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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连晋成分手之后,我很快就嫁给了路旭东,虽然也曾痛哭过,但我自认自己尚算拿得起放得下,所以我没办法体会爱一个人爱得默默无语,爱得百回千转偏偏又不能靠近,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更没办法体会,叶圣音一再地说要忘记,却一再把自己困在牢里,到底有多疼。
兴许是受了叶圣音的情绪感染,我一下子也变得有些失落,点了平时最喜欢唱的歌,可熟悉的旋律响起来,我却连跟着哼一声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是盯着屏幕里的画面怔怔出神,想着叶圣音是不是,还是放不下过去?
我决定等叶圣音出来了好好问问,结果她一回来,反倒先抢了我的话头,问我录音笔带了没有,拿给她见识见识。
要不是她的眼眶和鼻子还有点红,还真是找不出一点刚才那个伤心的样子。
我早都习惯了叶圣音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情绪了,老老实实地从包里拿出录音笔递给她,一边试探着问:“你和那个孙家齐处得怎么样?”
“就那样呗……”叶圣音语气有点敷衍:“他人不错,性格也挺好的,长得也顺眼。”
我真是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答案,“你俩不是见过几回了吗?就没一点点心动的感情?”
叶圣音将视线从录音笔移到我身上,冷笑了一声,“现在让你跟路旭东离婚,然后抓个条件还不错的男人给你,你们吃几顿饭看几场电影,试试看会不会心动行吗?”
“……”我被叶圣音噎得脸都黑了,咬牙切齿地剐了她一眼,嚷道:“你别太过份啊,我好心关心你呢,你怎么能诅咒我!”
“好啦好啦,你当我童言无忌行了吧?!”叶圣音厚着脸皮自称孩童,又比了比手里的录音笔,“怎么用?”
“我教你……”我把录音笔拿过来,按着昨天那个店员教我的办法操作给她看。
玩了一会,叶圣音又起了兴致非要录歌,于是又开始点歌开唱,我原本要问她我是不是应该主动把郭于晴约出来,又应该用什么借口约她,可是看她这副只想疯玩的样子,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叶圣音心里不痛快,我帮不上忙,只能尽量不再烦她。
又唱又闹的,四个小时很快就过了,走出ktv时都已经十二点半了,我前面跟路旭东说大概到十二点左右,他也给我回过信息,说会准时过来接人,可我和叶圣音在外面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他的人和车。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拉住吵着要开车回去的叶圣音,但连着打了几个电话路旭东都没有接。
叶圣音有点不耐烦,“得了,别等他了,我也没喝多少,小心点开没事的!”
“不行!喝得再少也是酒驾,被抓到就惨了!”我拉住她,一边往对面正在下客的计程车跑去,“还是打车吧,我先送你回去!”
好在叶圣音也没多坚持,我等她先上了车自己才坐上去,一边给司机报地名一边给路旭东打电话,响了好久还是没有人接,我心里有点打鼓,咬了咬嘴唇问叶圣音:“不会出什么事吧?”
叶圣音眼皮都没抬,“指不定在家睡觉呢,你别瞎担心!”
我抿抿嘴没吭声,心里矛盾得很,一边担心路旭东会出事,一边又不太情愿他真像叶圣音说的那样,握着手机迟疑了好一会,想想还是宁可他真的是睡着了,毕竟他最近常常加班,确实比较累。
快到叶圣音家的时候,路旭东终于给我回了电话过来,劈头就是一句“老婆对不起”,然后挺愧疚地说:“公司临时有事,我就过来加了会班,现在才忙完,你们还在那边吗?”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告诉他:“马上就到圣音家了,我送完她自己打车回去,你直接回家吧!”
路旭东却不同意:“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就在圣音家等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想说没必要,但路旭东却很坚持:“就这么定了,我已经在路上了,一会见!”
说着他就挂了电话,而我们也刚好到达目的地。
妄想拥抱你 138。我会尽快回来的
付了钱下车,因为太晚,我就没好意思上去,怕吵醒奶奶,叶圣音也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在楼下,我们就并肩坐在路边的绿化带上等路旭东。
离元旦只差半个月了,h市算是已经进入深秋,夜半秋风凉得叫人瑟瑟发抖,路上别说行人,连过往车辆都寥寥无几。
我一直盯着路旭东一会会过来的方向看,叶圣音靠在我肩膀上,幽幽叹了口气:“瑟瑟,他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谁?”我打了个激灵,回过头来看着叶圣音,很快就意识到她嘴里的“他”是谁了,难怪她今天会这么闹腾,顿时有些忿忿地,“他还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叶圣音吃吃的笑了几声,有些苦涩地说:“他问我还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我下巴都差点惊掉了,“他想通了?”
叶圣音没有吭声,我深吸了一口气,晃了晃她靠着的肩膀,低声问她:“那你怎么想的?既然放不下,他也肯从以前走出来,不如试试?”
叶圣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我拒绝他了!”
“……”我真想学她每次教训我的时候那样,恨铁不钢地骂她几句,可是想想她晚上的样子,又没能狠得下心。
我想了想,苦口婆心地劝她:“拒绝了也好,你早该清醒了,小说里不是常常说,活人是注定争不过死人的吗?就他那样,就算愿意接受你了,心里肯定还有一大片位置是留给他老婆孩子的,你还年轻,没必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叶圣音“嗯”了一声,脑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好一会儿才又说:“我原来以为自己爱的很深很深,可是昨晚他在电话里问我还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恍惚觉得原来自己真的已经放下了,瑟瑟,也许你不会相信,我晚上哭不是因为他难过,而是想到自己竟然放下了那么刻骨铭心的一段感情,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老了,瞬间就特别感慨特别唏嘘!”
我想我大概能理解叶圣音的这种感觉,就像我现在回头去看自己当初和连晋成的感情,那会儿还不是爱得要生要死,恨不得一夜白头,可如今一年光景都不到,我已经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陌生人。
所谓深爱,或者也只是当时的一念执着罢了。
我伸手抱住叶圣音的肩膀,有点感慨地说:“不管怎么样,你自己肯想通了就是好事,这世上好的男人还多着呢,要是孙家齐一样没办法让你动心,咱就再换一个呗,反正中华儿女千千万呢,你也别担心不够换!”
“去你的!”叶圣音拿脑袋撞了撞我的肩膀,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路旭东到了之后,我们一块送叶圣音上了楼,这才手牵着手往回走。
我心里百转千回的,好像有很多很多感触,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牢牢牵着路旭东,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反而有点不自然,等上了车才有些小心地问我:“我没能准时过来接你们,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我正在系安全带,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失望倒是没有,就是有点担心,既怕你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又怕你是不是忘记了,已经睡着了!”
路旭东神色稍缓,伸手握了握我的手,“是我不好,我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
“唉呀,你别这么自责啦,我又不怪你!”我娇嗔着打断他的话,打了一个哈欠,才继续说:“再说你也是公司临时有事,又不是故意……快点回家吧,我都要困死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昨晚本来就晚睡,今天又到这么晚,想想明天上班的瞌睡劲我就想一睡不醒。
路旭东捏了捏我的手心,松开手又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这才说:“马上就带你回家睡觉!”
他把睡觉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惹得我面红耳赤,索性扭过头看着车窗外不说话,结果看了没几分钟,我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家,路旭东喊我下车我都还迷迷糊糊的,最后是他直接给我抱回家的。
其实在他把我从车子里抱出来的时候我就醒了一下,但是因为特别享受被他抱在怀里晃晃悠悠的感觉,又实在很困,干脆就甩个无赖让他一路给我抱到家。
路旭东开门进屋,把我往床上一放,又拍了拍我的脸,“要不要洗洗再睡?”
我一接触到温暖的大床,更加觉得舒适,哪里还肯再起来,翻了个身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才不要!”
依稀听到路旭东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骂我:“邋遢鬼!”
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顶回去,意识沉浮里,又感觉脸上湿湿的痒痒的,有温热的气息来回摩蹭了几下,最后好像听到路旭东又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起床,果然又是两个熊猫眼,我困得吃早餐的时候眼睛都不想睁开,被路旭东敲了个爆栗,“好好吃饭,要是还困,吃过饭就请假,在家好好补觉!”
我苦着脸摸摸被他敲过的额头,勉强打起精神,咕囔着:“哪有请假补觉的……”
“那干脆辞职好了?”路旭东往我面前的盘子里放了一块煎饼,若无其事地说:“反正我也养得起你!”
我狐疑地看了路旭东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两天怎么动不动叫我辞职,想了想,还是很认真地看着他说:“其实我也没有很累,只是这两天晚睡了,所以才瞌睡,下回注意着不熬夜就好了,你别担心了……”
路旭东挑起嘴角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我看他好像仍然不大放心的样子,咬咬嘴唇,又试探着说:“要不然找个时间,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路旭东不解地看了我一眼,我脸颊微烫,低下头不敢看他,小声地说:“听说准备要孩子之前去做些常规检查,也算是优生优育……”
耳边响起路旭东有些隐忍的笑声,我抬头瞪了他一眼,他特无辜地朝我飞飞眉毛,半晌又很温柔很憧憬地说:“真想知道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于是一整天,我脑袋里都是路旭东说这句话时的神往模样,我忍不住都跟着在心里偷偷地想,如果有了孩子,小宝宝会是什么样的,男的还是女的,会像他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越想,越觉得满心柔软,简直柔得像要化开了一样。难怪婆婆盼着抱孙子,有个软绵绵的小宝宝,想想就萌化了。
工作闲暇之余,忍不住在网上找小宝宝的照片看,一张一张,看得真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有个孩子可以抱抱,憧憬之余,不免又有几分怅然若失,这几天略有些腰酸胸胀,怕是大姨妈不日又要大驾光临了!
刚才的满怀柔软顿时成了满腹伤感,关掉网页对着电脑上的表格发了会呆,连手机响了起来都没注意,还是对面的小秦压着嗓子喊了我一声,“瑟瑟,你忙什么呢,接电话呀!”
我这才回过神来,感激地朝她笑了笑,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摁了接听,同时也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财务部的小隔间,那是我们主办会计顾姐的办公位置,她在的时候,顶烦我们手机响半天不接的。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忙?”路旭东的声音很温和地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我起身往茶水间走,边压低了声音回答他:“刚有点事,你干嘛?不是中午才打过电话?”刚才的满腹伤感因着他的来电,又变成了满心甜蜜。
路旭东默了片刻,才说:“那个……公司有点急事,我要去a市一趟。”
“哈?”我胸口一紧,有些涩然地问:“什么时候去?去多久?”
“现在就出发……”路旭东的声音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