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你已经对我说过无数次了,我究竟是有多让你烦,要你一遍遍不厌其烦的驱赶我?”靳睿城瞬间变了脸。
林微然摇了摇头:“作为朋友,你做得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别人误会我,你懂吗?”
被靳睿城的追求者视为公敌,林微然不怕遭人白眼,却害怕耽误了他。
“你是想说害怕路明川误会你吗?”靳睿城冷冷地道。
在林微然的印象中,他们也只有谈到有关路明川的问题,靳睿城才会这般冷冷的态度和口气,她知道,靳睿城也是有脾气的人,只是,他一向都不会对她发脾气,哪怕是他自己折磨他自己。
这样的一个男人,是个女人都会动心吧?她这样一个残花败柳,又凭什么把这样美好的人绑在身边呢?
“和他有什么关系?”林微然挑眉,跟他瞪了眼睛。
靳睿城没再说什么,闷在那里不讲话。
林微然耐着性子道:“你也看到了,路明川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陪伴,我若在意他,还要不要活了?你进去吧,我一个人静静,仪式开始之前进去。”说完,林微然径自朝花园外走去。
靳睿城盯着她的背影,一时间被这个女人呛得竟然说不出一句话,她也就欺负欺负他!不过,他愿意,又怪得了谁?
坐在长椅上,林微然捏着书信挣扎了许久要不要打开。自从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其实,她对林文堂的感情就已经发生了变化,有些怨他,可是更多的,是心疼他。
这样的黑锅,他竟然一背就是这么多年,又一次次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抢去了女人,好不容易把两个女儿全都抚养成人,该享清福的时候,又病倒了,如今在生死边缘不断的挣扎,他的一生,如此坎坷,难道不够让她心疼吗?
她真的好想问问林文堂,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把她养大?难道就是因为那所谓的一日夫妻百日恩?那未免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她正想着,头顶传来了路明川那阴沉的声音:“看来,今天的婚礼要热闹了。”
林微然抬眸,看到只有他一个人,瞪了他一眼,道:“所以,你是来看热闹的吧?洛迟衡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我的事儿,他也没少管,他的事儿我不管,算是还他。”路明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
“说得好像人家洛迟衡欠了你的,你这个人,就是不识好歹。”林微然起身,不想和他多说,她现在是在躲清静,耳边有个人罗里吧嗦的,她会更烦。
看她要走,路明川朝着她的背影冷冷地道:“我想,你一定对迟衡脸上的面具是怎么戴上的感兴趣。”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还真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林微然脚步不停,继续前行。
“相信我,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我会让你感兴趣的。”路明川提高了声调。
看到林微然脚步依旧不停,他干脆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追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臂:“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被绑架过,对吧?”
林微然终于停住了脚步,心脏砰砰直跳:“你什么意思?”
“你紧张什么?是不是做过什么亏心事?”路明川勾唇一笑,凑近了她慌乱的脸。
206 发脾气是无能的表现
林微然瞪了他一眼,怒意染上了双眸:“路明川,你若是非想跟我搭讪就说点儿好听的哄哄我,我可以考虑好好跟你说上两句话,犯不上这么装神弄鬼的。”
路明川不说话,一双黝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别说我和洛迟衡之前没什么交情,就算有,如果他的脸是被我弄伤的,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我?我确实被绑架过,不过,我爸的朋友摆平了那件事,别告诉我,是洛迟衡绑架的我啊?”
林微然那次是被道上混的一帮人给绑架了,他们图财,是冯远生帮忙摆平的,她至今记得当时的冯远生有多么深厚的人脉关系,想必包括他现在,都很厉害吧!
路明川淡淡地道:“看来是我的调查出了问题,不过,林微然,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倘若是你,即使是林微微也保不住你,他会扒了你的皮。”
“说得这么吓人,如果是我,你会告诉他吗?你会看着我被他扒皮吗?”林微然不用赌,她的肚子里有免死金牌,她怕什么?
“这个得看情况。”路明川淡淡一笑,“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过河拆桥,你这种女人,什么薄情的事儿做不出来?”
动不动就把他踹了,让他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的找,可他就是该死的放不下,怪谁?
林微然突然在心底扬起几分得意:“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长情,那我就更加不会害怕了。”
“我可没说一定会帮你!”路明川瞪了她一眼,看着她的笑意就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我跟洛迟衡之前也没任何交集,所以,我全当你是在借此搭讪!”
林微然转身就走,她现在心情变得好了许多,还要多谢路明川,还有远远地站在那里的田梦雅,是他们,让她从刚刚沉痛的心情里面回过神来,今天是林微微大喜的日子,她首先要开开心心地才对!
不想跟田梦雅碰面,林微然故意绕道,田梦雅看到路明川朝她走过来,咬着唇,眼睁睁看着林微然就这么走了,她也没法去追问她。
“仪式开始没?”
“还没有,大概快了,我怕你错过了,所以来找你。”田梦雅微笑着道。
“嗯,走吧!”
路明川绕过她便要回去,田梦雅立刻跟了上来:“明川,你们刚刚……”
“说了几句话,需要我复述一遍么?”路明川脚步不停,继续谦虚。
田梦雅咬了咬唇,声音极小地道:“不用!”
“你先回座位去,我去看看迟衡。”走进教堂,路明川便径自朝后台走去。
田梦雅望着他的背影,唇边自嘲的笑意越发的浓,真的只是她的错觉吗?自从林微然回到云城,这个男人比从前对她还要冷淡,甚至连话都懒得和她说了……
洛迟衡和冯远生两个人站在后台化妆间门口抽烟,路明川便走了过去,他看了一眼冯远生,确实有些意外,之前洛迟衡一直把他当成威胁,现在竟然跟他站在一起抽烟?
看到路明川走了过来,冯远生很识趣地掐灭了烟蒂,礼貌走开了,洛迟衡望向路明川的那张冷脸,笑道:“怎么没陪着梦雅?”
“仪式还没开始,我过来看看。他干什么的?”路明川问道。
“他今天代替微微的爸爸参加婚礼。”洛迟衡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撵灭,“这个男人,不管怎样我都没法放心。”
“理解,难得遇见对手。”路明川单手撑在墙上,淡淡地道。
洛迟衡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儿难看,又被路明川给一针见血了。
“过了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交集。”
“你说是你自己,还是林微微?”路明川挑眉问道。
“都是!”洛迟衡看了路明川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警告,让他别再说下去。
他推门进了化妆间,身影消失在门口,路明川的唇角若有若无地勾着:“死要面子!”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人群中,他看到了笑语嫣然的林微然,此刻,她作为林微微的娘家人,换了一身迎宾的礼服,站在人群中,大红的颜色将她的皮肤衬托得格外白皙,她的气质本来就是与生俱来的优雅,再加上她最近清瘦了许多,显得又瘦又高,让他一眼就可以分辨出她来。
几个ceo过来跟路明川攀谈,他不时瞥向林微然,这个女人竟然一眼都没有朝他这边看过来,还真是绝情。
正聊得兴趣缺缺的时候,靳睿城朝他走了过来,冷淡地对他道:“这么拿不起又放不下的,可不像你。”
“怎么?林微然被你买断了,我瞥一眼都不行?”路明川不屑地道。
“怨气十足,看来微然是没给你好脸。”靳睿城丝毫不生气,语气平淡无奇。
“我无所谓。”
“也对,毕竟只是前妻而已,没必要在意。”靳睿城故作很理解他一样,说得更加无所谓。
看路明川蹙眉,靳睿城不知道心里有多爽,身为林微然的朋友,他看过太多林微然的眼泪,都是为了这个男人,如今这个局面,他替林微然享受,她终于不再是追着跑的那一个了。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废话?”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教堂,路明川一定会跟眼前的这个男人动手,他忍他很久了。
“发脾气是无能的表现,路明川,你也有今天!”靳睿城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要走,身后传来路明川凉凉的话语。
“陪在她身边这么久,都没有得到她的心,你也真是个废物!”
靳睿城的脸色顿变,停住了脚步:“我尊重她,不像你,只会像个土匪一样,除了威胁她,强迫她,你什么都不会!”
“好!”路明川不禁为靳睿城鼓起掌来,“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尊重她!”
不等靳睿城反驳,路明川已经离开,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因为林微然也不是第一次交锋了,靳睿城对林微然的心路人皆知,只可惜他们之间永远都隔着一座山一样,就靳睿城的性格,路明川从来都十分放心,他这样的男人,永远也都只能算是个备胎。
再朝林微然的方向望去,她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她的踪影,倒是看到了田梦雅,远远地望着他,也不知道望了他多久,路明川依旧如往日那般,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情绪一样,朝她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边,等着仪式开始。
此时,林微然已经回到了后台,仪式即将开始,林微微也已经整理好情绪,她将林文堂给她的书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尊重他的意思,她不想让林文堂留下遗憾,毕竟他这一生,把所有伟大的父爱给了她和林微然,连女朋友都没有找过,确切的说,他的身边,除了她们姐妹俩,便再没有出现过女人,连三三都是公狗!
他这么伟大,将他的一生就这么付出给了她们姐妹俩,为她们操碎了心,林微微没有理由不尊重他。
教堂内神父已经就位,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音乐响起,只见林微微挽着冯远生的手,一步步朝台上的洛迟衡走去,他踱下了台阶,迎面走来,眼底和唇边都洋溢着笑意,在现场的所有人看来,那是他对林微微的情意。
洛迟衡给冯远生鞠了一躬,冯远生将林微微的手,送到了洛迟衡的手中的那一刻,林微然躲在后台捂着嘴,眼泪奔流。
她的肩头,突然多了一件外衣,让她心慌地连忙低头拭泪,这样的场面,她不该哭,很丢人。
只听那个低沉的男声幽幽响起:“我现在去抢新娘,似乎还来得及。”
207 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哥,你这玩笑开大了。”林微然挽住站在他身边的郑浩飞的胳膊。
“我没开玩笑。”郑浩飞认真地望向林微然,“洛迟衡那小子配不上微微。”
“微微很幸福。”
“也就是看在微微幸福的份儿上,我决定稍微忍忍。”郑浩飞不屑一笑,也带着几分自嘲。
“这话若是让华裳姐听到了,看你怎么办!”林微然淡淡一笑,已经把情绪调整得很好。
“华裳喜欢微微。”郑浩飞笃定地道。
“哦?哪个女人会喜欢上自己的情敌啊?我会喜欢上田梦雅吗?”林微然瞪了郑浩飞一眼。
“华裳和你不同。”
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郑浩飞不想多说什么,华裳本来就和普通的女人不同,否则她也不会安然地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此刻,神父已经开始宣读誓词了,洛迟衡的那句“我愿意”几乎回答得迫不及待,而神父问到林微微的时候,台下突然传来了一个反对的声音。
“微微,你一定要想清楚,不要轻易把那三个字讲出来!”
台下,只见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