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既然知道卦盘在他这里,自然就知道他就是洛九夜。
那么能被洛九夜奉为主上的人,普天之下只有北宸帝。
对方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完了,怎么自从这一次遇上鬼医夫人,就感觉自己的智谋一直没跟上他们的节奏。
亏自己还自诩智谋无双。洛九夜无奈苦笑。
“确实。我早就知道你们的身份,只不过我并非中原之人,你们在中原那什么尊贵的身份,在我眼中也不过就是两个人而已。”楚媚冷淡说道。
这一丝冷傲和不把权贵放在眼里的作风,倒是有几分像她。
“夫人所言甚是。也望夫人不必把我们的身份放在心上,主上是微服私访。”洛九夜抱拳。
楚媚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和你们去北梁战场救一个人,阿九公子把卦盘给我。”
“一言为定。”洛九夜说道。
莫邪眉眼弯弯,太好了,娘亲要和爹爹一起去玩,嗯……在咱们莫邪眼中,救人嘛,对娘亲来说就是去玩。
一直担心会和爹爹分开的莫邪终于放心了。
……
车辚辚,马萧萧。
拓跋谌抱着莫邪坐在马车之中,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盯着莫邪,看的小团子缩了缩脖子。
“大哥哥,你看什么呀?”莫邪眨巴眼。
拓跋谌看了一会,还是没看出易容术和人皮面具的痕迹。如果这就是小团子的本来面目,或者鬼医这几年在易容这一块有了很深的造诣,也未可知。
“莫邪的眼睛,和主上的很像。”坐在旁边摇晃着羽扇的洛九夜冷不丁说道。
莫邪一听这话,那狭长的深邃眼眸眉目弯弯,“是吗?”
被人夸和爹爹长得像,那肯定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拓跋谌微微颔首,确实,一双眼睛,一模一样。
“莫邪,你多大了?”拓跋谌破天荒的问道。
莫邪瞪大了眼,奇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大哥哥,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三岁了。”莫邪答道。
拓跋谌继续问道,“你平时在家做些什么?”
“就读书习武咯。澈叔……咳,那个有人会教我。”莫邪想起娘亲的交代,差点说漏嘴了。
洛九夜好奇问道,“莫夫人不管吗?看得出来,莫夫人应该是文武双全。”
“我娘亲她以前……”莫邪脱口而出,默默把后面“失明”两个字咽了回去。
又差点说漏嘴了。他喜欢爹爹,喜欢缠着爹爹,但如果他把娘亲的身份暴露了,以小团子对娘亲的了解,绝对会带着他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且爹爹还在观察期呢。虽然他上次说愿意为了娘亲失明表现良好,但是咱们小团子还没认可他,哼唧。
只是为什么还没认可就缠住拓跋谌?当然是因为缠着才能多了解一下。
“阿九哥哥你是个坏人。”莫邪可怜兮兮望着洛九夜。让你问我,问的我差点露出破绽了。
也不想想刚才拓跋谌也问了,但是咱们小团子是不会怪便宜爹爹的,只怪阿九。
洛九夜无奈一笑,明明是主上先问的,在下只是顺着主上的意思,拓展了一下而已。小团子你不怪主上,干啥水汪汪可怜巴巴瞪着我。
“小公子,夫人请您回去吃晚膳。”叶浮尘走来说道。
楚媚和拓跋谌不是一个马车。
“小五哥哥!”莫邪冲着拓跋谌依依不舍招招手,跟着叶浮尘走了。
等莫邪走了之后,洛九夜望向拓跋谌,“主上以前从不问这些问题,现在怎么?”
拓跋谌不语。
“主上,那个卦盘我查过了,原来是神算子遗物。就是东羲当年的国师,也是当年算出麒麟子传言的参与人之一。”洛九夜又道。
拓跋谌说道,“和我预料之中一样,她下一个要动的人是花娘。”
“一个卦盘就能引出来?”洛九夜问道。
拓跋谌淡淡说道,“有些消息并不在情报之中。”
当年还是闲着无事的时候,楚媚偶尔会讲起以前的一些往事。那时候还没和暗夜之隐彻底闹翻,楚媚曾经说起过,花娘是一个非常痴情的人。
为了一个男人,终身未嫁,守了一辈子。
而这个人,便是神算子。
这样的秘闻,并不存在于情报之中,只有暗夜之隐最顶尖的那几个人知道。
“那为什么鬼医能够知道?”洛九夜问道。
拓跋谌眉峰轻挑,“我也想知道。”
如果她真的就是楚媚。
另一辆马车上,楚媚正和莫邪吃饭,车外叶浮尘和云雀并肩而坐。
“数月未见大姑娘,大姑娘还是跟当年一样,没什么变化。”叶浮尘说道。
云雀望向他,“你也是。”
“爹爹怕我暴露行踪,故而,不敢常来幽冥岛探望大姑娘。”叶浮尘望着云雀笑了笑。
云雀别过头去,“谁要你探望。”
“也不止我,家父也时常问起大姑娘的情况。”叶浮尘揶揄一笑。
一提到叶浮尘的长辈,云雀俏脸一红,“不跟你瞎说,我进去伺候小公子吃饭。”
“喂,大姑娘,我认真的……别走啊,大姑娘……”叶浮尘冲着云雀的背影喊道。
云雀连忙提起裙摆就逃进了包厢,面红耳赤。
第一卷 第398章 拓跋谌的试探
“莫邪,这个多吃点……”楚媚正在给莫邪夹菜,冷不丁看见云雀闯了进来,莞尔一笑,“怎么了?不是和小五在外面说话。”
芍药促狭笑道,“就是。这里有我伺候着呢,云雀姐姐还是和叶少侠多聊聊。他那么久没见着云雀姐姐,只怕有很多话要和姐姐说……”
“芍药你再胡说!”云雀羞恼瞪了她一眼。
姐妹两个闹成一团。
楚媚见此弯了弯唇角。当年红叶山庄的庄主病重,叶浮尘求医幽冥岛。
他为了老庄主的病情,寻遍江湖名医,束手无策,最后找到了死海。他根本进不去,死海外面有八卦之阵,又有毒雾。
幽冥岛的人不惧毒雾,但是外人靠近这片海域,有死而已。
故而称为死海。
正巧被出海巡视的云雀发现了,捡了回来,楚媚答应救老庄主,条件就是红叶山庄从此为她效力。
叶浮尘把老庄主秘密送到了幽冥岛治疗,足有半年才恢复。
那段时间都是云雀照顾,叶浮尘也在幽冥岛呆了半年,两个年轻人孤男寡女互生情愫。
等老庄主恢复之后,他们父子离开,钟离澈还亲自去过一趟红叶山庄,将里面对老庄主图谋不轨下毒之人揪出来,帮叶浮尘父子重新掌控了红叶山庄。
从此叶浮尘就成了幽冥岛的小五。这个排行也不讲究年龄武功,不过是先来后到。
楚媚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救人,红叶山庄知恩图报,故而两相融洽。红叶山庄就是幽冥岛在中原的江湖势力。
若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云雀能和叶浮尘在一起,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她身边的人,她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中毒的人是钟离琼。她以前就是钟离澈非常信任的女将,即便没有拓跋谌这层关系,楚媚得知钟离琼的情况,也愿意去一次。
不过既然拓跋谌提了这个条件,不仅可以拿到卦盘,也能让钟离琼承拓跋谌情,更好。
于北宸更加有利。
一路去北梁战场很顺利。北梁战场的北宸军首领是逍遥王拓跋临,没想到拓跋谌竟然会亲自过来,看见拓跋谌非常高兴。
这个当年跟在拓跋谌后面的小王爷,如今也成长为一代战将。
三年的时光,每个人都变得越来越好。
“大哥你怎么亲自来了。我不过是想你送一个大夫过来。”拓跋临欣喜说道。
拓跋谌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我确实是送一个大夫过来。”
“大夫?”拓跋临疑惑的看向旁边的陌生人。
一个其貌不扬的贵妇人,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十一爷,这就是江湖上如今声名鹊起的九幽鬼医,传闻能在阎王面前救人。”洛九夜笑着介绍。
拓跋临笑道,“幸会幸会。不过能在阎王面前救人,不就是在大哥面前救人吗?”
“十一爷,此阎王非彼阎王……”
几人说笑着就到了营帐,楚媚看见躺在床上的女子,果不其然,就是钟离琼。
因为楚媚要对付陌钰,幽冥岛里藏着无数人的资料。钟离琼的画像,楚媚也看过。
“中毒好几天,还好毒素没有蔓延。”楚媚号脉,“解毒不难,就是治疗的时间有点长。她苏醒以后,半个月不能下床,每日喝三次药,除此之外,每天子时天地最阴寒的时候,需要用火属性内力暖一遍,以免伤势回复。”
说完,楚媚就冲着芍药说道,“子寒毒药方。”
芍药闻言立即提起笔刷刷写了起来,本来拓跋谌还想趁机看一下楚媚的笔迹,没想到她身边的丫鬟竟然就能背的下药方。
“这是药方。按照我家夫人的吩咐去做,半个月以后可痊愈。”芍药将药方递给拓跋临。
拓跋临接过,立即让身边的副官去抓药,说道,“谢谢鬼医夫人。”
“不用谢,我有报酬,不做赔本买卖。”楚媚冷淡说道,手指一挥,针灸梭梭插在钟离琼的穴位上。
接着又一挥手,银针收回,一直昏睡的钟离琼终于醒来。
“这里……是哪?我……死了?”钟离琼艰难说道。
拓跋临嘿嘿一笑,“小琼儿,你没死,活着呢。”
“混蛋。”一听见拓跋临熟悉的声音,钟离琼一下就猛地坐了起来,但是浑身乏力一下差点摔下床。
还好拓跋临眼疾手快把她接住。
“怎么,刚刚醒来就找死。”拓跋临挑眉。
钟离琼咬牙切齿,“混蛋,我要杀了你!”
楚媚冷眼旁观,唇线轻挑,“这位姑娘如此态度,是因为十一爷始乱终弃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这做事情。”拓跋临苦笑。
钟离琼恶狠狠说道,“登徒子,流氓,混账东西,还不松手!”
“看来十一爷在战场上过的很愉快。”楚媚不冷不热说道。
拓跋临暗叹,哎,我的一世英名。
……
子夜时分,经过白天的一番折腾,钟离琼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明白身处何处。
没想到白柏青丧心病狂,为了拿到边军的控制权,竟然对她下毒。反而是这个敌军首领救了她。
现在大梁边军,已经完全落在了白柏青的控制之中,她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拓跋临端着一碗药掀起帘子走了进来,递给钟离琼,“琼姬郡主,请用。”
他现在倒是正经,不喊她那肉麻兮兮的小琼儿,倒是让她觉得有几分不习惯。
这个家伙,正经起来的时候才让人想起,他可是让大梁倾尽国力才能抵抗的战将。
“谢谢。”钟离琼也不是不识好歹,现在“人在屋檐下”,对方给她这个俘虏的待遇不错了。
没有让她自生自灭,还找了大夫来治疗。
等钟离琼喝完药,拓跋临走到她面前坐下,说道,“伸出手。”
“干嘛?”钟离琼一脸警惕。
拓跋临理所当然说道,“鬼医说了,需要阳刚内力过一遍,子时寒气最重,不然子寒毒有反复的可能。”
钟离琼还在犹豫,拓跋临已经抓起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内力运气,暖洋洋的气流运过筋脉穴道,因为子寒毒而遍体生寒的身体,顿时变得暖洋洋了。
运功一刻钟后,拓跋临才松开手,钟离琼脸色复杂,“谢谢。”
“琼姬郡主,以前多有得罪,还请包涵。”拓跋临望着她说道,“想必郡主也想到了,一切都是战术。”
挑拨离间的战术。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承认,他当初就是故意调戏她,故意让白柏青和她的矛盾激化,故意捡便宜。
钟离琼心里生出一阵恼意。但是也分不清到底是在恼拓跋临,还是恼白柏青那个白痴。
“现在边军已经落入白柏青之手,他排除异己,那些亲近你的士兵,都被他打压。哦对了,你不是有个关系很好的女副将,每次骂我骂的最凶那个……”
钟离琼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