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终于笑了,他想出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子贤,你如此这般高兴。可是有法子了?”司马光疑惑地问。刚才沈欢思考的当儿。他并没有做声,也陪着沉默。皇帝招驸马。他当然不希望这个优秀的学生入了套,他觉得这个人才的力量还是发挥在朝政上才是最大的出路,沈欢这一两年的表现让他觉得惊艳,假以时日,他至少是一方能吏,若真是给招为驸马,那就生生毁掉一个治国能人!因此他也极其希望沈欢能有法应对。
沈欢说道:“老师,官家与颖王应该都还不曾知道学生是否婚配了吧?”
“应该还不曾知道,要不然官家也不会遣颖王过来问老夫了。”
沈欢又道:“老师,官家招驸马,总不会要找有妇之夫吧?”
司马光好气又好笑:“这不是废话吗!皇室之女,何其高贵,岂能嫁人为妾!”
沈欢也笑了,他当然清楚司马光所说地道理。注意,嫁予有妇之夫,不是为妻,而是为妾!中国古代婚姻制度实行地是一夫一妻制………当然,后面还要搭上“多妾”两字,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其他都是妾了,按严格意义上讲,谁要敢说娶两个妻子,反而是犯法的,弄不好要流放。另外妾就是妾,一旦为妾,就再也不能为妻了,纵使原来地妻子死掉也只能从外面再娶一个回来做妻子,而不能扶正原来的妾为妻子,否则也是违法的事!当然,这些只是律法表面上的东西,至于实际如何,那就很难说了,法律永远都只是有钱人有权人的游戏而已!
“老师,您说得不错,公主身份尊贵,当然不能做有辱身份的事!”沈欢笑得有点灿烂了,“嫁给有妇之夫的事皇室当然更是做不来了!老师,颖王只是来向你询问而已,而您只要说学生已经定下亲事就成了嘛!”
“子贤!”司马光勃然变色了,“罪莫过于欺君!你身为臣子,岂可有欺君的想法!若你不是老夫的学生,单是这话,老夫早就赶你出门了!老夫岂是欺君小人,此事你万万不可再说!”
“老师,”沈欢叹了口气,“老师的风骨,学生岂有不知的道理,更不会让老师犯下欺君之罪。再说天子脚下,若向官家说空话,岂有令其不知的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司马光也有点犯晕了。
沈欢说得斩钉截铁:“老师,为了不做这个驸马,学生也只能短时间内从单身变成已经与人定了亲!”
司马光终于明白过来:“子贤,你是说尽快让你家里把你的婚事给定下来,之后再让老夫向颖王说你已经定了亲?”
“老师,也只有这个法子了!”沈欢承认这法子很逊,但驸马的苦处,他真不想去体会呀!
“这……亦有欺君之嫌!”司马光大是犹豫。
沈欢说道:“老师总不希望学生当上驸马后什么事也做不成吧?学生满腔热血,一直希望能为大宋倾尽毕生精力与心血!”
司马光又大是心动,最后还是叹道:“子贤,有这个必要么?宝安公主贤惠无双,温柔大方,朝野皆赞,你就是娶了她,想必她也不会与你为难的。再说以颖王对你的看重,就是你做上驸马,以后也有为国出力的时候!”
沈欢当然清楚这个未来的蜀国公主是很贤惠的,历史就记载她受了丈夫的冷漠虐待后,依然替他在皇家隐瞒着,就是死前也不忘让神宗皇帝宽待予他。这样的女子,娶来做妻子,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老师,您认为学生真的适合做这个驸马?以学生平日所言所行,一旦身为驸马,想必该让御史那帮人弹劾至死了吧?学生为人就是这样,秉性难改,老师不会真要见死不救吧?”
“老夫说不过你!”司马光苦笑不已,“唉,随你吧!你这个逃避的法子确实有可行性:如今虽然西夏人已经退兵了,但是朝廷上下都还不敢大意,生怕对方又杀回来,还要忙着布置边境事宜,估计要到十一月真正入冬才敢松懈下来。官家为此忙得很,就是要招驸马,想必也要到年关了。说到这里老夫就有点明白官家为何升你进龙图阁了,以这个身份招为驸马,也不算辱没皇室了,呵呵!”
沈欢都要哭了,这个老师最后还有开玩笑的兴趣,难道一点也看不出他这个学生一直哭丧着的脸吗?
“子贤,你的事你决定吧,老夫也帮不了多少。”司马光正了正脸色,“你真要定亲,这一个月就是关键!老夫想过了,你这个亲一定要定得合理,对象一定要官家无话可说,千万不能敷衍了事,不然天子一怒……到时就难处理了!”
“是,老师,学生晓得!”
“子贤,你如此推辞不做驸马,平时是否有心仪的对象了?可是要与她定亲?”司马光好奇地问道。
“没有。”
“没有?”司马光没想到这个学生回答的这般干脆,反应过来后怒了,“没有你出什么主意?老夫可告诉你了,现在说不出一个人选来,你就娶公主吧!得罪官家的事,老夫可不想陪你玩!”
沈欢苦了,眉头紧皱,他回到这个时代,认识的女性包括母亲妹妹在内,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更不要说从其中选出一个能娶为妻子的了:两位公主就不要说了;另外就是如怡姑娘两姐妹,她们身份特殊,正如司马光所说,这个定亲对象一定要说得过去,沈欢可以肯定,只要他敢说要与如怡定亲,司马光绝对会甩他一个耳光,接着就是朝堂的弹劾了,估计还不用做上驸马得罪人就要到外面钓鱼了。
“老师!”沈欢有点咬牙切齿了,硬着头皮,像是做出了莫大的决心,“学生倒是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需要老师的帮忙……”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亲事
九月深秋,天气肃杀,草木枯黄。
大宋江宁府虽然不是地处北国,但深秋亦已影响到此地,天空吹的风也都有了不少冷意,令人找到了冬天就快要来临的感觉。
江宁府如今最让天下士子瞩目的便是大学者王安石落居此地。王介甫学识文章皆闻名天下,是天下读书人所仰望的目标,不少有志之人不辞万里从其他地方赶到这里,向隐居在此的王安石求学,甘愿附身门下为其奔走。而王安石也不负众望,广收门徒,只要对方真的是有才学之人,都能有幸得其指点,甚至直接收为门人亲自培养,近在江宁的郑侠就是其中典型。也因为如此,使得江宁王家门庭若市,差点都要踏坏了王家的门槛。
不过今天却有了意外的情况:一大早王安石就下令闭门谢客,所有来访之人,一律拒绝,就是深得他赏识的郑侠在今天也吃到了闭门羹!
王府是王安石致仕时花了些须钱财买下来的,只是普通的院落,没有奢华如开封官院,却也不是贫穷寻找百姓人家可比,装扮得挺有雅致。从班驳的大门进去,饶了两条小廊,才是客厅,后面是小院子,作为卧室群居。
此刻王安石招集王家一众男子都聚在客厅里:王家三兄弟,还有就是王、王旁兄弟,全是男性,其他女眷都给拒绝在外。
王安石坐在上首,看众人都入座等待他的发话,满意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今日我让你们过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商量!”
这话一说出去,王安礼与王安国相视一眼,最后没有说什么,只是静等大哥继续说下去而已;另外王旁作为其中辈分最低年纪最小的人。也不敢说话,看着父亲,有点好奇。
不过自小就很得尊宠的王就没有这层顾忌了。好奇地问道:“父亲,是什么大事要如此声势呀?孩儿出门回来就听到我们家闭门谢客了!”
王安石从怀里掏出一件事物,仔细一看。却是一封信件,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指着说道:“这是京城司马君实给我写来的信笺,提到了一件大事,我觉得事关重大,特别是对于我们王家来说,更不能忽视。因此召集我等王家男子一同商量,就是旁儿,年纪虽小,我也觉得他该参与进来!”
“哦!”众人看王安石郑重其事的样子。神情也严肃起来,并不敢轻松了。看向那信件的目光也变了样,他们虽然远离京城,但还不是山中隐士对外面的情况什么都不了解。恰恰相反,因为他们家各人都有显赫地名声,外人都希望能与其打交道,接触得多了。对于外面的情况还是了解得一清二楚。特别是王安石聚众讲学,对朝政也多有涉略,朝中的一举一动,他们也都清楚得很。司马光如今可不是他们刚离开京城时一个小小地谏臣了,才两年时间,他就通过努力走到了大宋权力的高层,做上了无数人为之奋斗一生的参知政事!
司马光与王安石是知交好友。以前在朝中也相互鼎助。大家一听到王安石所说重要事项与其有关,立刻想到地就是有关朝政的事宜。甚至以为司马光是来劝王安石从新出仕的,不由都心动起来。
王安石没有做多少吊胃口的事,直接说道:“君实这次来信,谈的并不是朝政之事,更不是学问之类的东西,而是一件比较私人的事!”
王笑道:“父亲,您总是说司马君实一生为公,心中从无私事,今天怎会如此了?”
旁边的王安国闻言不高兴了,道:“元泽,你所说之言,何其苛刻!君实兄再贤德,也还是人,是人都会有自己的事。你说话又何必如此尖酸?”
“叔父,我……”王还要辩解。
“算了!”王安礼打断说道,“还是听听大哥所说何事吧。”
王安石面无表情,眼神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把信递给王安礼,道:“你们看看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信几经转手,众人就匆匆阅读了一遍,其中所言,当然也了然于胸。
“信中所说,你们是怎么看地?”王安石淡淡地问。
王安礼犹豫了一下才道:“大哥,这是家事,你做主便是了!”
“不错!”王安国也符合。
王安石把转回到手的信笺给折了起来,慢慢又放回了怀里,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道:“君实这信实在写得有点令我出奇呀!一开始还以为寄错了呢,直到一阵后才反应过来,呵呵!我等相隔数千里,他居然无视各种礼节麻烦,竟然来信为他以前的学生沈欢向我求亲,要我把璇儿许配给沈欢!哈哈,真是奇哉怪也!”
求亲信?
不错,这么荒唐的事一生信礼地司马光真的做了!而且还是向王安石求亲,为的正是沈欢!做出这样的事来,当然是沈欢地忽悠与所请了!当日司马光要他选出一个定亲对象来,沈欢想来想去,也只能把以前认识的王璇给推了出来,虽然他们已经有两年未见,不过不得不说,这位当日已经是豆蔻年华的女子,在一夜间,给了沈欢莫可名说的感觉!那种感觉很朦胧,难以捉摸,却又感觉触手可及,像初恋般美好,令人难忘。
这也是他首先想到这个人选的重要原因了。对于这个对象,沈欢也没有多大把握,但是如今看来,他也只有请求司马光了。因为对象确实可以让官家无话可说,堂堂王安石的女儿,就是身份比不上他的公主高贵,地位却也不会逊色太多,完全可以应付官家地怒火了。
另外沈欢也考虑过了,司马光与王安石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