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住痛,爬了起来,咬紧下唇,倔强的往外走。
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离这个恶魔越远越好!
可我没有忽略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戾。
是了,他是佛城的大人物,身后还有个霸气的陆氏家族,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他,更加没有人不惧怕他,而我,却在一再的挑战他的底线!
我身形一滞,果然不出所料。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扯着我疾步走着,推开了隔壁的卧室,将我甩在大床上。
原本被撞的腰部又一次摔到床角,我痛的皱了眉头,却倔强的叫喊道,“你说过放我走的,我哪里不能走了?!”
我死命地挣扎着,踢打咬,我全往他身上招呼。可是,他根本为所动,手劲还极大,我根本无法挣脱半分。
听了我的话,他的脸上笼罩了一层暴戾之气,“谁给你的胆子?!”
我被他那犹如猛兽般嗜血的眸光惊到,一时之间忘了挣扎,嘴里却仍嗫嚅道,“放开我……”
他的唇猛然压到我嘴上。
他握住我的手越来越用力,我下意识地咬住了他的唇,牙齿划破唇瓣,血腥的气息瞬间蔓延了口腔。
他冷哼了声,没有放开我,反而加大了力度。我感觉,他硬生生的把我的手腕给捏碎了。想也不想,另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捞到一件东西,往他头上砸去。
“唔……”他闷哼一声,额上有鲜血流出。
我一看,手里抓的竟然是一盏铜制台灯,吓得赶紧扔了。台灯弹跳到床上,又跌落到地上。趁他一分神,我摆脱了他的禁锢,哭着狼狈地往床角爬去。
他头上的伤并不严重,滴了几滴血之后,血便止住了。
“呵……”像是看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冷笑出声,在原本就压抑的氛围下,更加的迫人。
我身上可笑的情qu内衣和他这样纠缠之下,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可我顾不上,只是哽咽的、反复的乞求他,“陆璃……我只不过是不小心看了她的照片……你别这么对我……只要你放了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他带给我的这种伤痛,比我以往所受的任何的伤,都要痛上百倍!
可当我把话说完,他如刀凿的脸却笼罩了更深一层的阴霾!
“想走?你觉得可能吗?”他冷冷的说完,再次,合着血狠狠的覆上了我的唇。
血腥的气息在嘴里蔓延。
“不要,我求求你……别这么对我……”我极力的反抗着,就算明明知道再如何反抗都无用。
“出来卖的都比你敬业!”他俯身在我脖颈狠狠的吸吮,说出来的话既残忍又无情。
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屈辱,停止了挣扎。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这句刺耳的话,给我的心深深的刻上永远都抹不去的痛苦印记。
他的吻越来越深,没有一丝的感情,带着疯狂的惩罚意味,直到侵占了我!
我如一条死鱼般一动不动,眼泪却怎么也藏不住,从眼泪不停地滑落。
突然,他停止了动作,缓缓放开了我的唇。
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内散发,渗进嘴里既苦涩又腥咸。
他微微眯缝了利眸,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知的懊恼。
我承载着巨大的痛苦,睁得酸涩的双眼缓缓闭起。下一刻,我忽然笑了,带着一丝绝望,一丝讽刺。我眉头一拧,放空了自己。
似乎,上天如此不待见我,给我设立了很多到坎,希望把我绊倒,最好摔个粉身碎骨而死。
可我偏偏像打不死的小强、荒野上春风吹又生的小草,无数次的跌倒又爬起,顽强地活着。眼下陆璃如此辱我,过了今天,明天的我不一样也活得好好的吗?
陆璃看到我笑得诡异,墨瞳再次变的阴沉,无关情爱,不管不顾地在我身上驰骋、发泄。许久,他猛然停止。从我身上抽离,将我一把提起,拖着我往门口处走,然后把我甩了出去。我跌倒在冰冷的地,房门冷酷地在我面前甩上。
我紧抿双唇,热泪冰凉的脸上滚落,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心脏处像破了一个大洞,正潺潺流着新鲜的血液。
☆、85 一时的情绪失控
华灯初上,佛城的喧嚣才正式开始。我穿着白天那套白色礼服,失魂落魄地出现在碧落湾大门口。
外面车水马龙,我不知该往哪边走。
身后传来那些保安的议论声,不管说我什么,我一律当作没听见。
对这些流言蜚语麻木了,我背着空空的背包,漫无目的的走着。包包确实很大很空。可是,两个小时前,陆璃还把今天在拍卖会上拍下的所有珠宝全部塞了进去,塞得满满的一大袋,说是全部送我。
我被他撵出卧室时,从洗浴房内找到我的包包,把所有的珠宝都掏出,堆在他客厅的桌子上了。于是,我的包包里面只剩一个钱包、一台手机和两瓶化妆品。空荡荡的,一如我此刻的心。
我站在马路旁打车,树荫撑起一道很高的屏障,路灯的光芒只能依稀穿透下来,零零碎碎覆在我的身上,斑驳的一片片。我越发的觉得身体又破又脏,我迫不及待要逃离。
我刚想转过个街口,却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朱慧红从里面钻了出来。
我忙朝出租车招手,正要上车,却被朱慧红一把拉住。我此刻不想跟她打招呼,更不想应付她的胡搅蛮缠,我蹙眉看她。
“你来这里找他对不对?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一个大力将我扯到一边去,还大声的呼喊,“大家快来啊,快来看我如何治小三。”
我的头皮被她扯得生疼,抓住她的手,咬着牙道,“你特么的放手!再不放我报警!”
她一向是欺善怕恶的主,此刻听见我说“报警”,她下意识的手一松。我挣脱了开去,想也不想的给了她一巴掌。
她愣住了,望着凶狠的我有瞬间的失神,没反应过来。
我冷酷而嗜血地望着她,“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特么的再烦我,信不信我把你往死里整?”
她或许想到我身后有陆璃当靠山,下意识地畏缩了下。
一旁的出租车司机本来一脸八卦的期待我们互撕,可是听见了我的话后,似乎也被我吓着了,脚一踩油门,往前开走了。
我更加的怨恨起朱慧红来,出口的话也丝毫不留情面,“如果他喜欢你,他自然会对你好。你死缠着他不放,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有意思吗?再说了,他身边比你优秀的女人何其多?你凭什么让他喜欢你?你醒醒吧!”
她眼里划过一丝怔仲,伸手捂住了脸,猛地抬头怒瞪我,恨不得要将我挖心搅肺般,“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过是会装逼,扮清纯,将他迷得死心踏地,然后又将陆璃勾引,巧妙地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罢了!我承认你情商比我高,可你人品却比**的更烂!”
我愕然至极!她竟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跟她本来就无冤无仇,为什么她一定要针对我,一定要这样恨我……算了,难道她泼妇骂街,我也要陪着她发疯吗?就好比一只疯狗,它咬了你一口,难道你也要反咬一口它吗?
我的气焰瞬间就降了下来,用手指压压冰冷的额头,只觉得无边的痛楚碾压着我的神经。我呢喃道,“我刚从陆璃家离开,跟赵满庭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求求你不要再发疯了吧!”
她明显不信,双手环胸睥睨着我,那双凶狠的眼眸,仿若融进黑暗里。
这时,我们的争执引起了一些人的围观,有些人更是认出我来,拿出手机拍照。我无法从容面对,只好用手挡住了脸。
好在,小区里的保安到外面来帮忙驱赶。
朱慧红似乎才想起她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对着我哼了一声,便往里边走去。
保安拦住了她,“这位小姐,请您刷卡进去。”
“我又不是这里的住户,我刷什么卡?我找一下A栋三零三的赵满庭先生。”
保安没有丝毫放行的意思,“很抱歉,A栋三零三住户已换,原住户赵满庭先生将该套房子卖掉,搬走了。”
朱慧红大受打击,似不敢相信,“什么?不可能的,两个星期前我还来过。”
“是这个星期的事情。”
“……”身后的声音逐渐远去,我快步离开了,宁愿流落街头,也不再想面对那些是是非非。
拐过一路口,我终于打了车。
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回颐美居怕姐姐问起,担心我。
算来算去,只有一个避风港,那就是米兰的家。
可昨天跟她吃饭时,她说跟顾齐有了进展。她查到,顾齐跟那个女人是假结婚,具体原因还不知道,不过她不打算放弃,现在顾齐偶尔在她家过夜。
我总不能去做电灯泡。
我离她家还有十来公里便下了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寻思着,实在不行,就去酒店住几个晚上再租房子吧,虽然有点浪费钱。但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了。
这时,却接到了方瑜的电话。
“孟姐,在哪儿呢?”
我环顾四周,随意说了个标志性的建筑。
“就在我家附近嘛!正好,我今天生日呢,今晚有朋友到家里小聚,我去接你过来。”
“我……”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身稍嫌隆重的礼服,不知如何说出口。难道带着这一身累赘去吗?
“我俩好久不见了,正要找你聊聊呢!你等着我啊,很快就到。”像是怕我反悔似的,飞快地挂了电话。
我只好坐在超市门口等她。
无聊之余,我握着手机上网刷微博。
却发现我微博上莫名其妙的涨了三千个粉丝。
看来,我已被广大热心网友给深扒出来了。甚至还收到了数十条私信、我每条微博下面也都多了几百个评论。
“这就是陆璃今天在拍卖会上豪掷上亿的女人?长成这副模样,送我都不要,陆璃他是不是瞎啊?”
“璃一向眼光独到,这女孩清秀脱俗,比那些庸脂俗粉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我挺她!”
“清秀脱俗?我呸!让她先把和某富二代的关系交代清楚了再说!”
“这女孩不错!堪称我们生活在底层的女人之中的楷模!贫困女之中的战斗机!姐妹们,向她学习,为我们的美好明天努力奋斗!”
“……”
说我什么的都有。当然,有些如朱慧红之类,骂得极厉害的,我会一一删除,加入了黑名单。可这种操作实在是有够无聊。
我才删除了部分,就停止了,握着手机望着夜色发呆。
就连方瑜将她的QQ停在我面前按喇叭,我都没发现。
直到她不得已下了车,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
“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呢?”她惊讶地上下打量我,“如果是去参加酒会什么的,不应该……这么狼狈才对。”
一旁的服装店有面镜子,我站在门口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己。
身上的白色礼服被我扔进洗衣篮又捞起来的,沾了水渍,东一块、西一块的,皱巴巴的套在我身上。而披散着凌乱的头发、红肿的双眼和哀怨告诉所有人,我被甩了,或者,我被别人怎么了。
我抱歉地勉强笑了笑,“是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我看,我还是不要去你那儿了吧,今天你生日,免得你扫兴。”
“你这说得什么话嘛!”她不高兴地嘟嘴,“我看你是变富婆了,不想和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来往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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