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字闺中(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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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字闺中(手打)-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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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掌灯时分,屋中昏暗难辨,只有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洒了一室清辉,映到徐祈元的脸上,反射出一串晶莹,他喃喃道:“若是你这次没有过去,待我事了,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相随……”
  将近子时,文菊一声哀鸣,围在她身边的稳婆大喜:“生了生了,是个千金!”
  文家姐妹翘首待,文竹却皱起了眉头,似乎没有听到婴儿啼哭,她微微着恼,这些稳婆嘴巴太快,竟然喊出了孩子的性别,若是孩子没有活下来,她准备的可是个男婴!罢了,到时候只好吓吓她们,只说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徐夫人第一个站起,三步上前,先看了一眼文菊,见她额上汗珠点点,头发粘在了额上,双目阖上,发出微微的劓声,却是力竭而眠了。
  她放下心,回头去看稳婆怀里的孩子,四五个婆子俱是手脚麻利的老手,这片刻功夫,那孩子已然被洗了一遭,用干净麻布包裹仔细了。
  徐夫人只看一眼,立各不妙!那孩子面色青紫,两只眼睛想要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皮不住抖动。她抢过孩子,直奔隔壁,文竹见状紧随其后,一屋子大夫正在为文菊顺利产子而高兴,见徐夫人抱了孩子冲了进来,立刻都围了上来。
  这几日里论辩乒公认最强的几个大夫轮流上前把了脉,蒸太医率先发话:“母体虚弱,以至胎中血气不足。”众医生闻言纷纷点头。
  另外一个擅治小儿的李医师却摇了摇头,又上前仔细地察看了一遍孩子的脸,并伸出手来拨了拨她的眼皮,看了下瞳孔,面色凝重地道:“此子似乎不止胎中血气不足,父亲母亲血脉不溶,先天亦是不足。”
  文竹一愣,文菊和徐祈元表兄妹成亲,这李医师却是个高人,立刻拜了下去:“还请先生救救我家孩儿。”
  那个李医师连连摆手,摇头道:“老夫数年来诊断过几例这种病儿,却是无法可想,只能慢慢调养,就算如此,亦是没有能活过周岁的。”
  文竹愣在当场,心中天人交战,若是让文菊扶养此女,一年后该是何等伤心难过;若是此时把这孩子抱走,将那男婴抱给文菊,瞒她一生一世……她随即却又想到,就算是那男婴,长到成年,也不知道会生多少病,会遇到多少灾祸,也未必就会一世无忧,若是中间被人说走了嘴,文菊见到亲生骨肉时,已是一抔黄土,情何以堪!
  如是想后,文竹毅然做出了决定,她殷殷地望着那李医师恳切地道:“多活一日是一日,还请李大夫下药吧。”
  李医师叹了一口气,又仔细地把了一遍脉,提起笔来,边开方子边道:“这种先天不足却地要无数灵药来困本培元,若非文家富可敌国,老夫还真不敢开这方子,一般的商贾怕是倾家荡产也支撑不了一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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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泄密
    文竹接过方子,立刻安排下人去熬药,坚定地道:“穷我文家财力,定然要让这孩子平安长大!”话罢又向着李医师深深一鞠躬道:“还请先生留在文家开馆,一应所需,文家全力供给。”
  李医师看了她一眼,知她担心这婴儿难以长大,想要他长留文府,犹豫片刻,文竹又道:“文家书楼一应医书,先生可随意翻阅。”
  周围的同道们纷纷以艳羡的目光看着他,李医师腰杆挺直,当即朗声应了下来。
  文竹却不忘做出的承诺,命下人取来了《黄帝内经》竹简册和华佗行医记录,交给了陈太医,供诸位医师传阅。
  文竹随抱着孩子的徐夫人回到了文菊寝房,文梅等姐妹还有几个夫人太太一起围来来看孩子,见她如初生的小猫儿般,小巧脆弱,人人心生爱怜,文梅从徐夫人怀里接过了孩子,脸上最是慈爱,文竹想起文梅的儿子不足半月即被抱走,心中黯然,想要告诉她段烈阳的消息,话到嘴边终于忍住,还是等青烟自己放出病重的消息吧!
  文竹凝视着文梅怀里的婴儿,轻声道:“这个孩子,就叫文妙,可好?”
  几个夫人太太面面相觑,这孩子,不是该姓徐么?双胞胎已是拍掌相庆,一起道:“这个名字好,嘿嘿,文妙,文妙,妙不可言啊。”
  晓菊亦是点了点头,见文家姐妹俱都赞同,想到女儿回府来这些日子寝食难安,又拼了命才得来这个女儿,徐夫人从文梅怀里接过孩子,声声念道:“妙儿,妙儿……”却是同意了这个名字。
  徐祈元默默地听完手下的回报,心道,徐妙么?不错,是个好名字。
  宫中来人连催三次,最后一个来的却是赵治身边的太监总管冯公公,文晓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容拒绝地道:“今天我在家里歇下了,明天一早就回去。”
  冯顺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文家姐妹尽在周围,人多口杂不好开口。他一咬牙,对着文家姐妹逐一求了过去:“请劝劝晓菊姑娘吧。”文梅等人见他白发苍苍,颇为可怜,俱都劝起晓菊,文竹拉过晓菊,低声道:“你先回去,记得我的话。”
  晓菊无奈地应了下来,冯顺赶紧送上兔毛披风,仔仔细细地给她穿戴了,又亲自开路,二人一路出了文府,却见宫里的马车静静地等在了文府门口。
  文晓菊一进入马车,就闻到了一股子酒气,她皱着眉头看向赵治,恼道:“皇上睡的好好和了,管我作甚!”赵治见她嗔怒,只觉得美不胜收,委委屈屈地道:“朕习惯了听你讲故事,你不在,睡不着么……”
  文晓菊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心道,若是真喜欢,也不会我每次讲个开头就把你吓跑了。
  文竹见众人皆已疲惫不堪,从徐夫人手里抱过孩子,嘱咐道:“你们去休息吧,这里由我盯着。”一众女眷恋恋不舍的离开,千叮咛万嘱咐叫文竹一定看顾好文菊母女。
  文竹早吩咐了下人,在隔壁辟了间静室给文妙,又从阖府的丫鬟媳妇里挑选出十个精明能干,干净利索的,专门伺候文妙,为了让她们全心照顾这个弱儿,文竹把她们的月例银子定的比最高等级的嬷嬷还要高了半成。
  文竹把文妙交给了事先请好的乳母,又叫文富家的把那个男婴抱来,一并带去隔壁静室。
  刚吩咐完,却见文菊已然醒来,睁着漆黑的眼睛动也不动地看着她,文竹坦然地与她对视,文菊轻叹一声,率先别过脸去,合上双目,缓缓道:“这个男婴,只怕是姐姐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吧。”
  文竹沉默半响,终开口道:“我只要你开心快活,不计较手段。”话罢,上前为文菊盖好了被子,握住文菊悬在床边的左手,坐在文菊身边,轻声道:“那男孩先做个玩伴,等他到了三岁,我就送他去学武,将来作为文妙的护卫,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文武……”
  文菊没有睁天眼睛,握着文竹的手却紧了一紧,文竹各她心意,手下亦是一紧。
  文菊母子平安的第二天,文竹就把文晓竹丢给了杨光,请杨家大郎好生教导七妹,文晓竹每日里早早坐着马车出府,日落方回。
  到了文妙满月之时,在文府女眷们的悉心照顾下,她身体依然羸弱,却是顽强地活了下来。文菊对她爱如珍宝,每日里亲自哺育,又时时看顾,人却是坚强了许多。
  文晓兰终于觉出不对来,七妹前段日子虽也常常溜出去,却没有如今这么频繁,问也是吱吱唔唔,晓兰疑心更重,打定主意今天定要弄个明白。
  七妹这一个月每晚都在抄写账本,日日熬到了半夜三更,早上都要叫人许多遍才爬的起来,此时却是睡死如猪。文晓兰蹑手蹑脚地溜下床,又轻巧地拉上床幔,直到密不透风,拎起鞋子,悄无声息地出了门,到了门外才穿上鞋子。
  文晓兰顾不上洗漱,直接跳上了往日里接送晓竹的马车,见马车驶出了文府,呼出一口长气,从怀里摸出些点心,细嚼慢咽地吃了。
  马车行了半晌,太阳渐渐地升起,车外的声音却是从喧闹到肃静,文晓兰挑开窗帘,风外面果然越行越是荒凉,几乎看不到人烟。
  马车张牙舞爪嘎然而止,文晓兰从马车上向外看去,见眼前一座雄伟的庄园,黑底金字的牌匾上写了三个大字,一品庄,暗自生疑,七妹日日里出来,就是到自家的绣庄么?
  守门的家丁认得马车,赶紧迎了上来开了车门,又拿出脚踏,热情地寒暄道:“小姐今儿倒是早了,大老爷还没到。”
  大老爷?
  大老爷是谁?文晓兰心中疑惑,面上却一片平静,简简单单地哦了一声,进了绣庄大门,那家丁自觉地止了脚步,文晓兰一阵踌躇,不知该往何处去,犹豫间,身后再次传来了那家丁的声音:“大老爷,您来了,小姐刚到。”
  不禁回头望去,却见一个白衣青年,一尘不染,从一匹锦缎之上缓缓行了进来,前面有两个下人为他不停地铺着路。
  文晓兰微策皱眉,此人竟然如此奢靡,看他脚下锦缎,乃是中品叠云缎,市价五两银子一匹的。
  杨木走近了文晓兰,鼻子猛地一抽,打了个喷嚏,他连忙掏出雪白锦帕捂住口鼻,恼道:“你是文家老六吧,老七绝对不敢未经洗漱就来这里!”
  文晓兰愕然地看着他,犹自想要辩解几句,刚刚张开嘴,杨木脸色一变,急退两步,连脚踩在了土地上都不顾了,他伸出右手立在前方,阻止晓兰的接近,愤愤地指责道:“你,你吃完点心竟然没有漱口!”
  文晓兰闷闷地上了马车,今日里一番心机俱都白费,世上竟然有如此变态之人,单靠鼻子就把她和七妹区分出来了。
  回到文府,文晓兰一路回到了她和文晓竹二人的小楼,一脚把门踹开,又三下两下推开所有的窗子,最后来到了床前,将床幔挂起,文晓竹睡意正酣,察觉到阳光刺眼,头立刻缩到了被子里。
  文晓兰打定了主意今日里无论如何也要知道事情真相,她抓起文晓竹身上的被子猛地一掀,吼道:“文,晓,竹!”
  文晓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满面惊骇地看向文晓兰:“六姐,我我没有打碎你是最心爱的茶杯,也没有偷吃你最喜欢的点心……”
  文晓竹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地看向文晓兰,心里纳着闷,六姐都很久没有教训自己了啊,上次唤她全名的时候还是三年前,那次足足有一个月,对她不理不睬,不正眼看她,亦不说话。
  文晓兰忽地一笑,文晓竹越发心惊胆战,这,她明明很生气,竟然又笑了,记忆里只有一次六姐露出了这个表情,整整三个月,什么吃的玩的统统都被六姐抢走,连新做的衣服六姐也穿了两身……文晓兰拉起文晓竹的手,温柔地问道:“七妹,大老爷是谁啊?”
  文晓竹:“啊?”
  文竹这几日忙的焦头烂额,发往草原的货物顺利远抵,已经交付清楚,这几天第二批货物筹备中,需要列出货物清单,所购数目,又要时时与杨木核对,时时被杨木一顿狠批。
  她专心看着货物清单,这批货物基本上已经定型,只要再审查一遍就要令人采购了。门突然被人推开,文竹头也不抬地道:“把饭菜放下,我呆会儿就吃。”
  却听得身后一个微弱的声音嗫嗫地道:“表,表哥……”
  文竹回头望了一眼,见是七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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