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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影听闻此言,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沈月轩和沈夫人并没有惊讶她的反应,认为她只是担心沈夫人罢了。可是林夕影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如果真的让她卜一挂,那她,该怎么应对呢?
林夕影吃完饭后就回到了屋子里躺着,无论怎样都觉得心神不宁。林夕影又坐了起来,静下心后,调用灵力,为她的接下来的宫宴卜了一挂。等收回灵力后,林夕影面色发白,这次不是因为灵力损耗过多,而是因为这卜测的结果。沈夫人是有惊无险,可是,沈月轩他……
林夕影无力的靠在床上,我该怎么办?脑子里的一个想法让她浑身一颤,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天遣,呵…是什么呢?
到了晚上,沈月轩搀着一位年迈的老人上了马车。仔细一看那老人就是沈夫人,只是比平常苍老了许多。那是林夕影用药物帮沈夫人弄的,和易容不同,所以不会被人发现。在此之前,林夕影已经告诉过他们不用担心,可是二人却不能放心啊。
目送着马车离开,林夕影身形一动,消失在了雪地上。
林夕影杠杠回到她的林子里,就看到了身边的银铃晃动。她马上换好衣服,稍稍收拾了一下,才去了宫宴的地方。沈黎笑见到她,起身为她带路,“祭祀大人,请。”见到这一幕,那些大臣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天云上下能不跪拜皇上又让皇上这样对待的,也只有这祭祀大人了吧。
林夕影站在那里向全场扫了一眼,那些大臣不知道她在找什么,但都害怕她找到了自己。因此,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着她,要么和身边的人交谈,要么低头吃饭。林夕影不觉的好笑,这皇帝怎么养了一群这般懦弱的臣子,她只不过是看了一下有没有沈月轩,又没把他们怎么样。
林夕影没看到沈月轩,便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因带着面罩,她也不能吃东西。“祭祀大人不吃些东西吗?”沈黎笑问道。林夕影懒的理他,明知故问,她能吃吗?沈黎笑好像刚意识到一样,“我忘了,祭祀大人带着面罩不能用食,不如……”沈黎笑说着就要去摘林夕影的面罩。
林夕影将他的手打开,不耐烦的说,“我不饿。”
沈黎笑手被打开也不觉尴尬,自然的收回手,好像是早料到的一般。还说了句,“那祭祀大人请便。”
那些大臣们见到这一幕,心里又是一阵澎湃。这祭祀大人也太胆大妄为了,皇上的千金之躯是别人碰都不敢碰的,可她居然打了一巴掌。并且这皇上也不恼,还让她自便?几个大臣也不敢说话,装作没看见一样,默默吃饭。
他们可不想像以前的白丞相一样,因为多嘴而被贬了官职,现在还作着谏官呢,也因此没能参加这次的宫宴。因这次宫宴宴请的都是王侯伯爵等一品的官员,他这种谏官是没有资格的。
林夕影正无聊着,就看到大门被打开,沈月轩带着深夫人走了进来。沈月轩本就是引人注目的,更何况这次他还带了一个老人,这些人都听了沈月轩的传闻,也就猜到了这老妇人的身份。
随着沈月轩带着沈夫人离得越来越近,当众人看清那老妇人的面貌之后。一些老一辈的王爷,都露出了惊骇之色。沈黎笑面色凝重,死死的盯着沈夫人的那张脸。而他旁边的太后,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林夕影看到他们后,身子紧张的一抖,幸亏沈黎笑没注意她。
沈月轩就当没看见他们的表情一样,从容的跪下,“微臣叩见皇上。”
沈夫人也装做笨拙的样子,“草民也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儿皇弟请起,老夫人也请起。”沈黎笑说道。
沈黎笑的一句话把陷入沉思的人都惊醒了,那些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像,太像了,没有十分也有九分相像,好像当年的惠贵妃娘娘。”
这句话让那些不知情的人都明白了,难怪沈月轩会认一个乞丐当娘,原来是和他的母妃长得一样啊。甚至有一些官员暗暗猜测,是不是当年沈月轩将她母妃换成了别人,现在又给他们上演了这么一出戏。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月轩凌冽的眼神制止了。那官员吓的一个哆嗦,心想,自己活腻了?怎么去惹这位祖宗去了。
沈月轩刚要带着她娘落座,就被太后留住了,“老夫人,请等一下。”
“娘娘找我还有何吩咐。”沈夫人低着头,谦恭的问。
“娘,这是太后娘娘。”沈月轩纠正她。
闻言沈夫人慌忙跪下,“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恕罪,草民……”
还未说完,就被太后扶起,“无碍,你……今年多大了?”太后打量着她,过于苍老了,不像是刻意伪装的。
“回禀太后娘娘,草民落魄了几年,作了那么多年的乞丐,早已忘了我到底是多大的老婆子了。”沈夫人仍是毕恭毕敬。
“你长得真像哀家的一个妹妹。”太后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脸,不放过她的任何神情。
“我还像哀家的一个妹妹吗?哀家是谁?”沈夫人疑惑的问。众人听到这话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忍着。
太后微微笑了笑,“哀家就是我,哀家的妹妹就是轩儿的母妃。”
“你是轩儿母妃的姐姐,也就是轩儿的姨娘,轩儿真是有福气。”沈夫人满足的说。这番话引来一些人的讥笑,但被沈月轩恶狠狠的瞪回去了。这样他们也不会怀疑,这人就是当年的端庄贤淑的惠贵妃了,当然还有人认为这一切是装出来的。
“娘,不要多话。”沈月轩提醒,沈夫人似是因听到了讥笑的原因,也默默的闭嘴了。
“无妨,我和老夫人很聊得来,也很开心。”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在装疯卖傻,我们一会就知晓。
☆、三十六章 宫宴2
沈月轩刚要扶她娘坐下,就听到沈黎笑说,“既然老夫人和轩儿的母妃长得如此相似,何不让祭祀大人卜算一挂,说不定老夫人真的是惠妃的同胞姐妹呢。”
沈月轩扭头看向沈黎笑,双眸染上了一层寒意,“我母妃是否有同胞,你我心知肚明,你无非就是想借此来调查我娘的身份罢了,当年我母妃去世是你亲眼验证了的,任我有再大的本事也无力回天,既然你想查,那就随你好了。”
“呵呵,轩儿多心了。”沈黎笑干笑两声,虽是这么说,但还是转向林夕影,“有劳祭祀大人了。”
林夕影看了沈月轩一眼,这家伙也不是给人面子的主啊。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个口是心非的皇帝,冷笑了一声。
林夕影走上前,“老夫人可把手给我?好让我为你看相。”沈夫人犹豫了一下,虽说夕影让她安心,可还是略有担心啊。
沈夫人把手递过去,林夕影看了好久,缓缓开口说,“皇上想要的答案我不能直接告诉你,请皇上不要怪罪,若我说的话皇上能听得懂就听,听不懂也不要问。”
随后转过身,念道,
“金银珠钗富家女,一朝潦倒任人欺。痴心误嫁多情夫,心思空付情断绝。半生半死不知世,得有贵人来救济。苦尽甘来福无上,紫气东升寿运长。”
众人听罢,不解其意。沈黎笑也正想问,林夕影不等他开口就说,“莫问莫问,佛曰:‘不可说’”
沈黎笑和太后思忖了半刻,总觉得那首诗和先前的惠妃有些像又有些不像。惠妃的确是富家女,但何时曾经潦倒过?她盛宠不衰,又何来的痴心空付?还有那个半生半死又是什么意思?莫非,真不是当年的惠妃?
沈月轩冷笑一声,“皇上可想明白了?她们可是一个人?”
沈黎笑的思索被打断,笑道,“轩儿皇弟多心了,老夫人是老夫人,惠贵妃是惠贵妃,我怎会认为是同一人,不过老夫人福寿绵长可真是可喜啊。”
沈夫人看向林夕影,她的话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是她却明白得很,入宫之后她的生活的确很潦倒,被人欺负,看似是独享圣宠,却不知那人心挂别人,半死半生得贵人,是说她被夕影救醒。这个祭祀大人,是真的不能说,还是有意隐瞒在帮她们?
沈夫人走上前,“多谢祭祀大人。”说完就要下跪。
林夕影赶紧扶住说,“老妇人可使不得,我透露天机已是折寿了,如果晚辈再受长辈一拜,岂不是更折寿,更何况我是受皇上所托,要谢还是谢皇上吧。”
众人都听得出林夕影的意思,沈夫人对她来说是长辈,所以沈夫人跪她她会折寿。可就这来说,沈夫人对皇上来说也是长辈,那她让沈夫人跪皇上岂不是想让皇上折寿。更近一步来说,皇上每天都受着老臣们的跪拜,岂不是…那些臣子像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林夕影,再次觉得出他的可怕。
沈夫人听见这句话后,还真的恭恭敬敬的跪下,“谢皇上大恩。”心里却暗暗想,这祭祀大人莫不是和皇上有什么仇吗?
沈黎笑黑着脸看向林夕影,但又不好发作。就像明明知道前面有一个火坑,却不得不跳进去,尤其是,这火坑是自己挖的。“老夫人请起。”沈黎笑硬压下去火气,和林夕影在一起,他已经学会轻松的压下火气了。
“既然皇上已经确认了,那我就命人将我娘送回去了,她不适合这种场面。”不等皇上回话,沈月轩就带着沈夫人离开了。
“若皇上无事,那我也就离开了。”
林夕影刚要离开,却被沈黎笑抓住,“急什么?重戏还在后面等着你呢。”林夕影只好坐回去,她知道接下来沈黎笑要让她干什么。林夕影闭上眼睛,面罩之下的小脸苍白不已。
“既然祭祀大人可以看透每个人的命运,那请祭祀大人为我看看我的臣子的忠佞吧。”果不其然,沈黎笑对林夕影提出了这个要求。
林夕影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沈黎笑的这句话时,她的身子还是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动作虽然很小,但还是被沈黎笑看到了眼底。
“怎么,又是不可泄漏的天机吗?”沈黎笑有些不满,讥讽道,“看来祭祀大人的规矩还挺多的嘛。”
“我又没说不可以,只是觉得太损耗灵力罢了。”林夕影的声音极冷,让人听不出她的感情。
林夕影将灵力灌入眼睛,看向这宴会中的大臣。她特地的找了离沈月轩远的一边开始,希望还没到他那里灵力就已耗尽。按着这个顺序下去,林夕影将那些人的心思一一告诉沈黎笑,“左边第一个,忠,第二个,忠,下一个,佞,后面三个,佞……”宴会上宴请的人很多,所以林夕影测完大部分人的时候,灵力已所剩无几了。
“你还要继续吗?我灵力不多了,再测下去,说不定会混淆忠佞,你……还要继续吗?”林夕影的声音明显虚弱了很多。
经过林夕影为他指出的那大部分人,他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个大概。“不用了,”听到这句话,林夕影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再测两个人。”可后半句话让林夕影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不用沈黎笑说她也知道,要测的那两个人是沈月轩和沈轻炎。
林夕影看着皇上,似是不经意的说道,“他们是忠是佞,皇上已经定格了,即便我说他们是忠,你应该也不会相信,更何况我现在的卜测,有可能会混淆忠佞,也就是说如果我判断错了,要么你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