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腥的味道从舌尖传进鼻腔,他的牙齿已经硌进她的锁骨,他依旧没能听到她喊疼。
抬起头的时候,见到的是她苍白的脸色,她的下唇已经叫她咬出了血,模糊了一片,鲜艳欲滴的模样,带着无尽的诱惑。
她听见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望见他眼中万般的无奈,看着他沾血的薄唇带着苦笑,她不知怎的喉间酸涩。
是因为疼吗?
心里疼还是身体疼?
他欣长的背影,肩宽体长,阴暗的房间里,他背部的肌肉明暗有致,像极了一只矫健的猎豹,可猎豹不该有这样颓然的神情,他该是最出色的猎食者。
她依旧被绑在床头无法自拔,他立在床边,清冷的背景望着落寞的很,两个人在这样本该传达爱意的时候,彼此沉默着。
终于,她的心被他的无力和心慌扰得无法平静,她想伸手轻轻的拉一拉他的手指,可又没法松开腰带的束缚,只好抿了唇开口:“心里可舒服些了吗?”
原本心情逐渐归于平静的赵夺,一颗心脏在胸腔猛烈的跳动起来,他回头的动作太快,眼中的不可置信太伤人。
“你变了,月皎皎,你变了。”
“我见过你,我定然见过你!”
他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她低垂的眼帘叫他窒息,他质问着她,反复的宣示着那一句:
“我见过你!”
她终于没有回答他,他终于说不下去。
他们终于彼此都疲于应对。
他走的时候,并没有回头看她,留下的那句话叫她苦涩。
他说,你变了。
他的嗓音由激动到后来的无力,他说:
“月皎皎,你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赵夺,你是不是男人!
赵夺(——):是……
作者:那你咋走了?
赵夺(→_→):她不理我……
作者:为啥不学离痕直接摁床上啪啪啪?
赵夺(——):啪完她就跪了。
作者:……你咋总是叽叽歪歪!
赵夺(——):最近睡得不好,肾虚……
作者:你……
(宫九自带BGM从天而降)
宫九(…_…#):你不表白,不表态,不闹腾,那把她让出来!
赵夺(┐(─__─)┌):不让……
宫九(无视赵夺,对上作者…_…#):白倾岚又来找我了……
作者(π_π掏电话):喂,离痕啊,你家小白怎么又跑出来了?
离痕((;一_一)):最近纵欲过度,肾虚,看不住……
作者:……
(再一回头,宫九和赵夺已经在地上滚来滚去了。)
作者(…_…||):两位冷静一点啊!
(月皎皎端着点心路过)
作者(\(☆o☆)/):快快快,过来劝架!
月皎皎((^0^)/拉着作者到观众席坐下):带你吃,咱们一起围观……
加油加油!
赢了的人我做菜给你吃!
作者(Σ(っ °Д °;)っ)
赵夺&宫九(→_→ ←_←):她做的菜……
(互相推让冠军中……)
月皎皎((~0~)):他们打了半天也没分出个胜负,我看,作者君你吃吧。
作者((┯_┯))
☆、第三十四章
赵夺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奇怪话,因为月皎皎听得已经蒙逼了,表示完全跟不上他的语速和思维,所以愉快的闭嘴了。
他因为得不到她的回应,恼的直接摔门而出,留下月皎皎一个人在屋子里凌乱。
他走之后,她尝试过喊人来,可喊了很久也没人来……
是不是集体睡午觉了?
她想了想,表示没必要把嗓子喊哑了,留点水分保存体力,于是就着双手被绑在床头的姿势,别扭的靠在床头勉强的睡了过去。
一个没留神磕到脑袋的时候,人醒了。
动了动手——还被绑着……
→_→
没有人来救她……
外头的侍女都睡死过去了?
天都已经黑透了,听着外头雨声敲打屋檐的声音,还挺大!
角落里的盆“叮咚叮咚”的还接着水,她的头顶上方,同样不时地有小拇指盖粗的水滴“咚咚”的打在她的脑门上……
她想偏过身子避开,可那个该死的赵夺,绑人的手法也不知道从哪学的,愣是挪不开位置……
“咚……咚……咚……”
月皎皎:“π_π”
她现在是脖子酸疼,胳膊举了一天,已经麻的没知觉了,脑子里还时刻担心着这雨滴突然发大招来个“水滴穿石”。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没人回应她……
“救命啊,救命啊!”
还是没有人……
“着火啦,着火啦!”
这还不行?
月皎皎又冷又饿,外头又一个人没有,她大概是能猜到外头的人绝对被赵夺都给遣走了。
这个神经病!
她在心里恨恨的骂着,嘴里却停下来不再呼救,反正没有人,还不如省省力气。
她把头蹭到绑着她双手的床头,脖子僵的不行,手臂稍微一弯曲就疼,她对着绳结张嘴想咬开,雨珠打在脖子上的时候,又冷又疼。
她试了很久,笨手笨脚的把原来他打的活结愣是弄成了死结,还越来越紧。
她没有放弃,终于,绳结处被她的口水和眼泪失了个遍。
外头的雷声轰鸣,闪电映得屋子一明一暗,心头的委屈与无奈叫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哭的累了,依旧没人来。
眼泪把原本就灰暗的世界染得模糊,她心头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无助,没有人来,没有人知道她被他绑在这里。
我做错了什么呢?
她斜靠在床头,任由雨滴从玉珠到细点,打在她的头上,扰的她脑仁疼。
哭的眼睛疼,她往袖子上蹭了蹭,想想该怎么自救才好,万一赵夺真的生气把她扔在这不管了——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因为她的挣扎,枕头下面出现了她藏好的、给他绣了一般的梨花香囊。
紫色的祥云绣的齐整,白色的梨花五个瓣绣好了四个,她望着还缠绕在线团中的长针,狠了狠心,费力的把头蹭过去。
从外头雨滴刚落下的时候赵夺就想回去,可平反的事情正到关键的取证时刻,他不得不一边焦急的等待,一边在心里祈祷雨能赶紧停了。
这件事牵扯到许多的商贾高官,双方不得不谨慎再谨慎,稍不留意,被反咬一口永不翻身也不是不可能。
宰相权倾朝野,没有完全的办法,绝不能贸然出手,况且,他家的势力已经延伸到烟阳,花家、长乐坊宋家……其中牵扯之深,不得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倾家谋反本就是尘埃落定的事情,离痕当时的冷漠叫他如今追悔莫及,当年的事情,疑点颇多,他却没有追究下去,面对一生挚爱之时,他已经因为一句戏言,不得不娶了宰相的女儿。
平反若是单为了倾家他赵夺早就走了,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开始的很可笑,可其中涉及到的权力盘杂交错,离王下了密函务必要调查清楚,况且——因为月国的覆灭,夏兰对离国已经虎视眈眈,他不想因为内政再出问题危及到国权。
彻查?
呵……
赵夺放下杯子的时候,溅起水花四溅,碧雪的清香在空气中被打散,他抬起头时,眸子里带起的是无限翻滚的黑色火焰,若不是看在他和他打小一块长大的份上,他的拳头必要落在离痕的脸上。
他爱白倾岚,他想保全她,可这样的保全,以花家为诱饵,他赵夺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宫九唇边的嘲讽毫不掩饰,其实这是最好的办法,宋家与宰相的关系暧昧,花家在明,这一步棋走出去,换来的必然是宰相大范围的暴露,可赵夺他不肯。
他不肯还真不行,因为这事需要他配合。
宫九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他轻轻捻了捻指尖,朝着赵夺摆了一张羡慕的脸:“都到这时候了,子卿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忧心儿女私情,你在乎这个,可那个可怎么办呢?”
他说着,嗤笑声从一张生的飘逸如仙的脸上传出来,他背对着他,也不回头,也不说话,离开的时候,带着他的嘲讽,伴着狂躁的暴雨雷声离去。
他甚少叫他子卿,这个女气的台甫,小时候他给他起的外号,那时候总用这名字来取笑他,后来年岁大了些便不再提了,如今陡然听他再一次提出来,赵夺整个人愣在原地,浑身僵硬的望着他,他不知道他是该生气还是悲哀——
在乎了这个,就要放弃那个……
必要其中一个做诱饵,必要牺牲掉一个,他没法选……
离痕走到他身边,望着已经气到发抖的赵夺,张了口却没能说什么,只能拍一拍他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只是拍一拍,叫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暴雨大滴大滴的雨珠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随着噼噼啪啪的雨声,世界都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整个世界笼罩在蒙蒙的雨雾中。地上被砸出的水花飞溅,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
雨下得越来越疯狂,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狂风追着暴雨,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目所能及的一切。
赵夺就立在风雨中,任由一切落在他的身上,打湿他的所有。
大雨下得太大,打的他头疼,黑暗里,他的视线根本看不到多远,他的脑子里似有一团来不及理得乱麻,叫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一道闪电爆发的时候,像一把利剑,划破了天空。那道闪亮的圆弧,从云间一路奔下,直到天的边缘。
世界在那一瞬间明亮,震耳的轰鸣声叫他清醒:皎皎……
月皎皎还被他绑在那里。
他想叫她低头……
他关了她清林轩的所有人……
她一个人,还在那里!
凌乱的脚步声被漫天的大雨掩埋,他冲进清林轩的时候,月皎皎唇边的血已经染的整红了整个脖子。
落下的雨滴还在继续,一滴落在她的眼睛里,于是她的两只眼睛都流下了眼泪。
绑在手上的腰带断了,他见她抖得厉害,本能的想把浑身湿透的人抱在怀里。
脑子里思考不了任何东西,只剩下一片空白,他安排了魅竹若是落雨,便把香茶放出来……
魅竹,他怎么会信任魅竹……
他的头有些嗡嗡的响着,心脏已经快要蹦到嗓子眼了!
他屏气敛息的倾听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明明被冷雨打湿了全身,明明冷的嘴唇都已经发白,可不知道什么是时候开始,手心都开始冒出冷汗。
她推开他的时候,他是真的慌了。
他的一双手尴尬的停在空中,不知道该摆在何处,心里仿佛被数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停的颤抖,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她叫他滚……
她说他们就这样了。
她是真的生气了,她听着他慌乱的解释他只是想跟她开玩笑的时候,脸上连一丝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这个恶作剧做的太过火了!
她被无数的恐惧攥着心脏,她被孤独寂寞吞没全身——
他不在……
她望着他浑身湿透狼狈的模样,丝毫没有平日里的风度翩翩,他脸上的不知所措,像极了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
现在想起来,她还没有吼过他。
她这番歇斯底里的模样吓到他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男人露出这样像孩子一样惊恐的表情。
都说男人是孩子——无论多大的年纪。
他也是。
他万人之上的太久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