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我才不是看轻自己,只是在他身边,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够好。但脑袋里一道灵光闪过,我突然好像知道了什么,仰起脸来看着他,义正严辞地问:“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也没什么……”路旭东抿了抿嘴,神色有点别扭。
我撇撇嘴:“还叫我有事就直接问……”
路旭东这才无奈地说:“还记不记得上回你骗我说加班,结果跑去逛商场?”
我心虚地“嗯”了一声。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接着说:“我去你们公司没有找到你,离开的时候遇到张瑞然了。”
“什么?”我下巴都快惊掉了,“就在我们公司?”
“你不知道?”路旭东看起来比我更惊讶。
我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会说我心里有数了,敢情这厮以前我骗他加班是跟张瑞然在一块呢?!难怪之前好端端地劝我辞职,还冠冕堂皇说什么怕我辛苦。
认真算算,最后一次见到张瑞然还是在万达广场,他帮我摆脱连晋成和李佳悦那次,这之后我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再加上张瑞然之前总是对我胡搅蛮缠让我很厌烦,所以他消声匿迹的这两个多月,我其实基本上就忘了他的存在。
这会儿路旭东提起来,我立刻就想起来,每次路旭东遇到他都冷冰冰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有之前误会我“骑驴找马”那事……看起来比我介意郭于晴还要严重!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为他的吃醋和紧张暗暗欢喜,脸上却做出不高兴的样子来,嗔道:“还说我对自己没信心,那你呢?这么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人你都能穷紧张!”
路旭东居然不以为耻还深以为荣:“这更加证明了我在乎你!”
我更加没出息的飘飘然了,偷乐了半晌,又清了清嗓子,学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来问我,别放心里瞎琢磨,我明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吃这种醋也太那啥了!”
结果话才落音就被路旭东压倒在床上,他在吻住我之前咬牙说了一句:“我就是吃醋怎么样,谁叫你之前跟他走得那么近?!”
我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气喘吁吁。
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我感觉自己好像死过了一回似的,全身虚脱地躺在路旭东怀里。
路旭东抱着我特别满足地感慨道:“还是不吵架了好,冷战的感觉真糟糕,以后都不吵架了好不好?”
“……”搞得好像我很喜欢吵架似的!我翻了翻白眼,十分无语,可他这副像讨糖吃的小孩似的无赖劲,又让我心里美美的。
我伸手抱住路旭东的腰,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才低沉地应了声:“好!”
谁都不想自己的爱情婚姻总是乌烟瘴气吧?吵架这么伤感情的事,如果不是情非得已,谁会愿意?!
可古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既然是冤家,又怎么可能会不吵架?我哥和我嫂子就经常吵架,我妈总说吵吵闹闹就是一生,肯吵架就是还有感情,怎么着也好过一辈子相敬如冰。
所以祈望不吵架,倒不如祈愿每一次吵架都是一次良性沟通!
不过这些话我才没有告诉路旭东,他毕竟是个男人,恐怕才理解不了我这种小女人弯弯绕绕的心思!
第二天回公司上班,因为一直记着路旭东说在公司遇到过张瑞然的事,我特别向小秦打听了一下公司有没有同事姓张的,结果小秦说公司除了老板姓张,没有哪个谁是姓张的了。
我稍稍定了定神,因为我们老板是个女的,绝对不可能是张瑞然,兴许那天路旭东是凑巧遇上他的?
但心里多少还是起了疑窦,当初我的面试流程那么简单顺利,我本来就觉得怪异,只是一直都只当是自己运气太好,况且入职后我也适应得很好,工作得很开心,自然一点都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可如果万一这份工作真是张瑞然帮我走后门找的呢,我要怎么办?
我寻思了几天都没寻思出个结果出来,又不好找路旭东商量,只好求助叶圣音,结果她想也不想就教训我:“这种一点影子都没有的事你就能琢磨好几天,你是有多闲?是有人来跟你证实了你的工作是那人帮忙介绍了吗?还是那人自己来找你要你还人情了?”
我被她说得很是汗颜,很快就把这事抛到了一边,开始专心地琢磨怎么揪郭于晴的小尾巴。
叶圣音劝我还是别操之过急,安心守住路旭东比想着怎么进攻都强,可我心里忍不下那口气。
昨天晚上路旭东应酬回来,才到家就接到郭于晴电话,说什么自己车坏在半路了,孤身一人在路上等着汽修厂来拖车,又担心路段不好打车,问路旭东方不方便去接她。
正巧路旭东应酬的时候喝了几杯酒,于是乎就婉拒了她,结果她也没气馁,愣是拉着路旭东讲了将近一小时的电话,直到她成功打到计程车并且报了车牌号,这才挂电话,临了还假惺惺地在电话里娇滴滴地让路旭东跟我说声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要占用我老公的时间的。
给我憋屈的,一口老血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咙里,还得故作大方地笑着说:“怎么会?你孤身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也确实不安全,旭东做为哥哥,安抚你是应该的!”
真是想呵呵她一脸口水,她车坏了,她手机怎么不一起坏了,还电量那么足的讲了那么久的电话,她是接着充电宝在通话吧!!
我认真地想了想,老是靠这么忍啊忍的也不是办法。以前她没这么明目张胆的时候,含情脉脉多看路旭东几眼我都别扭,她这会儿借着干妹妹的身份无所顾忌的出招,偏偏路旭东对她的真实意图又一无所知,我只怕忍不了多久还得因为她跟路旭东闹矛盾。
妄想拥抱你 150。到底算不算喜事
元旦放假的前两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路旭东给我打电话,问我元旦要不要去哪里旅游一下,说是孙家齐想约叶圣音出去,怕她不答应跟他单独出行,所以就想叫上我们一起。
我当然二话没说就答应,等晚上下班回家,假意问起孙家齐和叶圣音的进展,进而聊到相亲的各种好处上,然后才突然想起似地问路旭东:“对了,于晴不是没有男朋友吗?你怎么不帮忙介绍一个?”
路旭东笑着揉揉我的头发,“这种事哪里轮得上我操心?”
我瞪大了眼睛瞧着他:“你当人家哥哥的,关心妹妹的终身大事不是很正常吗?”
路旭东叹了口气:“瑟瑟,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小晴她曾经受过情伤……”
“那又怎么样?受过情伤就不能再找对象吗?”我打断他,已经微微有些不悦:“你也受过情伤呢,怎么,你还没恢复过来?”
“……”路旭东满头黑线地看着我,半晌才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我想想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给她介绍,这样行了吧?”
我满意地点点头,第二天还没忘顺便给婆婆打电话,交待了元旦要和路旭东出去玩的事,说可能要等假期结束才过去吃饭,当然,重点是为了告诉婆婆,路旭东帮忙给我朋友介绍了个对象。
婆婆一开始的态度不咸不淡的,自从公公的生日之后,她对我的态度就进入了这种超不热络的模式,我心里明白症结在哪,虽然憋屈,但好歹已经吃过大亏,再说我也没天天跟婆婆在一起,所以还算沉得住气。
到后来婆婆听我说我让路旭东帮忙给郭于晴介绍男朋友,婆婆才总算恢复了少许热情,说:“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之前就顾着发愁她不找对象了,怎么就没想到给她安排相亲呢?”
我挺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突然想到!最近经常听于晴说自己单身一个人不方便,我觉得她肯定也是挺想找个伴的,只不过可能没遇到合适的,刚好旭东和我朋友处得蛮好的,我就想说旭东如果有资源,就帮忙留意一下,反正多认识个朋友也不是坏事!”
“是啊是啊,多认识个人也多个机会!”婆婆叹了口气,又语重心长地说:“瑟瑟,你能真的拿晴晴当小姑子看这很好,她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跟小嫚小东的感情都很好,虽然我和你爸以前是希望她能嫁过来的,不过现在认作干女儿也一样,你千万别再多心!”
我笑得落落大方:“妈,我怎么会呢,亲朋好友都知道她是咱们家的干女儿,我再怎么吃醋也吃不到她身上去啊,你说是不是?”
婆婆很欣慰,语气也更和蔼了些:“那就好,之前她住院的时候,还跟我说了几次,说生怕你会误会她和小东……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们出去玩要注意安全……”
婆婆又跟我絮叨了一会,然后说她也要去认真想想有没有哪家的孩子适合郭于晴的,也去安排安排,这才结束了通话。
我别提有多开心,这么久以来,一直处在郭于晴的下风,我忍得实在艰辛,这次就算不能让她相出什么名堂来,可也够她焦头烂额一阵的了吧?
叶圣音对我能想出这样的招,表示特别佩服,还格外恶毒地诅咒:“我祝她遇上一堆类似天涯论坛里那些被吐槽的相亲奇葩对象!”后面还跟着一堆的得意表情。
我特别解气地说:“才不管她能相到什么对象,我光想到她为了不拂我婆婆的好意去参加相亲我就特别爽!”
她不是要装好妹妹吗?不是要装我公公婆婆的好女儿吗?不是整天拿单身当借口,大晚上的找哥哥吗?看她找什么理由不相亲!
叶圣音跟着我乐:“你公公婆婆替她安排那算什么,要真让你老公给她安排几场,看她会不会心碎成渣渣!”
是哦,她装好妹妹装得这么起劲,要是路旭东真给她安排个对象,她得是什么脸色?我光是想想那画面就内心一阵狂喜激动!
不过更让我激动的,当然是元旦的出行。因为只有三天,孙家齐选的是临市的一个江南古镇,并不出名,据说是还未被旅游开发,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叶圣音本来是不大愿意去的,被我义正严辞地劝了几回,最终妥协下来。
那个古镇果然是还没怎么被开发,商业气息并不浓厚,处处都透着原滋原味的古朴气息,仿佛穿越到了千百年前的时光里一样。
我们抵达的时候正是黄昏,夕阳下的青砖黛瓦、小桥流水、曲巷深弄以及幽幽水流淌过的枕河人家,无处不透着江南水乡的别致风韵。
我对那种与世隔绝的感觉简直喜欢得不得了,拉着路旭东早也逛晚也逛,简直恨不得能留在那里长住。
相比我的兴奋,叶圣音就显得有些落落寡欢,孙家齐对她蛮上心的,可她对孙家齐的态度就淡得多,我私下里问她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她犹豫了一下,才说:“可能还是没找到感觉吧!”
以前狄铭在追叶圣音的时候,我就劝过叶圣音好好考虑一下,她当时告诉我,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所以她说自己在孙家齐这找不到感觉的时候,我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叫她考虑清楚,要真没戏就别给人家希望。
结果吃了她好几个白眼:“孙家齐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只说让我把他当普通朋友处好吗?就是这次出来玩,也是你约的我好吗?”
我顿时就被震惊了,“他有病吗?想找普通朋友他相什么亲?”想了想,又十分不解地问她:“可是看他对你的态度也挺暧昧的啊?”
叶圣音没有说话,只是朝我呵呵了两声。
我只好表示对现在的未婚大龄男女青年的内心,很是不能理解。
我们在古镇里住了两晚,最后一晚我拉着路旭东去坐游船,叶圣音和孙家齐都不肯去,说什么当了两天电灯泡,要给我们夫妻俩留点私人空间。
水光澹澹的河岸上,我拉着路旭东追问孙家齐是怎么回事,他一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