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东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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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东凰飞- 第3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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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她死在洛阳城,想必公子会对洛九夜,对冒出来的九幽鬼医,引起警惕。
“我和你有仇,落在你手中,你杀我,我无话可说。”花娘对莲染只一句交代了自己的生死,转而望向楚媚,“但是楚媚,关于公子,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楚媚一直冷眼旁观,听见花娘的话唇边勾起一抹讥讽,“八年前,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做棋子,假装答应帮我救陷入火海的阿靖。结果根本没找到阿靖,就随便将一个年纪相近的小孩烧的面目全非告诉我是阿靖。用他牵制我,让我为他卖命。那个阿靖,虽然不是我亲弟弟,但是他何其无辜,就只是因为需要牵制我,就被你们毁了一生只能当一个活死人。等到最后,他拼死为我报信,却被陌钰扔入蛇窟被万蛇啃咬而死。”
“为了遮掩凤凰印记,在我身体里种下天下第一毒,还拉了当时只是个无辜女孩的季蝶做挡箭牌,让她吸入大量反噬的死气,最终倒是因缘巧合的成为毒体还成了我的敌人,但陌钰的本意,只是想让她做个替死鬼。他在为我种下湮灭之蝶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菩提子。如果他没找到菩提子,他怎么也得担心我这个不能死的凰女,被湮灭之蝶折磨至死,对吧。所以所谓的为了找菩提子刀山火海苦寻三天,历尽千辛,也不过演给我看的戏,让我对他死心塌地,让我觉得恩重如山的戏码而已。可是我呢,一直记得他救阿靖和寻找菩提子的恩情,把他视为我的恩人。”
“故意催眠我所有关于凤凰印记的记忆,只教我幻术,是因为他知道幻术克制血煞,是我接近北宸王最好的办法。只教我轻功,是怕我太容易死。任何危险的手段都不教,就是知道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一定会和他反目成仇。”
“从头到尾只把我当成一个生麒麟子的工具。费尽心机把我送进北宸王府,往我身边安插青莲,在我怀孕以后毫不留情将我掳走,逼得我们夫妻分离,让我最爱的人把我当成仇人。我和拓跋谌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他所赐。我那个无辜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就消失,也拜他所赐。”
“为了给我治湮灭之蝶,钟离澈死了。趁我怀孕把我掳走,我的孩子没了。一个麒麟子,让我和我丈夫陌路成仇。我曾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为他拼命,为他就算送死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这就是他给我的结果。你认为,我还有何需要对他说。如果真要说,也只有,不死不休,虽死尤恨!”
楚媚声音一句比一句冰冷,等到最后的时候,令人感觉不到一丝生的气息。
花娘说道,“可是公子救了你一命,如果不是公子,你当初就死了。”
“比起他加诸在我和这件事相关之人身上的伤害,我宁愿他当初别救我,让我死。他不是救我,而是为了拿到一枚棋子。你大概还要告诉我,他从不给我安排必死的任务。那是因为凰女不能死,仅此而已。你以为我会因此感谢他?”楚媚秋水般的眼眸里寒光冷冽。
“可是公子对你,还是有一份感情存在。”花娘望向楚媚,急切说道,“都是神算子那个家伙逼的,你知道,楚媚你见过的,他在国师坟前哭的歇斯底里,你见过的。他真的不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只是责任,是他的责任。”
楚媚望着花娘,眼底的寒意没有丝毫变化,“那又怎么样。这就是被他害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人,必须原谅他的理由?不死不休,虽死尤恨。我和他之间,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莲染,花娘交给了你。别让她死的太痛快这句话是陌钰对阿靖说的,现在,我还给陌钰。”楚媚扔下这句话,冷漠走出房门。
当年她看见陌钰在墓碑前哭的让她心疼,为了不让公子再那么难过,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
他这辈子就软弱了那么一次,刚好被她看见。
那时候,她曾说,我这一生就只为公子一人,旁人的生死性命与我何干。公子若要为天,诸皇当灭。
就是为了他倾覆这个天下也毫不犹豫。
但此时此刻,她就是再次颠覆天下,也要杀了他,毫不手软。
不死不休,虽死,尤恨。
房门在身后合拢,楚媚站在廊檐之下,望着屋檐下滴落的雨滴,细雨朦胧。
三年布局,一一折断他的爪牙,她做到了。剩下的,就等拓跋谌攻下东羲,她再送陌钰上路。
可是此刻站在屋檐下,望着庭院里淅淅沥沥的春雨,没有一点快感。
钟离澈,我们曾经无数次推演的布局,现在终于一一实现了。可是我在想,如果能够让你活过来,让阿靖活过来,让我的孩子活过来,我愿意用一切去交换。
“娘亲!”
一个清脆而稚嫩的声音在廊檐转口响起,楚媚循声望去,便见一声墨衣的拓跋谌从院落里走进来。莫邪坐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搂着他的脖颈,爷俩狭长眼中那深邃而魅惑的光芒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娘亲,吃冰糖葫芦!”莫邪将手中的冰糖葫芦递给楚媚,笑的眉眼弯弯,“大哥哥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给娘亲留了一串。娘亲吃嘛,很甜很甜。”
楚媚接过冰糖葫芦,眼底闪过一丝由衷的暖意,忍不住叮嘱道,“小孩子不要吃太多糖,会蛀牙。”
那些布局报仇,步步为营,一切都比不过刚才看见他们走进来一瞬间,打从心底生出的温暖。


第一卷 第403章 我不是他夫人

骤雨初歇,满城清景。
大梁因白柏业之死,导致钟离族和白家互斗,朝堂上一片腥风血雨。
白韵传闻被季蝶所害,白苏儿又死在东羲皇宫,白家坚决不愿意再和东羲合作,但是钟离意却要和东羲联合,两家闹的不可开交。
大梁边军落入白柏青之手。他原本还想打逍遥王,但是被拓跋临随便一仗就收拾了,这才知道当初钟离琼的厉害。
能和拓跋临对抗三年而没让大梁丢一城一池的女战将,已经被他赶走了,白柏青不敢再发动战争,没想到拓跋临也没有主动攻打,他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不打,而是北宸现在没精力开拓大梁战场。就算大梁现在实力降低,但打仗也需要兵。
北宸大部分的兵都在和东羲交战,拓跋临驻扎的这一支只是让大梁不要趁火打劫。
于是北梁战场暂时的保持了和平。
花娘已经死了,莲染大仇得报,楚媚最后剩下的也只是和陌钰的对决。但是不等北宸军把东羲打垮,她也没办法见到陌钰。
白溪连暴雨梨花针的机关出动了都没要了他的命,刺杀投毒就不必奢望了。
洛阳城的牡丹开的格外鲜艳。
拓跋谌不日就将亲赴北东战场,楚媚不会跟他一起去。她根本没打算和他相认。
拓跋谌现在对待她的态度很奇怪,似乎认出来了又似乎没认出来,不过也没有把楚媚和莫邪都带到战场的想法。
离别近在眼前,他们以一种诡异的和平进行着最后的相处。
等出了这个洛阳城,他去他的战场,她逍遥她的江湖,不等到东羲皇城破之日,不会再见。
小家伙也知道要和自己的便宜爹爹分开了,非常舍不得,更加黏着拓跋谌。
此时洛阳城正是赏花时节,大街上全部都摆满了盛开的牡丹花,四面八方的人汇集在这里参加今年洛阳花会。
又是一年一度的洛阳花会。
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赏花之人。在洛阳城中心高台上,正在举办传统的祭花神活动。
高台底下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高台之上则是妙龄少女们歌舞祝祷。楚媚站在人群之中,望着眼前这一幕。拓跋谌也望着祭花神的祭祀,当年就是在这里,这样的节日,趁着祭花神将楚媚带了回去。
如果那一次带走她,他能够好好珍惜,他们之间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吧。
看着祭花神的祭祀,两个人眼中同时翻涌出了当年的种种往事。
等回过神楚媚才发现,以前和他相遇之前的那十八年,合起来的记忆都没有和他在一起后的记忆多。过往的事情大多忘记了,偏偏只有和他有关的事情,才记得如此深刻。
只是看见相似情景,就能重新想起来。
“哇,好多人,娘亲,我看不见,前面的哥哥太高了,挡住了。”莫邪被楚媚抱在怀里,眨巴眼委屈说道。
不等楚媚说话,拓跋谌已经很主动把莫邪从楚媚怀中举起来,放在自己肩头坐上。莫邪立即欢呼一声,“耶,现在看的见了。”
拓跋谌弯了弯唇角。
楚媚看了看兴高采烈的莫邪,只得默默把话咽回去。拓跋谌最近对她态度的转变,让楚媚觉得他好像认出来了,所以现在看见莫邪坐在他的肩膀上,爷俩乐呵的样子就觉得很不爽。
唯一让楚媚能够稍稍安慰的是莫邪一直把拓跋谌喊大哥哥,这位爷也没有纠正。
以拓跋谌的性格,如果知道他莫邪是他的儿子,肯定不会任莫邪这样没大没小。楚媚这么一想,也就淡定了。
楚媚和拓跋谌并肩站在一起,莫邪坐在拓跋谌肩头,倒真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而不远处,一大群人跟在后面。叶浮尘和云雀高高兴兴逛花会,芍药和红鲤小声讨论着买哪个璎珞哪个手绢,说着女儿家家的话。洛九夜摇晃着羽毛扇,望着满城花色,一副潇洒的公子哥做派。墨焰就跟个柱子一样一言不发,跟在洛九夜身后。
唯独只有莲染,眼睛一直落在楚媚身上,眉峰微微蹙起。看见楚媚和拓跋谌这么在一起,还真是让人不爽。
他为楚媚不值,但楚媚是他的主,她做的决定他绝对不会反驳。
逛完祭花神,楚媚和拓跋谌漫步在花街,有卖花的小丫头提着花篮围着楚媚和拓跋谌转啊转,笑嘻嘻说着夫妻和睦,儿孙满堂的吉祥话。
“这位公子,买一朵牡丹花送给夫人吧。夫人这么漂亮,插上这朵牡丹一定更好看。这一对并蒂牡丹,象征夫妻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小丫头嘴儿特别甜。
楚媚淡淡说道,“我不是他夫人。”
“夫人。”拓跋谌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楚媚一噎,平时大家喊夫人,是尊称。但是他这个夫人,变成了爱称。
莫邪捂着嘴偷笑,圆溜溜的眼睛看看拓跋谌又看看楚媚,格外可爱。
拓跋谌付了银子,拿起花篮里的并蒂牡丹,放在楚媚发髻间比划了一下说道,“你戴着,很好看。”
“谁……要这东西!”楚媚别过头,冷哼一声。
小莫邪嘿嘿一笑,拿起拓跋谌手中的牡丹就插在楚媚的发髻上,说道,“娘亲,儿子给你戴花,你可不能取下来,不然儿子要伤心了。”
“莫邪!”楚媚瞪着自家小子,拓跋谌伸出手轻轻将歪斜的牡丹摆正固定好,唇线微微上挑。
楚媚身子一僵,就这么僵在原地,任由拓跋谌温柔地为她戴花。
他们两个离的那么近,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属于他的味道,久违的气息。
人潮拥挤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但是他们四目相对,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固。
远处莲染看见这一幕,默默咬牙。拓跋谌,你敢占我们主上的便宜!
“莫邪,坐在大哥哥肩膀上这么久了,大哥哥都累了,自己下来走,乖。”楚媚望着莫邪说道。现在她一身牡丹绸缎,再配上头上的并蒂牡丹,倒是真的很搭配。
哪怕面容平凡,也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对。”莫邪理解地从拓跋谌身上爬了下来,揶揄笑道,“娘亲是在心疼大哥哥吗?”
拓跋谌揉了揉莫邪的头说道,“我不累,莫邪继续坐。”
“娘亲心疼大哥哥,莫邪也心疼嘛。”莫邪嘟嘟嘴,笑道。
楚媚立即否认,“没有的事,莫邪你别乱说话。”
她只是,看见他们父子融洽,觉得怪怪的。感觉再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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