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平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良久,忽然深沉的说,〃若是太过觉得委屈,你也不必牵强,假如你忍受不了,我可以离婚,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应该是没有想到,顾清平会说的这么直接,周裔楠忽然紧紧的抓住他抚在自己头发上的手,〃清平,我不要。〃
她说完看了看我,似乎带着一点点的狠毒,但是隐藏的很好,只是一闪而过,然后接着说道,〃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你只能有一个顾夫人,就是我。〃
她说完搂住顾清平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口,顾清平并没有推开,也没有拥住,只是垂手站在那里,周裔楠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你这样精明,怎么就看不出,我有多爱你。〃
顾清平轻轻的将她推开,他说,〃你是我的妻子,不会变。我也不再是那个年轻气盛的岁数,因为到了这个年纪,我已经而立,所以我在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深思熟虑,一旦决定便不会改变,你懂我的意思吗?〃
周裔楠愣了愣,她抿唇垂下头,发丝遮盖住她的脸,看不到表情。
顾清平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了一句,然后转身牵住我的手,上了二楼。
我在楼梯的转角处看了一眼周裔楠,她似乎在抖着肩膀,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我咬了咬嘴唇,没说什么,跟着顾清平走了上去。
我也很久没有在别墅住过,顾清平将我带到了他的卧室,关上门之后,将我抱在怀里,转身坐到床上,他将自己的头窝进我的脖颈间,闷重的声音传出来,〃念念,抱歉我还是不能给你你最想要的保证。〃围狂双技。
我忽然就鼻子酸了,顾清平就算是再厉害,他有今天若是没有周家的扶持,肯定也是不可能的,他公然和周勋然作对,那是顶着多大的风险。而且这么做,我更觉得自己对不起周裔楠。
我死死的扣着自己外套的袖子,不放心的对顾清平说,〃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对周裔楠。而且,你这样做,周老先生,会消了这口气吗?〃
顾清平将我头上的毛线帽脱掉,摸了摸我的头顶,〃是过分,但是我不爱她,我不想让你受委屈,就只能对她过分。至于我的岳父,他不是已经撒手不管了吗?你别担心了,这些都与你无关。〃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这毕竟是关于顾清平的事情,何况也关于我。我这样的存在在顾清平的家里,看起来就像是理直气壮的示威,我可以不顾周裔楠的感受,但是我不能逃过我心里的感受。总是自己做了理亏的事情,怎么想都是自己的不对。
顾清平笑着看我,〃何念,不要太在意别人的感受,我只是想让你好,其他的都交给我好吗?〃
我点点头,看了一圈这卧室,我之前在的时候,留下的几件衣服和护肤品都还摆放在原处,动都没动过,他走到我身后拥抱着我,说的真诚,〃念念,这些东西我都一直放在家里,我是想,如果家里没有你的一丝味道,我可能都没办法呆在家里,我不能没有你,所以什么代价我都要付出。〃
我顿了一下,然后忽然笑大笑,〃你也有今天顾清平!你还记得初次相遇时,你丢给我的那件西装外套吗?〃
顾清平奇怪的嗯了一声,我接着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眷恋你的味道,总觉得身边有你的气息,就可以睡得很好,所以我一直都留着那件衣服。上次我们吵架,你在我的公寓遇见我,就是我回去找那件衣服,谁知道我们吵了起来,我就将衣服扔给你了。〃
〃好啊何念!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春心萌动了很久了!〃
我被他咯吱的直躲避,笑呵呵地说,〃顾清平你脸皮真厚!〃
大约六点钟时,保姆上来请我们下楼吃晚餐,我也不再和顾清平玩闹,顾清平坐在床上不动,我对保姆说,〃知道了,我们收拾一下马上下去。〃
保姆笑着离开,到次卧去请周裔楠,我忽然有些顿悟,〃你的妻子睡次卧,你睡主卧,会不会太过分了?〃
顾清平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看手机,〃不是我,是我和你。〃
我叫了一声跳下床,有些焦急,〃不行不行,这样再能忍耐的人都会受不了,何况你岳父还在。〃
他终于按耐不住我的碎碎念,将手机扔在一边,看着我说,〃那怎样做?〃
〃毕竟她是你的妻子,我在这里就已经非常不识趣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就把她请到主卧来,我猜应该住在次卧就好。〃
顾清平耐心的听我说完,笑了一下啊,〃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其实你住次卧都是不应该的,你应该离开这里才好。〃
我立马表示抗议,〃那怎么行?没有我的监督,你们孤男寡女的,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顾清平忍俊不禁,摸了摸我的鼻子,笑着说,〃明明是个爱吃醋的主儿,装什么大度?〃
我正准备反驳他,忽然又有人敲门,是傅琰的声音,顾清平低沉的说,〃进来吧。〃
傅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不知道装着什么。顾清平只是扫了一眼,然后说,〃放下吧。〃
傅琰说了声是,放下包装袋之后就下了楼,我好奇的跑过去打开,一边问道,〃是什么?〃
顾清平卖着关子说,〃送你的,你看看吧。〃
我从里面拿出一团黑黑的、毛茸茸的东西,仔细辨认了一番之后问到,〃你给我买的假发?〃
顾清平耸了耸肩,〃我虽然不嫌你丑,但是不好叫你出去吓人啊。〃
☆、第177章 同房
我从里面拿出一团黑黑的、毛茸茸的东西,仔细辨认了一番之后问到,〃你给我买的假发?〃
顾清平耸了耸肩,〃我虽然不嫌你丑,但是不好叫你出去吓人啊。〃
〃顾清平啊,你说话能不能不损我!〃
顾清平很无辜的瘪瘪嘴。站起来朝我走过来,〃这玩意儿怎么弄?我来帮你戴。〃
我其实也没有戴过假发,我以为顾清平可以搞定,所以放心的将假发扔给他,谁知道他拿上之后研究了一下,直接帮我带歪了。然后自己爆发出热烈的大笑。嘴里还不停地说好丑、好丑。
我狠狠的戳了一下他的胸口,跑到房间的浴室里,对着镜子戴好假发。虽然顾清平故意戏弄我,但是不得不说他挑选的假发还是很适合我的,长短也很合适,及肩的微卷长发别有韵味。
我戴好之后,顾清平拉着我一起下楼,周老先生和周裔楠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他们听见动静。朝楼梯这边看过来,顾清平的手正暧昧的搂在我的腰上,我害怕周老先生考究的目光,急忙拨开他的手,哒哒哒的跑下楼,然后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乖巧的走到了餐桌前。
保姆正在为大家盛饭,见我们下来了,非常恭敬的叫了一声,〃顾先生,何小姐。〃
周裔楠大概也是劝过周老先生了,所以他看见我脸色并没有非常难看,但还是很不爽气的吭了一声。好像是在对我撒气。保姆在桌上放了四碗饭,傅琰已经走了,保姆自己盛了饭准备到厨房里去吃,我也赶紧端起一碗,喊住保姆说。〃我和你一起到厨房吃。〃
保姆啊了一声看着我,又看看顾清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顾清平拉住我的手说,〃就坐在餐桌上吃,你也好、保姆也好,都在这里吃。岳父大人,我的家里没有北京老宅那么多规矩。也没有什么上下之分,凡是家里的人都要上桌,您没意见吧。〃
周老先生看了顾清平一眼,我看见周裔楠悄悄的揪了揪周老先生的衣袖,他才终于说,〃说的家里老宅像是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似的,自然是不分上下的,在桌上吃吧。〃
顾清平满意的笑了一下,拉着我在他旁边坐下,保姆也坐了下来,索性我的身份已经说开了,顾清平就更是不避讳什么了,坐的离我很近。我有些尴尬,再怎么说,也算是这个家里的外人,周裔楠不在的时候,自然是当作自己家一般,但是现在正牌女主人在,我怎么可能还是那么自在?
顾清平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保姆做了我爱吃的水煮肉片和清淡的莲藕猪蹄汤,还有一些家常菜,顾清平忽然端起周裔楠面前的碗,舀了一碗猪蹄汤给她,〃如今又是开春的时候,你的腿脚一到这个时候就会觉得疼,多吃一些高蛋白的东西补补,我特意吩咐保姆做的。〃
周裔楠的表情简直是受宠若惊,连忙将碗接了过来,非常温柔的说,〃让你费心了,我一直都在做复健,其实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基本分辨不出假腿。〃
其实周裔楠腿脚受伤这件事情,我却是第一次还没看出来,还是后来傅琰告诉我的,她的腿脚确实是恢复得很好,光我自己,确实是第一眼没有看出来。
顾清平嗯了一声,忽然夹起一块猪蹄看我,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捂住自己的碗,非常惊恐的摇摇头,我不喜欢吃猪脚之类的东西,还有动物肝脏之类的,都是我抵触的。
顾清平似乎整我一样,笑了一下夹进了自己的碗里,我低头继续吃饭,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小醋意,他竟然给周裔楠盛汤,而且明明知道我喜欢吃水煮肉片,还非要给我夹猪脚,莫非是做给周勋然看不成?!
我正这么想着,忽然碗里横来一筷子肉片,我抬头去看,顾清平正在吃着自己的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他眼角的笑意已然说明了一切。
我转头去看周裔楠,她似乎也看到了,端着的汤碗有些尴尬,我心里闪过一丝邪恶的小确幸,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周老先生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插曲,时不时的和顾清平谈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顾清平也有耐心的回答。忽然周老先生提了一句,〃听说前一段时间,b市的吴凡来了上海,和你打过了交道?〃
顾清平正嚼着饭的嘴忽然顿住,周裔楠看到他的动作后,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提到午饭他会有这样的反应,顾清平只是顿了两秒,便继续咀嚼,咽下后说道,〃岳父也知道吴凡?〃
〃到底我也是北京的,离b市很近,和那边的朋友打交道的时候,也自然是听起过,b市的黑道势力盛行,为首的头目就是他,据说北京都有他的势力,涉及面积不亚于你,不过并没有南下,所以只是耳闻,他来是和你有什么生意上的冲突吗?〃
顾清平没有多讲,随便的应付着说,〃差不多吧。〃
周勋然也没有多问,顾清平等了一下说,〃岳父这次过来,打算住多久?〃
〃不待着,明早就回去,裔楠母亲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但是,〃周勋然接着说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裔楠留下。你们是夫妻,长期个住在不同的城市,影响感情,也让外人猜忌。〃
我一愣,下意识的看向顾清平,他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脸色在瞬间便垮了下来,周裔楠看着周勋然微带埋怨的说,〃您和我商量了吗?母亲还以为我会回去,我贸然留下并没有和母亲说明。〃
周勋然脸色不太好看,大约是觉得自己给女儿和女婿制造机会却不被领情,有些不痛快,他不满意的说,〃你们两个都已经三十好几,结婚这么多年了,除了最初两年,你和清平还在一起生活,后来他来上海发展,你们夫妻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和你母亲一直等着哄外甥,这个年纪了你还粘着你母亲,你何时能长大?〃
周裔楠似乎是明白了周勋然的意图,她试探性的看了看顾清平的脸色,发现他似乎不是很乐意,反而还有些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