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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起来那天在我床边哭哭啼啼的中年女人,后来几天都没见到她,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她倒是我来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见到为这身子哭的人,不禁对她稍有好感。
想着想着我们已经到了闹区。我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了看,示意小桃我要下去。小桃忙扶着我下了车,李三儿就把马车往别处去停了。小桃一看也是没见过世面的,刚下了马车就一副人来疯的样子,东张西望,差点没把我这小姐给甩到脑后面了,我无语的笑了下,指指刚刚经过的一个小摊,表示我想要那个糖人。她连忙应了,转身为我去买,走两步回头喊:“小姐你在这儿等小桃,马上回来!”我有点意外她这么容易就被我打发了,不禁低低一笑,转身就往人群中挤去。
随着人流我来到了一家当铺门口,我本来想去茶馆的,觉着无论在什么年代都好,茶馆酒楼总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去那里坐坐兴许有不少收获。不过,我没带银子,银子全在小桃和李三儿那里揣着呢。无奈了一下,提步就往当铺里走去。想也没想我出口唤道:“老板,当东西。”出来了一个人,贼眉鼠眼的样子,估计是这里打工的,他问道:“小姑娘要当什么呀?”这是我在清朝第一次与人交流,有点紧张。我拔下头上插的一根碧玉簪子说道:“这个。”他接过去细细看了看,由于我这时候个头比较矮,还看不到他的脸色。只听他拿腔拿调的说了句:“小姑娘啊,这簪子顶多值三两银子。”我其实不懂三两银子到底是多少钱,没人告诉我一两银子换算成现在的人民币那比率是多少,于是我有点踌躇。身边一阵风掠过,我略略抬头,见到一个比我高一点点的男孩,他一脸笑意的夺过打工仔手里的簪子说:“伙计,这簪子少说也值十五两银子,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啊?这簪子咱们不当了。”想是个懂行的,因为一听他这句话,里面那打工仔立马就点头哈腰:“原来小姐是金爷的相识,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只见身边这位“爷”硬是不领情:“现在认错晚了,亏爷以前还经常光顾你,想来你竟是会骗不懂行的小丫头,咱们走!”说着拉起我就出门。
哟呵,这位“爷”敢情幽默了,这簪子好像是我的吧?当不当也是我说了算吧?他凑毛热闹啊?我心里一乐,不由自主打量起他来。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屁孩,穿的倒是有模有样的,天青色的袍子腰间挂一小玉佩,长的倒是一小帅哥,走起路来稍微有点风风火火的样子,只是脸上挂着的表情让我哭笑不得,丫敢情觉得我是一小白出门就让人拐了的类型?怎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走了两步到了稍微宽松点的地儿,我挣了挣手。他停住了回头望着我:“怎么了?”我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服,手比了比他手上的簪子。“哦,还你。”他笑了笑。我差点没笑破肚子,我慢条斯理的开口:“这位小哥,这簪子好像是我的吧?要当的人也是我吧?”他愣了下,说:“你急着用银子么?他给的价不好,爷买了你这簪子吧。”说着就掏了银子出来,“你数数,二十两,这个簪子值这么多。”我猛翻白眼,这小子还真是会自作主张,我说了要卖他了没啊?!我推开他的手说道:“你就给我能吃一顿饭的钱就成了,我也不知道是多少。”这下他更诧异了:“你只是想吃一顿饭就去当了这簪子?”我淡定的点了点头。“你不是这么饿吧?!”他想了想,“来,爷带你去吃顿好的吧。”
说着他就拉起我往边上一酒楼走去。上了酒楼,小二很热情的招呼他:“哟,这不是金家的十四爷么?今儿个又来小店捧场了啊?来点什么呀还是照旧?”敢情这是熟客呢。小屁孩摆摆手:“就照老样子来吧,爷今天出来采办东西,吃吃就走。”“诶好嘞,您等着。”小二熟练的给我们倒了茶水退下了。
“你知不知道这簪子顶多少顿饭钱吗?”他边喝茶边笑着看我。我摇了摇头。他得意的说:“原先爷也不知道,这两年哥哥领着爷看了许多好玩意儿爷才知道,哝,这簪子,抵得了这么多,再绕回来,的饭钱。”说着他用手从酒楼这拉到街的那头,再转回来一圈。嗯,挺形象的,没想到这玩意还挺贵。我下意识的又拿起簪子细细研究。他又笑了笑:“怎么样,舍不得当了吧?”我见他那得意样,扑哧一声笑出来:“是,我舍不得当了,那这饭钱您请吧。”我大大咧咧的说,盯着他的反应。他想是没想到我这么耍赖,倒是呆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有趣!可是不成啊,爷都说了要买你这簪子了,爷说话可是不收回的。”瞧着这么半大一小人一直自称爷,虽然知道这时代的孩子都早熟,我还是听着不习惯,心里老乐,这要搁在我们二十一世纪,娃娃还是一小学生呢。
我转了头不搭理他。他看着有些急,问道:“你怎么不回爷话呢?爷在跟你说话啊。”有趣,他越急,我越觉着逗他有趣。我点点头说:“那成全你吧,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簪子。可是我留着多余的银子也没用,这样吧,你陪我坐这儿说说话,我这簪子就归你了。”他很是感到意外,但是也觉得我这条件挺有意思的,说:“好。你想说什么话?爷陪你。”哟呵,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两句话就被我忽悠了。我刚想开口,就听见旁边桌上新来了两个客人,其中一个大老粗的样子,说话嗓门儿忒大:“诶我说老张啊,你听说没啊,那个西城根儿的尚书家的格格,从去年末出了事儿起,到现在醒来一句话都没说过,得了哑疾哟!”还没等他说完嘴巴就被旁边那人捂住了:“你可得给爷仔细了,这也是咱们能乱说的不成?人家格格哑了关咱们啥事儿啊?哎,要说这格格也是尚书大人的心头肉,咋就……”我心下一惊,敢情说的是我呢?我咋不知道每天来我床边唠叨的那阿玛居然还是个尚书,开玩笑,尚书在这年代可是从一品的大官好不啦?!
我回过神见着这位金爷也在留神听,我清了清嗓子问道:“诶,你说他们说这尚书家的格格出事了是怎么回事啊?”他压低声音回我到:“就是去年啊,康熙三十六年尚书府那场火灾,听说这格格年纪小小的在书房里正看书,不知道是不是下人火烛没掌好,把书房给烧了,可巧了这格格当时看书睡过去了,哎,醒来了以后听说直到现在还未曾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得了哑疾了……格格再过几年就要到了选秀的年龄了吧,要是真哑了可就……”他说着这话,神色淡淡掠过一点惋惜。
可是我被他吓到了。康熙三十六年。我回到了康熙三十六年。再过几年要选秀。选秀。这几个词句断断续续又不停的在我脑子里重复。当年我读大学的时候,不上课的时候就爱猫在图书馆看历史,康熙三十六年,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段时间是什么样的日子!九龙夺嫡,骨肉相残,所有皇家的残酷在这一段时间里被淋漓尽致的展现,哪怕写在史书上已是经过修饰的词藻,在我看来还是如此触目惊心,可想而知这时的真实情况是有多可怕。
天哪,我是有多倒霉,回到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没有空调没有电脑的时候,还赶上这么个不好的时间,还附到这么一个不好的身份上。选秀,开玩笑我当然知道选秀是干嘛的!那选出来可是要到宫里关监狱的,要么就和几十个女人抢老公的!搞笑啊,就算我长得再丑,尚书的女儿诶,怎么着我的婚姻大事在这破地方也轮不到我做主啊。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要是真成了哑巴可就……?
作者有话要说:求关注》。《
4
4、豪门大院,最是富贵王侯家 。。。
“要是哑了怎么了?”我有点突然的问。他好像被我吓到了,估计我眼里是不是又冒出了那种星星之光了,想当年我和猪头在讨论帅哥的时候也是经常嘲笑对方那股花痴眼神。“哑疾属残疾,那样就无法参选秀女了,你竟然不知道?”他有点惊讶的回答我。我忽然有点想大笑出来,不选秀女岂不是好事?他接着道:“唉,她要是真那样了四哥岂不是……”“你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清楚,太小声了。“没事没事。诶,快把你那簪子给我。”他赶赶的换了个话题,“你倒是快些啊,爷一会还要赶着去办事呢!”“哦?办事?办什么事?”我随口一问。他突然紧了下眼神带着点戒备的看着我。
切,有什么了不起,我不就随口问问嘛,你不说白不说。“去去去,谁爱听你说,我还不稀罕呢。你自己走吧,我在这还要等人。”我不耐烦的挥手。他松了松眉头:“等谁?刚刚不就你一人么。”“要你管!”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当然等着小桃来找我嘛,莫名其妙被你拉到这么个地方,我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他又愣了一下,大概是看出我没好气了,心知刚刚的戒备让我俩尴尬了点,想了想说:“那爷先走了,真是有事。”我又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赶紧走。他抄起我手中的簪子就走。这家伙!走也不忘捞着好处!
“小二!这是饭钱,好好伺候着姑娘!”他唤来小二付了账,小二连忙收了:“诶,爷您慢走!”看他转身走了几步,我招手换了小二过来问:“刚刚那位金爷可是这里的常客?”小二疑惑的张大了眼:“姑娘您不是和这位金爷相熟吗?”我淡淡摇了摇头。小二有点卡住了,随即说道:“这位金爷应该是这附近的大户人家,小的常见他和另外一位爷来,只听他对我们自称是金十四爷,其他的便不大清楚了,诶您也知道咱们怎么好随便打听客官的事情呢?只知道他出手甚是阔绰。”我摆摆手让他下去。金十四爷,怎么听都像是化名,难道是……?我总是有自己瞎想的毛病,常常嘲笑自己大白天的没事老爱幻想,嘿嘿,不过他要真是我猜的那位十四爷,倒也蛮可爱的。
我默默坐在酒楼里等了老久,也不见小桃和李三儿寻来,这俩人咋能这么笨呢!这附近能有多大嘛,找我都找了这么久,笨死了啦。正无聊呢,发现刚刚那位金十四同学的位子上闪着一个亮亮的东西,凑近一看,这家伙!自己的东西丢了倒是把我的簪子记得牢!你猜怎么着,这玩意正是他今天腰上挂着的小玉佩。
我皱皱眉头,又招手把小二唤来:“来,看看,这玉佩上写的是啥?”别嘲笑我,虽然俺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可是导师没教我咋看几百年前这种弯弯曲曲的莫名其妙文。“哟我的祖宗诶!这,这可是写的佟字?”小二腿有点发软。我莫名其妙:“佟字又怎么了?”小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然后凑到我耳边小小声咕噜:“我的大小姐,这佟字,自然是代表那位东城佟家夹道的……佟家啊!”接着赶赶的把玉佩给我,神色间越发恭敬:“我的祖宗耶,这银子,这银子咱可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