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思念趴在顾清平肩头,数着手上的钱,“爸爸,像傅叔叔这样的帅哥多少钱一个。”
顾清平说,“不要钱,他是爸爸下属。你可以随便对他做什么。”
傅琰愣怔了一下,非常谨慎和惊慌的将胸口的扣子扣紧。
顾清平迈出电梯,看着小思念非常期待问,“你认识这么多叔叔,谁最帅。”
小思念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吴叔叔。”
顾清平有些吃醋,“那吴叔叔和爸爸比呢?”
小思念像模像样扳住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爸爸比吴叔叔老哎。”
顾清平:“……”
☆、第307章 是我辜负了你
小思念非常机灵看出他不高兴了,又学着大人语气说,“但爸爸最好。因为在爸爸回来之前,妈妈从没有这样开心笑过,吴叔叔怎样逗她她都没有笑,可我希望妈妈能经常笑。”
她说完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那柔软触感让顾清平的眼底立刻温柔得像溢满了春水一样,看上去波光荡漾。
谁说他女儿是女魔头,这么小的女孩能说出这样话来也并不是不懂事不贴心啊。
顾清平觉得非常欣慰,刚想把那些设定好的礼义廉耻说教都推翻。小思念忽然又掰着手指说,“妈妈必须要笑,因为每次妈妈高兴了,都可以给我糖或者冰激淋,但平时她都不让我吃,所以我没有办法只能抢别人的。”
原来只是这样。
如果李靖当初和哪吒同时生下的还有小思念,大约他会觉得哪吒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吧,人和人还是要比一下才知道优劣。
顾清平走出公司后,让四名保镖开车护送小思念回别墅,自己则坐入另一辆车内。吩咐傅琰将车开到城春的墓园。
傅琰边开车边说,“周家那边听说周司令的幼子从香港求学回来,接管了周司令的一些商界产业,和我们顾氏没有什么冲突,可他与周裔楠也算姐弟情深,顾总还是要注意一下。”
顾清平望着车窗外淡淡嗯了一声,“阿宇有消息了吗。”
傅琰神情格外落寞说,“目前还没有。世界太大了,虽然他不可能出国,但国内大小城市成百上千,您曾经手下的一些黑势力也都驱散,只剩下极小一部分,想要迅速找到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吴总和沈总那边倒是可以帮忙,但宇哥身份特殊,警方同时也在找他,还是少一个人插手更隐蔽低调些。”
顾清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保住阿宇,如果必要,我还是要和警方作对,他一旦落网,这一辈子就完了。”
“我们可以想点办法把宇哥做过的事丢给别人,大不了补偿一下家属。”
顾清平说,“警方在对待怀疑的人,非常圆滑和耐心,如果这些能行得通,阿宇早就让自己全身而退,不会到现在还被警方盯住,所以只能我来为他善后,不惜一切代价。”
傅琰并不了解顾清平和冯宇到底兄弟情深到什么地步,很多事他不在场,也是道听途说,但现在他从顾清平不顾一切也要保住冯宇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非常伟大的情愫,同生共死,肝胆相照。
一个愿意为了对方舍弃生命,一个愿意为了对方触犯法律,道德和生存是人特定环境下的伪装与本能,人都是自私的,不自私不成人。在任何情况下都先想到自己利益。和你利益共生的,你们才会成为暂时的盟交,而和你利益相悖的,自然就成为敌人或者陌生人。这世上几乎没有人愿意为谁卸掉本能,除了父母对待孩子。而很多夫妻在这样的本能考验中。往往都原形毕露。
上海的春天来的非常凶猛,二月底最后一场大雪融化,没过几天就春暖花开,这里的春天干燥,将一条条交错纵横的街道变得非常匆忙和拥挤,而墓园大概是整座城市最荒凉的地方,可这里松柏苍翠,并没有过分觉得离人不再。
顾清平手捧一束菊花站在周裔楠于上海的一处衣冠冢前,这里没有她的骨灰,只是一座空碑,因为顾清平常年居住上海,她是他亡妻,所以这边一定要有一座碑陵给外人做样子看,他一言不发静默望了一会儿,直到有一阵非常温暖的风拂过肌肤。他才陡然回过神来。
顾清平弯腰将花束摆在相片之下的位置,语气低沉缓慢说,“距离你刚去世时我和你定下的四年之约,今天终于到了。这四年我没有刻意去记起,也没有遗忘。我和何念也错过了很多年,她没有像你那样不择手段为了得到我,甚至可以用最惨烈的方式,她只是在默默等待我,为我孕育了一个女儿。我知道你一直怪我。为什么不肯和你要个孩子,除了我希望我的孩子生活在一个父母相爱的健全家庭中,我更希望她母亲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而不是满腹心机算计枕边人的女人,这样她会学坏。裔楠,我们都有错,都该说对不起,但你已经不在了,所以这话由我来说,四年过去,我要娶她为妻,是我食言了,你要给我什么报应我都可以承受,但请你成全。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自己能以长辈或者挚友的身份陪伴你照顾你。来弥补这辈子对你的食言。但我更希望,你可以不要选择遇见我,如果不是我,这一生你会过得很快乐,而不是到最后成了一个疯魔,让我面对你,觉得愧疚又厌恶,这几年我同样饱受煎熬,我曾想过,如果当初我死活不肯,做一个不顾你救命之恩的坏男人,也好过我娶了你后却怎样都做不到给你一份丈夫该给的感情。我们本来就做错了,我以为我残忍一些你会醒悟,会发现陪在你身边更值得你爱的男人,没想到最后你还是执迷不悟。你一直到死去的最后一秒还在错,天堂也许没有阴谋,我希望你可以变回最初我遇见的那个你。”
顾清平离开墓园后,就开始神神秘秘,他暗中嘱托傅琰找了一些在国内婚庆行业颇有名望的职业人,接连密谋了几天,将婚礼地点和流程全部都敲定。
何念除了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完全被蒙在鼓里。她不算性格容易冲动感性之外,本身也很聪明伶俐,但在顾清平这千年难遇一只的老狐狸面前,当老麻雀都是抬举她,所以顾清平想瞒着,她连一根毫毛都不会知道。
周裔楠和顾清平的婚姻,几乎在南省这边的商业界和烟道上无人不知,当初被冠以“最强联姻”,女方是官家名媛。父亲身居高位,门庭显赫,男方是非常隐晦的叱咤烟帮的头目,经商头脑过人,手段狠辣,是人中之龙,双方的婚姻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人瞩目,当初周勋然为了女儿颜面也是夸大其词,将她和顾清平之前的爱情描摹得不知怎样荡气回肠让人羡慕,后期两地分居。又出了同样官门千金的于倩来平分秋色,外界对于这段由盛到衰的婚姻非常唏嘘惋惜,周裔楠的悲情角色和顾清平的无情狠毒都被传得津津乐道,而明眼人其实看得出来,顾清平对那位妻子很不重视,完全是看在岳父面子上才这样隐忍,那么周勋然也是看在他可以利用顾清平才忍受了女儿的委屈,默认顾清平所作所为,本就是桀骜不驯的千里马,如果你不能给予它辽阔到一望无际无人可以阻拦的大草原供它驰骋放肆,它早晚都会反咬脱缰。
外界认为顾清平胃口越来越大,随着他的势力波及更广,钱财地位更稳,已经不能满足周家牵制他的局面,夫妻感情才随之破裂,外界对于周裔楠的死因,也诸多争议,有人说是顾清平宠爱情妇对情妇极其纵容,活生生将周周裔楠气死的,有人说是她旧伤复发。还有人说一尸两命,总之流言热烈到何念在当初一段时间内都不敢看报纸,生怕被人挖出她是顾清平那名情妇,她在这样惶恐中过到了今天,背负了逆天骂名。顾清平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生要尽他所能护何念母女一世无忧,让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再诽谤诋毁,哪怕一个眼神都不敢。
顾清平最先要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让小思念可以对任何人骄傲说,“我爸爸是顾清平,母亲是何念,我叫顾婉静,我是他们的宝贝,他们是合法的夫妻。”
☆、第308—309章 二十年前
此时站在顾氏十一层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俯瞰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道,远处的东方明珠在春日的雨雾中非常朦胧,大约到了深夜才是灯火阑珊。
他脑海中想到家里那时不时闯祸的大小美女,就觉得非常好笑。谁能想到他顾清平也有今天,被两个女人压得卑微到了垃圾桶里。
唯一庆幸是,何念的智商现在降到家中第三了,大概一孕傻三年,估计过了这个盛夏就会好转吧。小思念才三岁半,但是比何念聪明得不是一点半点,将来长大了可不得了,一定是个人精儿,完全不用担心她上当受骗,她不出去坑蒙拐骗他就谢天谢地了。
傅琰从办公室外敲门进入,他身后带着两名布置场地的婚礼策划师,顾清平听过他们介绍后。傅琰说,“顾总,由于您现在属于公众人物,而周府那边对您的关注大约也在持续,为了让何小姐和小姐不会受到大批媒体追踪打扰现在的生活,应您的要求,这次婚礼不在酒店举行,而是在常青街尽头那栋做祷告的教堂隐蔽进行,提前七天封锁场地,调集大批保镖周围巡视,至于拟请宾客名单,我有些拿不准。”
顾清平并不是不愿给何念一个世纪婚礼,让她风风光光成为他的妻子,而是很担心舆论会将她压垮,人们总是本能可怜妻子,而摒弃第三者。即使分明知道那个妻子并不是一个好女人,但人们还是会选择相信她支持她,顾清平无法将舆论制止到没有一个人敢议论,但最起码他能用自己宽厚胸膛遮挡住一切明枪暗箭,护何念平安到老。婚礼是他给她的承诺,给她的爱情,而不是给别人看的,任何人都无法想象他和何念到底经历过多少说不清的风雨,周裔楠纵然是这场三人感情中的失败者,和世俗眼中的可怜人,可她没有陪顾清平经历生死与磨难,更没有用过三年多时光绝望中等候他这个在监狱的犯人,高雅富贵的她得到的是最风光最年轻的顾清平,同样也就没资格怨恨输给了何念,是何念将他的锐气和棱角磨掉,让他从不可一世的王者成为一个清白的、伟大的丈夫和父亲。
有些人借口深爱却未必能陪男人共苦,但能陪男人共苦的女人,就一定不要辜负。
晚上顾清平去赴约一个和外商的应酬,这名生意人姓商,任职美国某电子公司驻大中华地区的副总监,是一名70后美籍华侨,根据顾清平让傅琰收集来的消息,他非常贪恋美色,尤其喜欢性感年轻未开苞过的女人。
顾清平自然明白对待这类男人如何投其所好,他便将约见地点定在了媚色。
媚色是上海近三年新兴起的一家夜总会,非常的时尚前卫,相比较豪门夜宴和国际名流那样专注于奢华仿照民国夜上海风情的大型夜总会,要更适合现代人玩乐,也有许多非常年轻靓丽的艺校女大学生做兼职,绝对是男人的天堂。
商先生和顾清平就在这里的天字一号包厢。眼前一排十二名最红的头牌,顾清平抽着烟观察那人的脸色,商先生起初还很矜持,询问顾清平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得到他婉转的推辞后,便也不再装绅士,直接点了四名陪侍,顾清平笑着瞄了一眼他几乎崩开的裤链,将烟蒂撵灭在水晶烟灰缸内。
“商先生眼光不错,这四名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