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秘密(出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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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秘密(出版书)- 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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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觉拉着琼达跳得起劲,白玛对他们更加担心了,他悄悄地退了出去。马脸少爷上前招呼白玛,和他一起坐在卡垫上,他给白玛倒上了茅台酒。琼达跟随而来,阿觉随后,两人坐在白玛的对面。琼达问道:“白玛少爷,你怎么一直闷闷不乐啊?”
  “没有啊,小姨娘。”白玛答道。
  “心里还惦记着达娃央宗呢?”
  白玛一愣,脸色沉下来。
  “不说了,不说了,你可真是个情种。”
  “大哥,我们一起玩玩吧,打骰子,郁郁寡欢,伤身子骨……”阿觉劝说道。
  “好,打骰子。”
  “我来倒酒,谁输了,罚酒三杯。”马脸少爷说着,拿起毒酒给白玛的碗里倒上了。
  三个人轮番玩起了骰子。
  天亮了,大家都困了,有的睡在卡垫上,有的睡在篝火旁。阿觉枕着一个姑娘的肚子上也睡着了。突然,几滴酒弹在阿觉的脸上,他一激灵,醒了。阿觉坐起来,看见马脸少爷在他身边睡着,他四下扫视,却不见琼达,便起身进了主楼。马脸少爷睁开眼睛,诡秘地笑了。
  阿觉一上楼就听到了琼达的哭声,他循声而去,竟来到了白玛的房间前。他站在门口,侧耳倾听,哭声果真是从里面传出来。阿觉一把将门推开,结果看到琼达和白玛赤身拉萨躺在床上。阿觉火了,他冲过去吼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琼达哭哭啼啼地说:“你哥昨天晚上喝多了,我好心送他上来,他就把我给留下了。”
  “你……他怎么能这样。”
  “外面那么多人,我也不好张扬。”
  阿觉怒不可遏,他一把将白玛拽起来,吼着:“你起来,起来!”
  白玛蒙头蒙脑地醒了,他问道:“二弟,出了什么事儿?”
  “你还问我?”
  琼达大声地哭了起来。
  白玛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发现琼达在自己的床上,他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啊?这是哪儿啊……我的房里。”
  琼达哭得伤心,她怨恨地说:“你的酒……都喝狗肚子里去了……”
  “我昨晚没喝多少酒啊……”白玛蒙了。
  琼达起身,抱着自己的衣服,哭着跑了出去。
  “酒后误事!二弟,这肯定是误会,小姨娘怎么会在我屋里呢?”
  “是在你的床上!你看着像个正人君子,其实比谁都龌龊!”阿觉说完,一把将幔帐扯下来,气哼哼地走了。
  白玛被罩在幔帐里,他晃了晃脑袋,一脸的不明白。
  琼达正在穿戴,阿觉从外面气哼哼地进来,他一屁股坐在卡垫上瞪着她。琼达转身要走,阿觉舍不得她,拦住问道:“你要去哪儿?”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到嘎丽寺去当尼姑。”琼达气呼呼地说。
  “你又闹什么啊?”
  “你哥欺负我,你不护着我,还给我脸子看,我走。”
  “我就看着你,也没说什么啊?”
  “那是看吗,是瞪着我。还用说吗,你的心思脸上写着呢。你让开!”琼达说着,夺门而出。
  阿觉追上去,一把将她抱住说:“我哥他……肯定喝多了,酒后无德。”
  “你就帮着他开脱吧,你们哥俩都欺负人。”琼达说着,像捣蒜一样捶打阿觉。
  阿觉任她捶打,哄她说:“你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啊。”
  琼达不依不饶地说:“我不生气可以,你得哄我。”
  “我哄,我哄……”阿觉顺手拿起枕边扎西的那块绿松石佩玉,在琼达面前晃了晃说:“这个送给你,你喜欢吧,我给你戴上。”他说着,给琼达戴到了脖子上。
  “这破东西还不够,还得哄。”
  “好,我背你一圈。”
  琼达笑了,娇媚地说:“五圈,要不,我饶不了你。”阿觉顺从地背着琼达在屋子里转了起来。
  琼达搞定了阿觉,溜回了仁钦府,她懒洋洋地倚在卡垫上,手里摆弄着那块玉。格勒过来看了看,问道:“阿觉给的?”
  “怎么啦?”琼达挑衅地问道。
  “你那风骚劲儿上来了,小喇嘛还不被你弄得迷迷糊糊的。”
  “迷糊是迷糊了,但他还是个孩子,不定性,他爸啦要是回来了,我可拿不准他。”
  格勒坐下来一边给她揉肩,一边说:“你必须得拿准,第一步你做得漂亮。下一步,跟阿觉的关系要铆瓷实了,阿觉的作用不仅仅在德勒府,他在西康那边很有影响力,摁住了他,我们还能控制住康巴人。”
  “你真大方,为了佛爷的政教大业,连自己的女人都使上了!”
  格勒笑了,不怀好意地说:“琼达,别占了便宜,还卖乖。阿觉小活佛比我年轻,那方面活儿好,把你搞得很舒服吧?”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琼达生气地说。
  “我没嫉妒,没有。”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府上酿青稞酒的、磨糌粑的,连守门的婆子你都睡了个遍,简直就是条公狗。”
  “又揭我的短,我不就好这口嘛。我跟你说件正经事儿,人民会议已经闹腾起来了,各地的藏军也整装待发……”
  琼达听着,想得更加深远了,她说了一句:“这么快?……我值!”
  
  第四十章 割掉强巴的舌头
  
  帕甲赶到了朱旺庄园,与日喀则炮兵团的人秘密接头,他把一封信递给一名身穿代本制服的军官,军官接过信,拆开来看。♀朱旺候在门口,央卓提着茶壶站在门边。
  帕甲见军官看完了信,他说道:“鲁康娃大人都布置好了,先向中央代表送请愿书,他们如果不接,我们就用武力解决。”
  军官问道:“我们炮兵团有什么任务?”
  “月底之前开到拉萨,要造成我们整个拉萨平民、军队联动的局势,一举把红汉人赶出去。”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们之间不能用电台联系,会被解放军的电讯部门侦听破译。”帕甲说着,把信抽了回来,用火烧了。
  “这是噶厦给我的军令,你怎么……”军官不解地说。
  “不是军令,是鲁康娃摄政和仁钦噶伦的手谕,阅后即焚。”帕甲说着,伸手端茶,茶碗空了。
  朱旺见状,试探地问:“两位大人,给您倒茶?”
  帕甲点头,朱旺一摆手,央卓提着茶壶走进来,给他们倒茶。
  “这次,我们一定要把拉萨上面的天捅个大窟窿,闹出个大动静!仁钦噶伦已经豁出去了,你知道他的小夫人吗?”帕甲问道。
  “知道,她原来是仁钦府的千金小姐。”
  “前些日子,仁钦噶伦故意把她输给了德勒府的二少爷……”帕甲神秘地说。
  “为什么?”
  “就是让小夫人名正言顺地打进德勒府,再威猛的雪狮,也禁不住寄生虫在它肚子里折腾啊。嘿嘿……”
  央卓闻听,抬头愣神,帕甲冲她挥了挥手,央卓赶紧退了出去。
  帕甲又说道:“仁钦噶伦连夫人都搭上,你们可不能放哑炮。”
  军官信誓旦旦地说:“我们一定为拉萨佛爷效忠,为甘丹颇章政权效力。”
  央卓听到他们的谈话心里放不下,她无精打采地打着酥油茶。强巴看在眼里,不知她怎么啦,他见左右没人,凑过去问道:“央卓,你哪儿不舒服?”
  央卓摇头,四下看了看说:“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啊,我认出来了,屋里那个人叫帕甲……那个军官是日喀则炮兵团的。”
  “他们在说什么?”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从印度回来的仁钦小姐吗?”
  “记得,她不是做了新老爷的少夫人吗?”
  “不知怎么的,她又钻进了德勒府,跟二少爷好上了,帕甲把我轰出来,我没听全。”
  强巴想了想,问道:“他们……要害咱老主人家?”
  央卓点了点头,突然又说:“我记起来了,仁钦小姐上次路过的时候,也是我在房里倒茶,她说……说什么我不大懂,是跟洋鬼子干什么,对,对,她说是美国人派她回拉萨的。”
  “这么看,她没憋什么好屁。”
  “那咱们老主人家可就要遭殃了。”
  “这可怎么办?”强巴着急地嘟囔着。
  “要不,你去拉萨,给老主人报个信。”央卓出主意说。
  “咱欠朱旺庄园那么多债,他们不会放我们走的。”
  “不放我们走,我们就跑,偷偷地跑。”
  强巴思前想后,他实在不忍德勒府再遭人暗算。于是,他带着妻子趁着月色,悄悄地溜出了朱旺庄园,朝拉萨圣城狂奔而去。
  第二天,朱旺发现强巴和央卓不见了,便质问和强巴一起干活儿的奴仆,奴仆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朱旺认为他们在袒护强巴,便指使头人将他们一顿暴打。
  朱旺心里没底,他嘟囔着:“那两个该死的,什么时候跑的?”
  “昨个半夜,他们还欠咱那么多债呢。”头人答道。
  “早不跑,晚不跑,怎么这个时候跑啊。”
  “我也纳闷呢。”
  “我怎么记得扎西上次被困在庄园的时候,强巴给外面的白玛报过信啊?”
  “是有这么档子事儿……这强巴,跟德勒府的关系不一般,我好像听他说过,他过去是德勒府的仆人,德勒老爷太太对他好,给了他钱,啊,还给了他自由……”
  朱旺吓得一激灵,他连声叫道:“完了,完了,一定是央卓昨天在屋子里偷听了两位大人的谈话,没错,强巴他们一定是给德勒府报信去了。……如果仁钦噶伦知道是我漏出的口风,恐怕咱们都活不成了,快,快去追!”
  强巴和央卓已经跑到了荒原上,他们蓬头垢面地继续跑着,一会儿,又翻过了一个土坡,他们看到前面有一条溪流,便跑过去蹲在河边喝水。突然,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强巴拉着央卓赶紧跑进了树林。
  两名陌生的男子骑马过来,强巴和央卓松了口气,央卓起身准备要跑,被强巴一把拽住,他小声地说:“别出去,他们往那边去,没准儿会跟追我们的人碰上。”央卓点了点头,又蹲了下来。两男子骑马跑了过去。
  朱旺、头人和家丁背着叉子枪骑马追到了岔道口,朱旺勒住马缰绳,四下环顾,他说道:“这边是官道,他们应该不敢走,这边有条小道,我们应该从这边追。”他刚准备走,就见两名陌生的男子骑马过来,朱旺上前拦住他们,问道:“兄弟,看见一男一女两名奴仆了吗?”
  “好像有两个人,一闪不见了。”男子答道。
  “哪边?”
  “就在我们来的路上。”
  “谢了。”朱旺说完,带人朝小道跑去。
  刚珠带着仆人正在准备饭菜,藏桌上摆着肉粥、肉包子、风干肉、白肠红肠。阿觉和琼达从楼上下来,坐在了藏桌后面。刚珠走到琼达面前,不客气地说:“这是大少爷的位置。”
  还没等琼达说话,阿觉便不高兴地质问:“那小姨娘在哪儿吃啊?”
  “老爷走时就吩咐我侍候二位少爷,仁钦府的小夫人,老爷没交代,我就不知道怎么安排了。”
  “你的脑袋被牛舔啦!家里来了新主子,该怎么侍候非得用鞭子教你!”
  琼达起身,拉住阿觉,然后说:“管家老爷,我还是德勒府的亲戚,算是阿觉的小姨娘吧?就算是来府上走亲戚,您也得赏我口饭吃不是,还能让我饿着。”她一回头看见白玛从楼上下来,于是又说:“白玛少爷,这儿没我的座,这顿饭我只能站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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