿。”我傻笑,幸福来得太突然。
  “坐过来些。”陈子敬一脸无奈。
  “哦哦!”我好像只会发语气词了,忙搬椅子靠紧他。
  “手呢?”
  “嗯~”我抬起手臂往他面前一伸,哼唧。
  陈子敬终于忍俊不禁,抬手遮住了眼睛,静静笑了。
  “大人!”我很不满。
  他微收敛了笑意,把我的袖子叠起推到肩头,倒了些药油在手上摩擦热,然后双手拢住我的手臂。
  那一瞬,我似触电般一颤。他察觉了,手中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开始推拿。
  我埋头不敢看他。
  可余光分明看到,他红了耳朵。
  “大人,你当时在旁边吗?”很小声的发问。
  “嗯。”他也小声的回答我。
  “大人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没看到你?”手臂愈热,我的声音愈小了。
  “当时你忙着做英雄,哪里会看到其他。”陈子敬轻笑。
  “大人!”脸更热了。
  “好罢。”他笑道,“不过,你先告诉我,人指纹是真都不相同么?”
  “是的,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指纹。这不是我发现的,忘了是哪本书上写过,观察下发现的确如此,反正有用就行。”我含糊带过。
  他没追问,静了会方道,“此案可写成范例,由刑部下发各州府,今后凡涉及画押的案子都可参照。”
  高明!我被他的想法吸引了:“不光如此,可以选取历年典型案例编纂成册,给州县学习,对照比较,让今后相同或相似案例判决结果相近,可减少官员自由裁判可能。”
  然后又被自己启发,我兴奋道:“还有仵作验尸技巧,精准的的尸检,可以为侦查提供突破性的线索,缩短侦查的时间,减轻侦查的压力,大大提高准确率。但如今,有许多仵作是世袭,技巧不外传。故步自封无益于技术进步,如在全国范围内召集优秀仵作,把正确的技巧写成教材,甚至让优秀仵作当师傅,培养弟子,对今后查案一定有极大帮助。”
  “我们不能零散的看待,要把整个立案、侦查、审讯、刑罚作为体系尽量规范化。”
  “一次不公正的审判恶于十次犯罪,我们得让办案经得起检验,要防范冤假错案发生。办案程序必须公正,才能保证判案结果公正。”我不自觉说起现代理念,跳跃性说了一些针对虞国现行制度改革的看法。
  陈子敬听得入神,推拿的动作渐缓。
  我停下来,疑惑的看着他。
  “阿良可有想过以后?”陈子敬低声问我,深邃眼睛直看到我心里去。
  “当然想过的,大人。”我勇敢的直视他。
  我想要的以后,是有你在我左右。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回来,是要写完的
亲们若觉难得等,也可以等完结一口气看了呀哈哈

☆、通敌

  整个镇子沉睡了,却有两人疾行穿过街道,径直往驿站来。
  驿站门响两声,便停住了。
  驿站的人还未醒,陈游之却警觉的睁开了眼。他摸到身侧的佩剑,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后,窥视门外黑影。
  “谁?”陈游之轻声问。
  “我。”门外人应。
  陈游之皱眉,神情凝重的放下佩剑,静悄悄开了门。两个穿着斗篷的人影安静滑入。他恭敬的将来人引入房中。
  未几,便推着陈子敬去了。
  片刻后,又扣响了我的房门。睡意朦胧的我被带到他房中。
  房中未点灯,一颗夜明珠照亮。照着房中三人沉着的面容。我一个呵欠未打完,生生僵在脸上。
  “好久不见,阿良。”
  “昭……王?”我下巴都要惊掉。环看这几人——昭王、忘忧、陈子敬、陈游之,深更半夜悄悄聚集,皆非轻松模样,我心中有感,瞌睡立刻飞走。
  “坐罢,不必讲虚礼。”昭王不似平时闲散从容。
  “好。”我顺从应了,在桌边坐下。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沉默看着我。
  我一头雾水。
  “若非事情紧急,不敢深夜打扰。”昭王打破沉默,“伯轩今日出战大胜而归,拿下敌方将领。这本是喜事,我方照惯例审讯,未料……敌方将领身上搜出了一封信,据说是我亲笔所写,大意是我出卖军情联合敌军,通敌叛国。那将领本要悄悄自尽,幸而被伯轩亲卫发现,撬开嘴巴,把暗藏的□□给抠了。不然……”
  通敌?!我内心惊诧,却不敢打断她。料想今晚让陈伯轩变色,匆匆离去便是此事。敌方将领若当场自尽,那真有理都说不清了。
  “必不是你做的。”陈子敬温和道。
  “多谢。””昭王苦笑,“我的字,伯轩最是清楚。”她深吸了口气,道:“他说,信上的确是我的字。”
  “那封信呢?你自己可有检查过?”我问。
  昭王摇头:“我相信伯轩,他绝无可能认错,若他说是就的确是。”
  “可你没有写。”我说的是陈述句。看得出,陈子敬很信任她,陈伯轩与她关系似非比寻常。
  那么,我也选择信任她。
  “是的。”昭王肯定,眼神中有一丝了然,一丝感激。
  “需要我们做些什么?”陈游之问道。
  “我未写,信又的确是我写的。我自己都弄糊涂了。”昭王看向陈子敬,又看向我,“这当中的蹊跷,也只能托赖你们解答了。”
  “信何在?”我问,直觉关键是这封凭空出来的信。
  “尚在大营。”昭王道。
  陈子敬推测:“事情是在大哥离开大营后暴出的。若大哥在营内,尚可控。偏偏他不在,审讯人中有其他势力,当上报了监军。现今耳目太杂,信怕是暂时拿不出来了。”
  昭王点头:“不错,确是如此。”
  “我们不能去大营?”我心想无论如何要先看到证据。
  “是的。大营不比驿站,若深夜去,必然遮不住耳目,反而坏事。”陈游之忽然走到窗边,机警的查探,不一会转回来,拿了张帕子把夜明珠的光芒遮挡暗了些。
  “有何异常?”陈子敬皱眉。
  陈游之摇摇头:“无事,小心些更妥当。”
  “您为何在边城小镇?”我看向对面的昭王。
  她道:“我一向四处漂泊行医。自离了平春,一路向西北行,停在此地已有半年。”
  “有人知道你在此地么?”我追问。
  凝眉思索片刻,昭王并不确定:“我从不刻意掩饰自己的行踪,以布衣行走市井,有心人定能察觉。”
  “嗯。”我陷入深思。
  隐隐感到,此事极可能涉及政治斗争。通敌叛国乃是最恶之罪,比谋逆更甚。通敌叛国背叛的不是王朝政权,而是民族百姓。这个罪,太大了!
  “您可有怀疑对象,谁要陷害您?”我又问。
  “我素不在朝中,一闲散人罢了,谁会针对我呢?”昭王喃喃反问自己,似乎也无答案。
  凭一纸书信就能定罪?倘若真是如此,也太轻率了,应当还有后招。如果昭王被陷害,那陷害人目的是什么呢?昭王只是一闲散王侯,无实权也无实职,是什么人又为何要针对她呢?对方甚至以牺牲一名将领来达成目的,所图绝对不小。到底是图什么呢?
  我把疑惑告诉了他们。
  “其实我也觉得蹊跷,不怕他们冲着我来,就怕……”昭王犹豫的看向陈子敬。
  陈子敬眉目紧锁:“我也有此担忧。”
  “若真是冲将军来的,必不轻饶!”陈游之声音很轻,掩饰不住凌厉杀意。
  显然,他们早想到这一层,只是我先说出来了。
  闭目思索,陈子敬把自己代入其中,再来推断:“设计通敌叛国是一方还是合谋?从通敌信来看,对方很熟悉昭王的字,知道昭王的行踪,清楚昭王同哥哥的关系。若是敌军一方当无如斯全备的消息,由此推测合谋可能性更大。”
  “若是合谋,内应是谁?通敌信只是个开始,光凭一人、一信不足以坐实罪名。在整个计划中,敌方将领本是死棋,但未成功。那么第二步会做什么呢?怎样才能把哥哥拉扯进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