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旷野的玫瑰用骄傲的花蕊
想抗拒绽放后的枯萎
所以温暖却暧昧
所以似是而非……
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似睡似醒之间,被赵姐叫醒。“阿晨,外面有人找你啊!我说你睡了,他就一直等着,都等了好久了。”
我有些发懵,“这里没人认识我啊!”
赵姐把我扶起来,“他说他是从佛城来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去看看吧。”
佛城?
我心里忽然一跳,会是他吗?人已经清醒了过来。
我蹙眉,“来人是男是女呢?”
赵姐眼眸发光,“男的,又高又壮,西装领带,开着小车来,一副老板样。”
“……哦。”似乎又不是他。但佛城的人,令我潜意识的想要躲避。“麻烦您跟他说,就说自幼在这里长大,并不认识他,他肯定是认错人了,让他走吧。”
赵姐却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如小孩子做错事般懊悔,“晚了。他问了我关于你的好多事情,我都告诉他了。”
我……唉,乡下人就是这么心地良淳,一个别有用心的城里人三两句就把她肚子里的话给套个精光了。
我叹了口气,只好起身洗漱去会客。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暮色倾城。
我出来一看,竟然是顾峰!
立刻紧张地四处张望,有拔腿就跑的冲动。
像是看出我的心思,顾峰善意地道,“陆总没来,孟小姐请放心。”
听到他没在,我悬起的心便落下了一半。但依然不待见他,警惕地撇了他一眼,“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顾峰淡淡地道,“陆总就在你们这里隔壁——你们镇上,我们早知道你在这里。”
哼!我到小瞧了陆璃的能力了,他的网撒得够大啊,看来,我这条小鱼怎么也逃不掉人家布下的弥天大网了。
我双手环胸,冷冷地睥睨他,“那又如何?有本事他禁锢我。”
顾峰却怜悯地望了望天空,眸里带着一丝忧色,“孟小姐,我想你应该多体谅、关心下陆总,他其实,过得并不好。”
“哈哈……”我目露恨意,咬牙道,“听到你说他过得不好,我很开心。”心脏却被刺了一下,痛得痉挛。
顾峰眉宇之间带起一抹冷,冷冷道,“孟小姐,你的心难道是铁做的吗?陆总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难道你一点儿都没感动?”
我的怒气、怨气爆发了,像只炸了毛的猫,“谁让他做那些事情了?我不需要!我只求他多一点点同情心,同情下我这个生活在底层的人,给我一点点尊严,不要将我的人格踩在脚底下,我便对他感激不尽!”
我气得头晕目眩,不由得扶住了门框。
顾峰狐疑道,“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哼!”我冷哼一声,“误会?也许!可他根本没给过我解释的机会,二话不说就把我从陆宅赶了出来!我是他们家的阿猫阿狗吗?高兴就给点吃的,不高兴就撵走!”
说出这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我的心情变得十分糟糕,我手指大门道,“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你可以回了。至于陆璃,你告诉他,他的钱我会尽快还他,求他不要再来纠缠我了,不然我到法院告他。”
顾峰蹙眉看着我,良久,才缓缓道,“孟小姐,你一定要这样吗?你可知道,陆总他为了救你父亲,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什么?!
这到底是见鬼的怎么一回事?
“你……你骗我的对不对?他怎么可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乱了,脑子里像被挤满了糨糊,根本无法思考。
抢救?!
这是多么让人崩溃的词儿啊!
顾峰见我六神无主的模样,冷静道,“上车再说吧。”
上车?
哦,对了,要去看他,必须的。
我手足无措地上了车,赵姐追了出去,问我去哪里。
“我去一趟镇上,不用等我吃饭了。哦,对了,冰箱里的菜和肉都炒了吃吧,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别浪费了。”
我有些语无伦次,赵姐更加的担心,“那你不要带衣物吗?”
“啊?我……”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顾峰发动了车子,我喊了声,“再说吧。”
车子飞快的行走在路上,车子前行,窗外的景物一点点被甩在身后。
我坐到窗边,心里还是很乱很乱,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得飞快,我有瞬间的窒息。
这种感觉,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这些日子来,我压抑着,命令自己不去想他,自以为是的,可以逐渐淡忘。但此刻,他的身影再也不受控制的浮现在我眼前。
他冷峻的眉峰,刀削般的俊脸,性感的薄唇,甚至他覆在我身上的,那火热的身躯……我禁不住双手捂脸,脸上变得火热滚烫。
但是,冷酷的他,痞笑的他,气势逼人的他……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脑海里、我的心脏深处,挤满了我的呼吸空间,又涩又麻又甜的感觉传遍了四肢百骸,心悸一阵又一阵。为了不让自己窒息而死,我作了几次深呼吸,情绪稍微平复了下,问顾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88 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相较于我的紧张,顾峰倒是风淡云轻,“你父亲跟别人起争执,陆总上前去相助,不小心被捅了刀子。”
我的天!我瞪圆了眼,脑补那个场面,实在太可怕。怎么会这样呢?他身边不是常有保镖跟随的吗?孟青山又惹了什么人,他欠下的那些债务不是都给还掉了吗?这种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只会害人害己!摊上这么个父亲,我是苦不堪言。
“那你来之前,陆璃情况怎样了?还在抢救吗?”说到“抢救”这两个字,我声音都发抖了。
“具体情况要去医院才能知道。”顾峰依然很淡定。我知道这是他的性格使然,但陆璃好歹是他老板,他能不能流露一些正常人该有的担忧、焦虑、难过等情绪?他这副淡漠的表情,实在很碍我的眼。
算了,离流水镇镇医院也没有多远了,懒得问他。
我倚靠在座位上,内心惶恐不安。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出现陆璃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我紧紧的揪住衣角,似乎这样就能给自己力量。
“孟小姐,陆总说是来这边查看农庄的进度,其实是来看你,想把你接回去的。你知道他那个人的性格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不轻易表露。到时候我提出来,孟小姐能不能顺着台阶下来,答应跟我们回去?”
我沉默不答。
内心却很是焦灼。回不回去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简直不敢想象下去,万一他死了……泪水忍不住刷刷的流,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一个月前恨他恨不得杀了他,可现在却没有任何一刻那么希望他活着,哪怕,他依旧对我冷酷无情,变着法子折磨我,我也不希望他死去……或许,我只是害怕他的死给我家人带来灾难,害怕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吧。对,一定是这样的!我努力去说服自己,可又觉得这是自欺欺人,心里的恐惧如野草般疯长。
车子速度不快不满,感觉路程特别的漫长。心里饱受煎熬后,终于来到镇医院。
顾峰走在我前面,我却站在原地,瞬间迟疑起来。
不管他现在状况如何,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孟小姐?”顾峰转过头来,蹙眉喊我。
“哦,来了!”被催促后,我深吸了口气,才迈步跟了上去。
只是,越走越奇怪,不是应该在手术室抢救吗?他怎么把我带到病房去?走到门口的我正想开口询问,一眼便看到病床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神情憔悴,斜躺在那儿也无损他的冷峻容颜。
说真的,即便许多天没见,我脑子里的他也非常清晰,他身上的那份强势气息,即使隔着很远,也能强烈而清楚地感受到。
我转身想走,顾峰去伸手堵住了我,“孟小姐,你冷静点,陆总确实受伤了。”
是啊,受伤了,只是受伤而已,可跟“抢救”比起来,那可是天差地别啊!这些人怎么这么可恶,为了把我骗来这里,不择手段。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心理又酸又痛,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眼眶忽然发烫,抑郁了一个月的和紧绷了数个小时的神经,忽然汹涌而至,在放松的这一刻,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奔出眼眶,汩汩冒出,瞬间濡湿了整张脸。
陆璃被我突如其来的眼泪惊了下,眉头轻轻蹙起。
“滚开!”我瞪了一眼顾峰,脚步却没有动。
顾峰不为所动,“陆总,孟小姐很担心你。”
鬼才要担心他!如果不是说他有可能要死了,我哪里会傻乎乎的跑来看他。
我转身瞪着陆璃,不说话,只是带着无言的控诉,一个劲的掉泪,却有着最强大的力量。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下,动了动唇,却没有说话,眼眸里却有了复杂情绪。
顾峰又道,“孟小姐,你不过去看看他吗?”
“不要!”我干脆利落。
顾峰像是叹息了一声,推着我往病床而去,他语重心长地道,“你们就不要互相折磨了吧,我们这些局外人看着都受不了了!”
我闪躲着,想往门口溜走。
“过来!”某人拧紧眉,声音不大,略带嘶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我很不情愿地站住了脚跟,顾峰把我推到病床前便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陆璃坐直了身子,猿臂长伸,把我扯了过去。
不理会我的抗拒,他一把搂住我,试图用强壮的身体和力量使我屈服。
我挣脱不开,却还是不认输地继续扭蹭,我身体被抱住,两只腿却依然很不驯地乱踢。
他闷哼一声,我身体一僵,想起他身上有伤,便停止了挣扎。没曾想,一个失重,纠缠着的两个人从床上跌下,双双倒到地上。
掉下去的那一刻,他条件反射一般,钢铁般的臂膀将我紧紧搂住,将我翻转,他先倒地当我的垫背。
他再次闷哼出声,我条件反射地要起来,他却手臂一收,将我抱得更紧。
我猛然抬头,紧张地望向他,早已忘了流泪。
这么一摔,终于找回了理智,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我又挣扎着要起身,他却忽然一个翻身,将我牢牢地压在身下。
我张嘴就要惊呼,忽然想起这里是医院,又生生忍住,只是嘴唇微张着。他修长的手指覆上我的下颌,强迫我注视他。
我的身体很不争气地颤了颤,因为他那幽深的眸底闪烁着两簇火焰。
我呢喃道,“你放我起来,你身上有伤……”
他不语,黑眸细眯,深刻地凝视着我许久,他身上带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与男性独有的味道,灼热的鼻息喷薄在我敏感的肌肤上,扰得我心神俱乱。
觉得我们之间似有什么在发酵,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却抓不住重点。
我鼓起勇气嚷道,“你起来……”
他如小狗般在我身上嗅了嗅,“好香。令人想念的气味。”
我被他弄得有些痒,想笑又不拉不下脸,只是在他坚实的身躯下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我叫你放开我!”我捶他的后背。
他的眼睛又眯得更细,把我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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