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子嘛。”
“没啥子事,就是有个妹儿说要找你得,我就领她过来咯。”
“是你的妹儿?”
“哪里是我的妹儿哦,是我的还不偷着笑咯。”开玩笑之余,那男子的手就攀在她的肩膀上,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林净侧过头,不悦地看了一眼。
那男子注意到她的眼神,立即讪讪地收回手。
中年男子这才看向她,看着面生,用四川话说:“哦,妹儿你认识我?”
“不认识。”
不认识?中年男子不解了:“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唐育。”
“唐育?”
“嗯,他让我来找你。”
中年男人这才笑了下,明白了:“哦,是唐向导介绍过来的人啊,早说呀。”他看着那男子,说:“得了,小江你赶紧回去吧,有事电话联系。”
“成,那我走了啊。”
那男子走后,中年男子说:“妹儿,你叫什么名字?”
虽说是在他的领土上,喜欢怎么叫是他的事,但妹儿妹儿的叫,那别人就不一定乐意了。
“双木,净土的净。”
林净。
“林,净?”
“嗯。”
他又念了一遍,笑着说:“是个好名字,那我就叫你林小姐吧?”
林净无所谓:“嗯。”
“那林小姐,赶快上车吧,要走了。”
林净点点头,走过去,开了越野车的后备箱,把行李丢了进去这才开车门,坐了进去。
谭司机待她坐稳后,用当地方言问:“林小姐,要去什么地方?”
林净听他们说了几句方言,也能听懂一些。
“去日隆。”
他执掌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况,现在刚过六点整,除了道路两旁的路灯,前方的路几乎是看不清的。
“去日隆啊,是不是要去四姑娘山?”
“嗯。”
他点点了头,笑说:“晓得了,近年的游客背包客还真不少,我也常常在那一地带游走,林小姐是要去大峰还是二峰?”
“二峰。”
林净卸下帽子,拨了拨额前的头发,问他:“谭叔,从这里出发去日隆一共有几条线路?”
“哦,有好几条呢。”
谭叔给她介绍了四条去日隆的路线。
一条是从成都—都江堰—映秀—耿达—卧龙,过了卧龙就是日隆镇了。
第二条路是从成都出发,到都江堰,过汶川,理县,马尔康,小金,再到日隆镇。
三跟四的路线都差不多,只是到雅安之后会转线路。
他介绍,第一条路是通往日隆镇最近的一条路线,只是映秀到耿达这段路的路况不好走,前几年遇上塌方了,后面建的石头便道,凹凸不平比较窄,班车几乎不会走这条路,小车进去要开慢一点。
谭叔说他的车技了得,让她放心。
唐育介绍的人,林净当然放心。
“回去的时候最好是从达伟这条路线走,走宝兴,这整个环线的路都不是重复的啊。”
“有什么区别?”
谭叔呵呵笑,说:“那区别可大了呢,进去翻过巴郎山,出来走夹金山,当然不一样了,遇上好天气,经过巴郎山会有云海,还能看到高山草甸风光呢。”
巴郎山的云海。。。
“沿途风景是不是很漂亮?”
“当然是真的了,谭叔还能骗你不成。”他哈哈大笑。
林净也笑了,没说话,侧过头去看车窗外。
正如谭叔所言,映秀至耿达这20公里路的路况的确不是很好,遍地都是碎石,越野车经过一座大桥进了映秀镇后,一路上都在颠簸中行驶。
经过卧龙熊猫基地。
只是那标志立牌早已不在,零八年的那场地震。
摧毁了原本繁荣的城市,大自然的破坏力,谁人都无法预知。
跟谭叔停靠在卧龙的一家农餐馆里,简单解决晚饭后继续赶路,小车来到巴郎山脚下,谭叔示意她看窗外:“林小姐你看,那座就是巴郎山了。”
透过车窗能看见白雪皑皑的山峰,是巴郎山,美景处处可见,雪山林立处,是熊猫王国的之巅。
林净问:“谭叔,过了巴郎垭口是不是就到镇上了。”
“是啊,翻过这座海拔五千多米的雪山,就到日隆了,对了,巴郎垭口处有一座小庙,那里有经幡,要不要停靠一会?”
林净沉默了几秒,说。
“不用,继续开吧。”
“成。”
越野车经过猫鼻梁。
可以看到俨然屹立的四姑娘山,到了这里,随着海拔也逐渐越升越高。
谭叔把车开到公路旁,他解下安全带,回过头笑着说:“林小姐,我有几个朋友在这里做生意,我过去打声招呼,马上就回来。”
谭叔在这一带很熟悉,经常在这边跑生意,认识的人自然不少。
林净表示理解。
“好,你去吧。”
谭叔下了车,关上车门,就离开了。
***
林净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凑近车窗去看外面。
猫鼻梁处的路边上到处挤满了小贩,他们戴着草帽,男男女女,穿着很朴实,在卖一些水果还有干粮之类的。
林净看了一会儿,只认得其中一个,那是藏区的一种干牦牛肉,是当地的特产。
看起来很硬,里面其实很松软。
有几个小贩也看见了越野车上的林净,这里游客常年都很多,见怪不怪了,很友好的朝她微笑。
林净摇了下车窗,也朝他们笑了下。
外头风有点大,吹进来呼呼作响的,她从背包里面拿出相机,对焦,很完整地给他们照了一张相片。
过了不久,谭叔就回来了,继续启程。
这趟旅途开了将近五个多小时才抵达日隆镇目的地。
林净睡着了,只是浅度睡眠,这阵子一直都这样,情况糟糕一点还得依靠安眠药。
是谭叔叫醒了她:“林小姐,醒醒,到地方了。”
林净醒了,只是头有些疼,按了按眉心,心想可能是高反。
探出头去看,已经夜深了,四周都是黑压压的,借着路灯和夜光,可见道路地两旁都是雪,白茫茫一片,树上,轿车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积雪。
下了车。
林净才发现冷得不行,一阵风吹过来,刮得脸很生疼。
谭叔从后备箱拿出她的行李,说:“林小姐,你就在这里等,我已经给唐向导打过电话了,他在来的路上,估计一会儿就到。”
林净接过背包,点点头。
“麻烦你了,谭叔。”
“林小姐冯客气,都是自己人。”
跟谭叔道别后,林净走到公路一旁等唐育过来。
这里的镇上到处可见慕名前来驴友和背包客,人来人往的,结伴而行。
雪渐渐越下越大了,有点冷,特别是双脚,穿了两双加绒袜,还是觉着冷冰冰的,林净将围巾在脖颈处又绕了几圈,蒙住口鼻,只露出两眼睛,才暖和了点。
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向她这边行驶过来。
林净知道,那是唐育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得早一些,明天见。。。。。
顺便告知一下,以后更新时间,挪到晚上十点后 ^^
☆、第4章
唐育下来了,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她抬了下眼,发现唐育变了不少。
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盛气凌人地气势,比去年更为高大了点,健康的肤色,健壮的身材,只是那头发,不再是原来像刺猬一样的板寸头,现在留得有些长,把眼睛遮住了。
林净眯眼,打算找个时间,得好好给唐育理理头发。
“好久不见。”
林净朝他笑了下,说:“好久不见,唐育。”
“嗯。”他往林净身后瞧了瞧,问:“谭叔已经走了么?”
林净点头,说:“走了。”她想起谭叔没要她的车钱,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你是不是跟谭叔赊账了?他不要我的车钱。”
“赊个毛,不用给他钱。”
“不用给?”
唐育笑了,吸了口烟,说:“我是他恩人,你觉得他还敢收我的钱么。”
“谭叔真是个老实人。。。”。
烟已经吸完,唐育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接着他张开手,示意跟她拥抱:“老朋友,这么久不见不应该拥抱一下么?”
林净跟她拥抱。
在唐育的手掌游离在她的背部,林净就预感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他的手。。在她的背部用力扯了下。。。。
即将要把她的内衣后排扣解开时,林净猛地将他推开了,有些不悦地看着他:“好玩么?每次都
来这招。”
“可惜你也没让我得逞过。”
林净皱着眉,对他的这种癖好,真是厌烦到极点了。
“你是无聊没事干?”
“嘿。”
唐育无所谓地耸耸肩,弯下身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笑着说:“我在让你高兴。”
“事实上你在惹我生气。”
“抱歉。”
他恢复正经模样:“ 好了,以后我会注意些。”
懒得理他,林净上了越野车的副驾驶,在外面站了几十分钟,被冻得不行,她吸了吸鼻子,才发觉车里面开着暖气,温度适宜,一股暖流激荡在四周围。
唐育也上了车,他系着安全带,启动车子,回望车后面是否有人,确定无人后才开始缓慢倒车。
“热吗?”
林净说:“一下冷一下热。”
唐育瞟了她一眼,笑笑:“要不要把暖气开大点?”
“你想热死我?”
“那倒不是,我是想让你脱衣服。”
“滚。”
唐育脸皮厚,任林净怎么恼怒,照样撩她:“行啊,我滚走了,还得再滚回来。”
林净懒得理他故意找茬,无声把帽子戴紧,斜靠在背椅上。
唐育倒完车,侧头看了她几眼,说。
“林净,一年没见,你倒是变了不少。”
“哪里变了?”
他的眼神游离在她胸口,接着是她洁白的颈项。。。。
话语轻挑:“胸部发育了?”
林净睁开眼睛,侧过头去看他,隔着外衣,隐隐约约也能看见他的胸肌,给人感觉很硬朗,她笑了下,侧回头来望着窗外,漫不经心地说:“你的胸也长了不少。”
林净就像狡黠的猫,趁你不备,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挠你一身伤。
她倒是会反将他一军了。
唐育眼睛漆黑如潭,目光沉了沉,说:“不试试手感怎么会知道?”
林净干笑:“你当真我不敢摸?”
“林净,你不敢。”
林净呵呵一笑,没说话了。
她还真不敢摸,摸了就是在玩火,她不想玩火自焚。
她跟唐育认识三年,算是心腹之交,可也一直没摸透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唐育是他们这支队伍的领队,也是登山协会的一名向导,从事向导工作有七年之久,经验丰富,登过许多的山,数不胜数。
最高的一座是布碦达坂峰,在昆仑山,海拔高达6860米,是青海的最高峰。
林净曾问过他,人为什么要登山?
唐育当时表情很复杂,他沉默了几秒,才笑着说:“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只能说,一旦上了路,就很难再停下来。”
这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情感。
别人不一定懂,只有自行领会。
***
抵达住处已经很晚了。
他们投宿在一家客栈里,是一栋三层楼的房子,很别具一格的客栈,一楼通往二楼的楼道里,到处贴着户外驴友留下的旗帜,写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